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嫻被唐婉的矯揉造作,弄了一身雞皮疙瘩。


    剛進宮的時候,還知道收斂點。


    如今果然原形畢露,一副狐媚模樣。


    果然還是蠢材教不出好女兒。


    原先那副懂事能幹的假象,指不定學了多久才學會的。


    現在居然張狂到,連招呼都快懶得跟她打了。


    柳良人就更別說了。


    凡但她努力努力,能有眼前這一半妖媚,也不至於進宮兩年,隻能在皇上昏迷的時候,才能跟他好好相處。


    於是,心中更恨,直接偷瞟了白眼,隨後又笑得溫柔賢惠。


    方才先被撞,又被劉嫻斥責的公公,不明白為何兩個女人,忽然對著一個女人橫眉豎目。


    反正給皇上的湯是灑了,下邊怎麽辦,還得請太後示下才是。


    總不能他杵在地當間,看仨女人在這無聲對望吧。


    “太後。”他低下身子,輕聲道。


    劉嫻回頭,才想起來湯的事。


    再看地上的宮女,猶豫一瞬。


    要治她的罪麽,剛打算提攜柳氏,就懲治她的宮女。


    剛養出來的一點威信,就這麽毀了。


    不追問吧,是不是有點包庇嫌疑。


    為了區區一個良人,也犯不上啊。


    “你說說,為何撞翻給皇上熬的湯?”劉嫻問道,有些漫不經心。


    宮女戰戰兢兢,用餘光偷看柳如顏。


    到底怎麽答,才能讓主子和太後都滿意呢!


    剛剛太後和主子看向少女的眼神……


    宮女靈機一動,立刻撲跪在地上。


    邊討饒邊喊道,“是婉娘娘,婉娘娘她絆了我一腳。”


    這理由,聽起來有些牽強了。


    少女這纖弱身段,要真伸腳絆她。


    倒下的指不定是誰呢。


    而且,這也不太符合邏輯啊。


    劉嫻一臉不信,


    “說實話。”


    宮女眼珠一轉,不停磕頭,


    “太後,奴婢說得就是實話。


    方才婉娘娘非要進去看皇上,奴婢一直攔著。


    她懷恨在心,就在奴婢路過她身邊的時候絆了一下。”


    琉璃狠狠翻了個白眼。


    這些都是什麽花式伎倆?


    推人不成,反用誣陷。


    還以己度人。


    且不說少主想要你的命,都能信手拈來。


    一個貴妃要報複個奴婢,用得著親自動腳麽?


    這個理由太後要是能信,簡直是傻得可以。


    劉嫻聞言一驚,


    “還有這種事,看來是哀家平日裏,太過驕縱於她了。”


    真信啊?


    琉璃臉上是懵的。


    她覺著自己向來不太開化。


    終於找到個比她更傻的。


    而這個傻的,居然是本朝太後。


    就,瞬間覺著自己很行了。


    唐婉肯定知道,這種低劣理由,劉嫻也不會信。


    六隻眼睛對視半天後,她就發現,能不能讓她相信不要緊。


    要緊的是,她想信還是不想信。


    如果想信,事實真相,合情合理什麽的,就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理由能不能勉強說過去,而且正中她下懷。


    即便是全部看穿,她也樂得配合二人做戲。


    於是,少女頷首福身,


    “若說阻攔,奉得都是太後的旨意,怎敢懷恨。


    況且,就算想報複,這宮婢怎麽就給了妾這麽巧的機會?”


    就是沒有這麽巧的事。


    送湯的公公,剛好走到貴妃旁邊。


    那個宮女也同時走過來,讓娘娘絆她一腳。


    唐婉原地不動,太監匆匆行路。


    怎麽看,都是那宮女刻意的。


    劉嫻也頓時想到這點,猜想是柳良人在算計貴妃,接過弄巧成拙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終究有人要出來,與婉貴妃平分秋色。


    她才能在雲棲宮穩坐,才能瞻顧朝堂。


    劉嫻不耐拂袖,語氣雖輕且厲,


    “你進宮有些時日了,不勸皇上恩灑雨露,整日把人留在汐月宮,弄得後宮盡是怨氣。”


    少女美目緩睜。


    狗皇帝去汐月宮蹭睡,明明是為了睡軟床。


    至於雨露,應是灑過了才回去睡的。


    與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劉嫻見她絲毫沒有認錯態度,表情又嚴肅許多,


    “行宮裏,你們拋下滿朝文武,擅自離席,偷閑私會,不成體統。”


    少女瞥了眼柳良人,所謂偷閑私會,應是她和太後說的吧。


    柳如顏有些心虛,表麵卻不甘示弱。


    劉嫻話音更厲,


    “回宮後,還鼓動皇上,帶你便服出宮玩樂。


    害得皇上舊疾發作,至今昏迷不醒。


    現下,還站在乾陽宮門口,厚顏求見皇上。


    婉貴妃,讓你回汐月宮修養,是哀家最大的寬容。


    你若不領情,別怪我宮規處置。”


    她說完,有冷哼一聲,像是氣急。


    柳良人立刻上前扶住,柔聲道,


    “太後莫生氣,小心氣壞身子。”


    唐婉聞言頷首低下身子,不再說話。


    內心發出冷笑。


    劉嫻見她不做聲,厲聲道,


    “還不快下去,皇上病愈前都不許再來。”


    少女認真行禮,唇角笑得不屑,


    “妾遵旨。”


    程錦低著頭,遙送娘娘離去。


    這宮裏頭,看著糟心的事多了。


    他們做奴才的,想混得好,活得久,就要裝聾作啞,不能表現出任何想法。


    就像他,當年是先帝身邊,唯一還留在宮中,且還在伺候皇上的人。


    就是因為,他就算曉得太後算計先帝,以藥置其昏沉數年,依然假裝不知。


    所以,劉嫻認為她人傻、嘴甜、做事周全,就讓他伺候新帝了。


    其實,他不光知道當年先帝的無奈和悲慘,還知道皇上的母妃和皇姐,都是遭了太後的暗算。


    隻不過,這些事,在皇上沒有複仇把握的時候,他寧可帶到墳墓裏去。


    劉嫻的偽善與狠毒,他實在是太了解了。


    歹虧她親生兒子死了。


    要不然,她能殺光所有皇家血親,以防他們覬覦皇位。


    若不是如今皇上假裝平庸,依舊保著劉家地位。


    恐怕連活到成年都難。


    想到這,程錦暗歎口氣。


    貴妃娘娘以後的日子,恐怕難過嘍。


    殿內的觀塵和青硯,聽見唐婉在外邊被刁難,心中焦灼卻無能為力。


    此時不光太後不讓娘娘進來,更是明令他們也不能出去。


    早先,娘娘冷豔孤傲。


    他們還覺著皇上成天往汐月宮跑,是熱臉貼了冷屁股。


    後來,劫蕭北的時候,娘娘冒死救他們。


    皇上暈倒後,都差點急哭了。


    昨晚冒著危險,帶著琉璃私闖乾陽宮。


    今天又冒著這麽大的風,在宮外守著皇上。


    原來,婉娘娘對皇上如此情深義重。


    平日裏的冷傲,居然都是裝出來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別人弄權我撒潑,瘋批美人套路多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醉洱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醉洱並收藏別人弄權我撒潑,瘋批美人套路多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