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嗯。」


    顧淨軟感覺到她情緒有些不好,便問道:「姐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沒有。」謝知意頓了頓又道,「為什麽會覺得我心情不好?」


    「因為你整整半天沒見到我了啊。」


    「傻。」謝知意摸了摸她的頭。


    見她不願意說,顧淨軟也沒再問,但她確實能明顯感受到她的心煩,回家之後,顧淨軟才知道她的直覺沒錯。


    發現房裏沒人,便隨手將書包放在沙發上,從冰箱裏拿了瓶飲料,剛打開瓶蓋喝了一口,轉過身就看見謝瑤正站在她身後盯著她,她的突然出現嚇了她一跳,還沒下咽的飲料嗆得她喉嚨生疼。


    「咳咳——」


    顧淨軟咳得眼淚都出來了,謝瑤也沒想到會嚇到她,連忙幫她拍著後背,還說道:


    「你說說你喝水怎麽這麽不小心。」


    明明是她一聲不吭地站在她身後嚇她,這會怎麽變成是她自己不小心了?


    「媽媽,你走路沒聲嗎?一聲不吭地站在我身後,還用那種眼神盯著我,這不是你故意嚇我嗎?」


    謝瑤回道:「誰知道你膽子這麽小。」


    顧淨軟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沒打算再理她。


    「知意有沒有跟你說她想考哪?」


    「怎麽了?」顧淨軟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曹老師說在測試意向誌願的時候她第一誌願填了g大。」謝瑤隻當她不知道,便將中午曹光告訴她的事跟她說了。


    顧淨軟點了點頭:「g大那麽厲害,那不挺好嗎?」


    「b大更好啊,而且知意想考肯定能考上。」


    顧淨軟一聽這話連忙開口:「媽媽你還記得你以前說的話嗎?」


    謝瑤疑惑地看著她。


    顧淨軟清了清嗓子,學著謝瑤說話的調子:


    「我家的孩子呢不管想學什麽,隻要她們喜歡,我作為她們的媽媽都是十分支持的。」


    謝瑤一聽便知道這是她很久之前和親戚聊天時候說的一段話。


    「媽媽,是不是覺得姐姐沒考b大讓你覺得丟臉啊?」


    「胡說八道什麽!」謝瑤嗬斥道。


    顧淨軟聳聳肩:「既然姐姐想考g大那就讓她考啊。」


    過了許久謝瑤才嘆了口氣:「你不懂。」


    這世上最難接的話就是對方的你不懂三個字。


    最終話題由謝瑤的嘆息聲結束。


    晚上的時候顧淨軟將這件事告訴了謝知意。


    「姐姐,你想考g大,是因為…」


    謝知意似乎是知道她想說什麽,顧淨軟話還沒說完就被她打斷了。


    「別想多了,早點睡,明天學校見。」


    顧淨軟點了點頭,才想起她看不見,便輕嗯了一聲。


    平時的時候顧淨軟都能從各種渠道聽說謝知意的狀況,每科考了多少,考了多少名,有沒有進步,和招考分數線相差多少。即便有時候她還來不及打探,也會被謝知意親自告知。


    在她認知裏,謝知意一直都很棒。


    直到臨近高考前的最後一次測試,顧淨軟剛出教室就正好撞上了來找她的許諾揚。


    「你姐姐這次考試不太理想,看她心情不太好,你要不要安慰一下她?」


    顧淨軟聽完這話心頭一跳:「姐姐還好吧?」


    「看她樣子心情不是太好。」末了又補充道,「雖然還是第一名,但是隻比第二名多了幾分,b大的話有點懸。」


    許諾揚潛意識裏認為謝知意想考的是b大。


    顧淨軟也沒解釋,回他道:「謝謝你。」


    「謝倒不用謝。」


    顧淨軟察覺他還有話。


    「謝知意是不是談戀愛了啊?」許諾揚神秘兮兮地又說道,「經過我這麽久的觀察,她情緒不太對,很不對。」


    顧淨軟滿腦子黑線,叫什麽許諾揚,還不如改名叫許八卦算了,但對上他期待的眼神,顧淨軟還是順著他的心意問道:


    「哪不對?」


    「突然很溫柔,你懂吧,以前我說一大串話她就回我一兩個字或者不回,現在不僅回我話,還一回就一大串,過年的時候我就發現了。」


    「發現什麽?」顧淨軟越聽越覺得有什麽她好奇的東西快要浮出水麵了。


    「過年的時候,她竟然問我怎麽樣能讓對象開心。」


    顧淨軟隱隱約約猜出了什麽:「然後你給她支招了?」


    「是啊,錢可買萬物,世人皆未能免俗,即便是情侶也一樣,所以錢肯定是最重要的,但你又不能顯得那麽俗氣,不然別人還覺得你是在羞辱她,所以,你得用一點小手段。」


    「所以就出一些關於數字的題讓對方答,答對了就給她發紅包?」


    「對啊!我說的有道理吧?不對,你怎麽知道的?」


    「猜的。」顧淨軟見他還有要繼續說下去的趨勢,便又開口道:


    「你參加什麽高考啊,直接去說相聲吧,作業做完了嗎?」


    許諾揚下意識搖頭,又反應過來回道:「我這不是給你傳消息來了嗎?你怎麽說話呢,還拿著刀子往我心口上戳?」


    顧淨軟還沒回答就又聽見他說道:「不是哥挑撥離間啊,這姐姐一旦有了男朋友,這妹妹可就一文不值了,到時候你姐姐不疼你了可別來哭。」


    顧淨軟冷笑兩聲:「姐姐才沒有男朋友,放心,她很疼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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