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意出聲叫道。


    許諾揚回頭不敢相信是謝知意在叫他:「你叫我?」


    「嗯,我有點事想問你。」


    竟然有事問他?


    許諾揚興致勃勃地坐在她前位的凳子上,好奇地看著她:


    「快說快說。」


    謝知意見班上人走的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


    「怎麽追人啊?」


    「追人?你要追別人啊?」


    許諾揚不答反問。


    「不是我,我幫朋友問問。」


    「朋友?好吧好吧,追人還不容易啊,對他好一點言語之間暗示一下就差不多了。」


    「這麽容易?」


    「對啊,女追男隔層紗,輕而易舉的事。」


    「追的不是男生。」


    「你還有異性朋友?」


    許諾揚剛說完這話,謝知意神色有點不耐。


    「好吧,追女生更容易了,你就給她買買買,對她超級好,一直粘著她讓她習慣你就好了,女孩子心很軟的。」


    謝知意之所以會選擇問許諾揚,和他感情經歷多有一定原因。


    「那以前逼過她冷過她凶過她怎麽辦?」


    「這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啊,這種情況基本救不回來了,女孩子雖然心軟但是也很記仇,不過也有例外。」


    「什麽例外?」


    「她本來就喜歡那人的話,那就是例外。」


    ……


    她感覺,顧淨軟是真心把她當姐姐的。


    所以這種例外可能真輪不到她。


    許諾揚見她望著他發呆不說話,覺得有點奇怪:


    「你春心萌動了啊?」


    謝知意沒回他。


    「你跟我說實話,我就幫你。」


    這不是幫不幫的問題,而是她需要時間理一下。


    她要的在一起絕不會是幾天幾年,而是要一輩子。


    她要確保自己不是一時衝動,也要確保顧淨軟能夠一次答應她。


    見她沉默不回答,許諾揚也無所謂,反倒跟她說起別的事:


    「對了,我前兩天遇到趙西寧了,她問我你最近過得怎麽樣,你說都快兩年了,她是不是還想著你啊?」


    「你可以閉嘴了。」


    對許諾揚的話謝知意有點反感。


    但許諾揚並沒有察覺到她的反感,反而追問她:


    「當初為了押注還虧了一百塊,你說說別人長得好看,成績又好,你怎麽就不喜歡她呢?難道是性別?」


    「和性別無關,單純不喜歡而已。」


    聽到他提性別,謝知意才開口解釋了一句。


    她從來就沒有因為趙西寧喜歡她而討厭她,而是厭惡她用一些手段逼迫她。


    但事情都過去,她並不想提這件事。


    「謝了。」


    謝知意回家路上仔細想了想才知道自己這些天不習慣的是什麽。


    顧淨軟不再纏著她說話,玩鬧,課間放學也不會再主動找她,就連回了家基本也是呆在自己的房間,不再串她門,偶爾起的還比自己早,也不等她一起。


    這是在躲她?


    *


    放學過後,顧淨軟以請喝奶茶為條件,宋思玉和萬橙顏答應和她們一起去買三十八套。


    顧淨軟再一次感嘆她們之間搖搖欲墜的塑料友誼。


    被三人追著跑出了校門。


    書店今天人不多,店裏放著舒心輕音樂,店員一見她們進門就跟在她們身後問她們想買什麽。


    「天利三十八套,高二的。」


    「這邊是初中分區,高中在那邊。」


    店員指了指旁邊的分區。


    「在這。」


    顧淨軟從書架上拿了四份,轉頭分給另外三個人。


    「請你們的。」


    許盼盼:「…我並不是太想要。」


    宋思玉:「太重了,不太想要。」


    萬橙顏:「我心裏隻有奶茶。」


    「拿著拿著,這是我的小小心意,這隻是數學一科呢,你看我,買了整整六科!」


    一轉眼顧淨軟手裏已經拿了整整六套。


    宋思玉看著她手裏書,有點不能接受,朝她豎了豎大拇指:「…你是真勇士啊,之後你就會明白,幾百塊買來的東西賣出去也就才幾塊錢。」


    「不對啊,軟狗你哪來的這麽多錢?」


    許盼盼話一出,三人齊齊看向她,眼神裏充滿了好奇,畢竟前些日子的節儉貧窮歷歷在目。


    「咳,我姐姐給的,別羨慕我有好姐姐啊。」


    顧淨軟雖然決定先變優秀再追姐姐,但是這絲毫不妨礙她向她們炫耀她的姐姐。


    許盼盼不屑:「得了吧,也不知道之前是誰,手裏的零花錢都要精打細算花的,還蹭我的。」


    宋思玉點頭附和道:「盼盼說的對啊,你姐姐怎麽這次這麽大方了?你竟然還請得起客?」


    雖然顧淨軟也覺得反常,但是她總不能和她們一起吐槽她的姐姐吧?


    「我不知道啊,前幾天她放學的時候問我錢夠不夠,然後給我轉了幾個月的,難道是嫌我找她要錢麻煩?」


    「可能是吧,所以你之後還是盡量少找她要錢,聽說很多姐妹關係就是因為錢分裂的。」萬橙顏有點語重心長地勸告她。


    顧淨軟心裏有點難過,但又找不到理由解釋姐姐的反常。


    顧淨軟抱著一堆書準備付款,宋思玉和萬橙顏站在店門口不知道在聊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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