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淨軟先是愣了幾秒鍾, 不確定地開口輕喃:「雪?今年這麽早嗎?」


    盡管呆在b市雪已經見過很多次了,但是每年再見的時候都感覺異常開心。


    可能是因為下雪了之後整個世界都幹淨了吧。


    顧淨軟不僅這樣想著。


    越長大有些事情想的就越多。


    嘆了口氣,發現從醒來起就沒見到謝知意,試探地叫了兩聲她的名字,不到片刻就聽見了門外的腳步聲, 而後就看見她推門進來的身影。


    「醒了?」


    謝知意見她這兩天都沒怎麽好好睡覺, 見她好不容易有時間睡覺便沒打擾她。


    顧淨軟打了個哈欠,眯了眯眼:「抱抱,起床。」


    「小孩兒嗎?」謝知意笑著搖了搖頭,走到床邊, 輕輕抱了抱她,然後從衣架子上拿過衣服幫他穿。


    實際上顧淨軟並沒有完全清醒,趁著謝知意幫她穿衣服的時間,顧淨軟埋頭又眯了一會。


    謝知意幫她將衣服穿好之後, 見她呼吸清淺, 以為她又睡著了, 便沒急著推開她, 就這樣靜靜地抱著。


    過了好一會, 顧淨軟才睜開眼睛, 抬頭看著她甜甜一笑:「軟軟的香香的。」


    謝知意笑著回答道:「沒有軟軟香。」  說著還揉了一把她的小腦袋。


    顧淨軟起床洗漱完後,發現桌上已經擺好了兩份早餐。


    早前謝知意已經吃過早餐了, 這會也隻是為了陪顧淨軟而已。


    她知道,顧淨軟不喜歡一個人吃早餐。  「姐姐, 外麵下雪了誒。」


    謝知意回應道:「嗯,早晨六點就開始下了,這會地麵都已經有積雪了。」


    「哇,那是不是可以堆雪人打雪仗了啊?」


    「嗯。」


    謝知意知道她每年冬天對堆雪人打雪仗都有執念,即便每年陪她玩的人也隻有她,但顧淨軟依舊樂此不疲。


    吃過早餐後,謝知意就帶著顧淨軟下樓準備去公園玩,出門的時候雪已經停了。


    早上買菜的時候,謝知意就看見公園裏有小孩子在玩雪,正好能帶上自家「小孩」湊個熱鬧。


    到公園的時候,公園裏已經有兩個雪人了。


    顧淨軟剛蹲下搓了一團雪,就聽見耳邊傳來聲音:「姐姐,你是要堆雪人嗎?我們送你一個吧?」


    說話的是個小女孩,眼神純淨直直地盯著她。


    顧淨軟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又聽見另外一道略帶清冷的聲音:「你打擾到別人了。」


    「姐姐,我哪有打擾到別人?」


    顧淨軟自然知道這聲姐姐不是在叫她。


    另一個女孩看上去冷冷淡淡的,沒什麽情緒,但顧淨軟還是能從她眼神裏感受到對小女孩的在乎。


    「算了,不管你。」說完轉身就走。


    小女孩聽到這話連忙追上她,隱隱約約聽見她的聲音:「姐姐,你是不是生氣了?」


    顧淨軟不自覺笑了一聲。


    謝知意在她身旁蹲下,開口道:「笑什麽?」


    「你小時候也這樣嗎?對別人冷冷淡淡的。」


    謝知意沉默不語。


    實際上她也記不清小時候的自己了什麽樣了,不過確實不怎麽愛說話。


    「我有點遺憾,又覺得有些幸運。」


    「遺憾什麽?」


    顧淨軟將搓好的雪球放在地上端正,然後回道:「就感覺小時候沒有好好陪你,特別遺憾。」


    「不用遺憾,現在就夠了。」謝知意隻當她說的是她們兩人關係不好的日子。


    顧淨軟也沒解釋。


    「你要是小時候就對我好,我大概也不會喜歡你。」


    「呀謝知意同學,你是懷念柔軟的沙發了嗎?」顧淨軟盯著她威脅道。


    謝知意抿了抿唇,低低回道:「事實。」


    顧淨軟看著她,久久不說話。


    謝知意還以為自己惹她生氣,正準備哄呢,就聽見顧淨軟的輕笑聲:「所以說我很幸運嘛。」


    謝知意沒明白她怎麽轉變這麽快。


    顧淨軟但笑不語,可不就是幸運麽。


    從始至終,都隻會是她和她。


    小雪人還沒堆好,天空又飄起了雪。  雪落在兩人發上,顧淨軟驚呼道:


    「姐姐,我們一起白了頭誒。」


    「是啊,一起白了頭。」


    「以後也會吧?」


    「嗯以後很多很多年,都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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