溫母靜靜的立在距離床帳幾米遠的地方,並未走近。


    在她站了片刻後,那床上方有了些動靜。


    那被壓著的、身上一身紅痕的人動了動。


    溫白感覺到有人進屋,且那進屋的人至進來之後便沒有了響動,他便睜開了眼睛。


    溫白這一動,半個身子壓在他身上的人,自然也醒了。


    係統001察覺這氛圍的不對勁,謹慎的提醒:“宿主,你娘親突然帶了著很多人來,現在你這屋外和院子外都是人。”


    溫玦還趴在溫白的肩膀上,嘟囔:“哥哥,再睡一會,困……”


    昨晚哥哥鬧了半夜,他可是天要亮了才睡著。


    雖是這樣說著,溫玦還是往旁邊移動了些,給溫白讓出了位置。


    溫白隻覺得露在被子外的身體一涼,他才注意到自己沒有穿寢衣。


    沒有等來哥哥的回應,似乎察覺到對方的不對勁,溫玦睜開眼。


    視線一清晰,從溫玦的位置,就剛好看到了站在屋中的溫母。


    溫玦喊了一句:“娘親?”


    他還揉了揉眼睛,就像是以為自己看錯了。


    “娘親怎麽會在這裏?”


    溫母留下一句:“穿好衣服出來。”


    就轉身出去了。


    係統001再次提醒:“宿主,你娘親生氣了,非常生氣!你最近沒有幹什麽事啊,難道是溫玦做了什麽事惹到你娘親?”


    溫玦自然也注意到了溫母的怒氣。


    他看了這屋裏一眼,多書依舊不在。


    溫玦倒回床上,閉著眼睛,躺著問:“哥哥,你身體還好嗎?”


    “怎麽這麽問?”


    溫玦睜開眼,就像是在回憶:“哥哥以後還是不要喝酒了,昨晚哥哥醉了,吐了一床一身。”


    溫玦一邊控訴,一邊坐了起來,看向了溫白的方向:“多書不知道去哪裏了,我半夜還起來換了床褥子!回來可得好好說說他!”


    溫白此時正在穿衣服,他手裏一頓,他完全沒有記憶。


    係統001作證:“是的宿主,你昨晚上突然吐了,你不但吐到自己身上、床上,你還吐到了溫玦的身上,很惡心……”


    溫玦的視線,閑閑的在溫白的身上停留,然後目光一頓:


    溫白那露在空氣中的手臂和身上都起了很多的紅色痕跡。


    溫玦趕忙下床,細看:“哥哥,你是不是不能喝酒,你起疹子了。”


    溫白看了看身上的痕跡,伸手摸了摸:“無事,不癢也不痛。”


    隻有係統001,就像是猛的反應過來,為何溫母會那般生氣。


    係統001歎氣:“宿主,你娘親怕是誤會了。”


    溫白不解:“誤會什麽?”


    係統001:“誤會你和溫玦。”


    溫白:“?”


    溫白看向溫玦。


    溫玦此時還在扒著他的領口,研究他身上的紅痕。


    -


    屋外,溫母正坐在桌子邊,沉著臉,沒有了平日那溫柔慈母的表情。


    溫母的臉上,此刻隻有隱忍的怒氣。


    靈兒快步走進屋中,俯身在溫母的耳邊快速低語。


    “夫人,外麵那侍女是新來的,說是早上有人讓她來溫白少爺的院子送東西,她來這裏不過一刻鍾,還沒有進到溫白少爺的屋子,就看到我們來了。”說著靈兒就遞上了一樣物件。


    溫母看了一眼靈兒手中的東西,像是氣瘋了一般,閉了閉眼睛。


    這是曲雲兒的東西,前不久她還看到那曲雲兒將這東西戴在頭上。


    雖然,溫母早已猜到這多半是曲雲兒的手筆,可是直麵的時候,她還是覺著一口氣堵在了心口,快要憋出內傷來。


    溫母拿起靈兒手裏的東西細細端詳,那是一根成色很好的玉質發簪。


    然後,溫母直接將那東西,用力的扔到了地上。


    那根玉質發簪落到地上,立刻摔成了兩段。


    溫母冷笑出聲:“她把東西直接送到這,想來她還以為她心心念念的人今天也會出現在這裏,讓我加倍惡心。”


    這後宅的事情,從來都是溫母一人操辦。


    今天遇上這事,溫母想著還有諸多賓客需要應酬,直接就沒有讓溫父過來。


    沉默了片刻,溫母出聲:“既然她想送回來,自然是要物歸原主。去,把這東西,給溫重送過去。”


    靈兒趕緊把地上被摔成幾段的東西撿起,匆匆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


    溫白和溫玦都換好了衣裳,這才磨磨蹭蹭的出來。


    溫玦最會哄溫母開心,他用一貫的語氣喊著:“娘親。”


    溫母卻未應,隻是沉著臉看著兩人:“寶兒、小玦,你們誰來說說,這是個什麽情況。”


    什麽什麽情況?


    見兩人都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溫母沒有耐心的開口:“小玦,你怎麽會在寶兒的院子裏?”


    是因為這事?


    溫玦立馬表態,不能牽連哥哥:“這都是我的錯,娘親要責罰就責罰我吧。”


    溫母額頭青筋亂跳,吼道:“這是責罰的事情嗎?”


    溫玦被吼得一愣。


    溫母從未這樣凶過他。


    他偷偷跑來哥哥的院子,自然是他的錯,難不成還是哥哥的錯?


    溫玦不明所以,拿出一貫的說辭,呐呐道:“哥哥有心疾,我不放心,這才在哥哥屋中住下。”


    “寶兒身邊不是有個多書,哪裏用……”溫母眼睛睜大,“什麽?你還住下了?你們這是……多久了?”


    溫玦見溫母如此生氣,也不敢直說,隻得含糊道:“幾年了。”


    溫母猛地站起來,就像是被雷劈了一下:“幾……幾年了?!”


    溫白不理解:“娘親,為何如此生氣。”


    溫母看著麵前這兩個,還沒有發現這事情是有多麽嚴重的人。


    她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深呼吸:“你們,你們讓為娘怎麽不生氣!”


    溫玦極有眼色的閉了嘴,雖然有些疑惑。


    他是沒有想到事情會這般嚴重。


    溫母大發雷霆:“你們身邊的仆人呢?多書和福氣也知道?”


    溫白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自然是知道。”


    溫母隻感覺世界一陣旋轉,她腦袋一暈。


    溫玦立刻上去攙扶,溫母卻擋開了溫玦的手。


    溫玦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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