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南宮如靜倒打一耙的行為,洛非清冷冷道:“你怎麽不說是你先暗算於我?”


    “你……”南宮如靜一哽,心虛地躲開他的目光,“你別胡說,分明是你斬斷了我的手,到頭來還要誣陷我。”


    “到底是誰誣陷誰,你自己心裏清楚。”


    洛非清掃過她前麵的四個修士,從氣息上判斷,應該都是元嬰期的人。


    難怪南宮如靜有恃無恐,是因為這些人會保護她。


    燕嵐漸逐漸迷茫:“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洛非清會說是南宮聖女暗算他?


    難道兩人間還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各種疑惑和糾結塞滿了燕嵐漸的腦子,他看著洛非清,似乎在等著他的解釋。


    洛非清唇角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你該好好問問你身後的南宮如靜。我好心救她,她卻將我推出去,令我受傷墜崖。剛才在山洞裏,又試圖偷襲於我。此等作為,莫非還要我忍讓?”


    隻斬斷她一隻手,沒砍下她的頭,算她跑得快。


    麵對洛非清銳利的目光,燕嵐漸一陣恍惚,不太願意相信這樣的事。


    “怎會……”


    南宮聖女怎會是這樣的人?


    可是洛道友,也沒道理騙他!


    南宮如靜見燕嵐漸動搖,好似相信了洛非清的話,忙質問道:“二殿下,您難道認為如靜是那般歹毒的人嗎?”


    “我……”


    燕嵐漸望著南宮如靜含淚的雙眸,不禁一愣。


    “本來就是因為二殿下堅持,我才和諸位師兄下來尋找洛道友。現在他斬了我的手,二殿下還懷疑我,認為我刻意暗算他是嗎?”


    燕嵐漸想說不是,但他說不出口。


    因為不管是洛非清,還是南宮如靜,他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麽,除了他們,沒有外人知曉。


    所以也就無從查證,隻能從感覺出發,選擇相信誰。


    氣氛冷凝,風吹草動。


    白露宗四個弟子毫不猶豫站在了南宮如靜那邊。


    “竟敢誣陷我宗聖女,真當我們白露宗可欺?”


    “狂妄之徒,拿出命來!”


    看著四人不善的神情,洛非清的眸光一點一點凍結,心知今日必有一戰。


    他揚起眉,不屑道:“心腸歹毒之輩,也配稱作聖女?”


    “你!”被人這般羞辱,南宮如靜氣白了雙頰。


    眼看幾人劍拔弩張,燕嵐漸遲疑道:“裏麵興許……有什麽誤會……”


    “我的手腕還在滴血,有何誤會?”南宮如靜噙著一雙淚眼,蹙眉望著燕嵐漸,神色可憐。


    她本就生得絕美。


    燕嵐漸第一眼看見她的麵容時,就被她所驚豔。


    就算她此時鬢發淩亂,失去了嫻靜的姿態,但明亮眸子落下一行清淚,那股易碎脆弱之感,還是讓人生出了無限憐惜。


    燕嵐漸有些心軟。


    再看洛非清。


    始終冷著一張臉,氣勢凜冽,嘴角勾著諷刺的笑意,與梨花帶雨,柔弱不堪的南宮如靜,形成強烈的對比。


    無論誰看了都會覺得,南宮如靜是弱勢的一方。


    憐弱是人的天性。


    燕嵐漸頗有些為難。


    這時,一個白露宗弟子道:“你們看他眉心的印記,這不是血君子修煉的魔功嗎?”


    “什麽?”


    眾人紛紛看向洛非清,果然見他眉心多出一枚紅蓮印記。


    嬌豔灼烈,給清冷的氣息添了一絲妖異之感。


    燕嵐漸看過一些記載,知道一些傳聞,聽說過血君子眉間,就存在著這樣鮮豔的紅蓮印記。


    他不可置信地望著洛非清,眼中動搖,語氣裏含著顯而易見的失望:“洛道友,你為何選擇自甘墮落?”


    “自甘墮落嗎?我不覺得。”


    紅蓮千意訣出自血君子,但嚴格來說不算魔功。


    它的修煉方式,與正道功法差別不大。


    隻是因為殷悔出身魔教,才打上魔功的標簽而已。


    千年來,覬覦紅蓮千意訣的修士不在少數。


    洛非清淡淡道:“比起某些心思肮髒的人,這道功法可幹淨多了。”


    “洛道友……”


    燕嵐漸的動搖越發明顯,南宮如靜淚水盈滿了眼眶,拉住他的手:“二殿下,他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洛非清了!”


    這一聲如驚雷在燕嵐漸心中響起,神情漠然的洛非清,眉目間也多了幾分殺氣。


    燕嵐漸艱難地開口:


    “洛道友,你現在回頭,還為時不晚……”


    “燕嵐漸。”


    洛非清第一次叫燕嵐漸的全名,令他一愣。


    “讓開。”


    冷硬的話語,已經不含半點溫情。


    也許這才是洛非清本來的樣子。


    隻是一開始,他的好奇,讓他以為洛非清是個外冷內熱的人。


    燕嵐漸不忍地轉過身,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空落落的。


    他甚至期待洛非清能再多解釋幾句就好了。


    如果他真的委屈,他真的無辜,為什麽流淚的是南宮如靜?


    如果洛非清也會落淚,那是怎樣的一種景象?


    當燕嵐漸察覺自己的想法,他突然有些心慌。


    因為這很奇怪。


    他竟然想看到洛非清在他麵前示弱的樣子。


    南宮如靜見所有人都相信了自己,淚眼中悄然浮現一抹得意。


    她手指捂著彎起的紅唇,添油加醋道:“諸位師兄,他既然習得了血君子的功法,說不定血君子留下的法寶,也被他獨自私吞了……”


    是啊,這句話提醒了在場的人。


    他們來曇夢山的初衷,不就是為了打探血君子留下的遺物嗎?


    既然有功法,那肯定也有別的東西!


    眾人看洛非清的眸光暗了暗,其中一位指著他道:“把法寶交出來,說不定還能饒你一命!”


    “嗬,想要,就自己來取。”


    洛非清掌心清雪一閃,五人不約而同交起手來。


    南宮如靜受了傷,躲在旁邊沒有參與。


    燕嵐漸則還陷在糾結之中,也沒有插手。


    洛非清獨自麵對著四個元嬰期的修士,丹田裏的靈力瘋狂暴走。


    他別無選擇。


    在修真界,弱肉強食,你死我活,他隻要有一絲猶豫,就會被蠶食殆盡。


    像是感應到他的決心,清雪發出尖銳的錚鳴。


    洛非清身後隱約浮現出紅蓮的幻影,絲絲靈氣,如江河入海,不斷朝他聚集。


    與他對戰的人看出不妙,一拳轟了上去,洛非清偏頭躲過,抓住他的手,刹那,冰涼的寒氣順著對方的手臂蔓延,旋即在血管處爆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修無情道後,師尊後悔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風尋紫煙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風尋紫煙並收藏修無情道後,師尊後悔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