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也都是吃過苦頭的人,沒有一句抱怨拿起麵包、餅幹就吃。


    解決完午飯,和那些水,周王龍又趕著牛車繼續前行。


    穿過無數的山間小道和村莊,周王龍指了指山下的村子“老板溪口坡馬上到了。”


    陸南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指了指旁邊的一座大山問道“王龍能繞到山後麵去嗎?”


    周王龍朝著那邊看了一眼“能是能,但那條路被斷道了。”


    “沒事,就走那邊。”


    周王龍點了點頭,架著牛車往那邊趕,他不知道陸南要做什麽,又是為什麽來這裏,但既然陸南要求了,他就會招辦。


    一路繞到後麵,正如周王龍說的一樣,這條路下坡的位置被從山上滾落下來的巨石攔住去路。


    在陸南的要求下,周王龍把牛車停在一處山道旁。


    “我和小汐要到林子裏去一趟,麻煩你們幫忙照顧兩個孩子,這地方太偏僻,這把匕首你們拿著防身。”


    陸南遞給周王龍一把匕首,拉著寧汐下了車,鑽進旁邊的林子,穿過林子下麵就是溪口坡。


    大山下麵恰好有一棟房子,位置有些遠並不能看清下麵的情況,隻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男人坐在院子裏喝酒,一個女人坐在院子裏洗衣服。


    寧汐知道那棟房子就是沈大誌家的房子,那,坐在下麵的男人就是讓她受盡折磨的沈大誌。


    “南哥,我想下去看看。”寧汐想更清楚的看到院子裏的情況,對著陸南提出要求。


    陸南點了點頭,帶著寧汐拉著周圍的樹幹,小心翼翼往下走,直到下麵的山路變成了光禿禿的懸崖,兩人才停下。


    這個位置能清晰的看到院子裏的情況。


    坐在院子裏的人確實是沈大誌,而背對著他們的女人已經洗完衣服,這會兒已經站起身晾曬衣服。


    那個女人就是寧娟。


    大半年不見,寧娟已經變了模樣,如今的寧娟身如枯槁,才19歲的姑娘看著卻像是四五十歲的模樣,身上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男人的襯衣,襯衣下麵是一條灰黑色肥大的男士西裝褲。


    那雙滿是算計的眸子此刻已經黯然失色,眼光是那樣的空洞、無神。


    寧娟懷孕了,肚子微微隆起,瞧著至少有五個月了。


    陸南下意識的看向身邊的寧汐,以前他坐著輪椅上沒有辦法來這個位置,隻能在上麵遠遠的看她,所以那時候他根本沒看清她的樣子,更不知道她過得到底是什麽樣的日子。


    那時候他如果有勇氣進村,如果能當麵看到她,就會知道她過得並不好,要是知道她過得不好,他一定會帶她走,哪怕她已經跟別人‘生了孩子’,他也會那麽做。


    突然沈大誌抓起桌上的空酒瓶砸在猛地朝著寧娟砸去“媽的,老子讓你買的酒呢?”


    酒瓶砸在寧娟的後背上,嘩啦一聲掉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寧娟也被玻璃瓶砸的有些疼,下意識的捂住後背,唯唯諾諾道“我……沒錢了。”


    “沒錢,老子剛給你一塊錢,怎麽就沒有了?”


    沈大誌站起身快步走到寧娟跟前,不等寧娟反應就抓起寧娟的頭發,控製她腦袋朝旁邊的牆上撞。


    撞了幾下還不夠解氣,沈大誌又一腳踹在寧娟腿上,把人踹到地上,對著寧娟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賤貨,被玩剩下的婊子玩意兒,老子要是早知道你是別人玩剩下的,老子根本不會要你。”


    “女馬的,一天天除了要錢、除了吃什麽都不會,要不是花了錢,老子早就弄死你了。”


    “臭婊子,快說錢呢?老子給你的錢去哪兒?”


    “給你買酒了,真的,我沒亂花,一分也沒亂花。”


    “嗚嗚!大誌別再打了,求你別再打我了。”


    “啊!好痛,我錯了,別打我,求你。”


    看到這一幕,聽著沈大誌的謾罵聲和寧娟的求饒聲,寧汐麵色慘白,那些拳頭就像是打在她身上,那雙腿就像是踢在她身上,四肢百骸都在疼,身體也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


    發現寧汐不對勁兒,陸南從後麵抱住寧汐,拉著她轉過身,讓她靠在他懷裏,溫柔的撫摸她的腦袋“對不起,前世是我沒有照顧好你,讓你受了苦,但那都過去了,這一世有我會護著你,有首長護著你,任何人都別想再傷害你。”


    耳邊的謾罵聲和求饒聲被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掩蓋,他寬廣的胸膛,結實的臂彎逐漸讓她冷靜下來。


    是啊!這一世在這裏吃苦的人是寧娟。


    她留在他身邊,有他寵著,護著。


    她找到了爸媽,爸爸也會寵著她、護著她。


    她身邊還有很多身份尊貴的人,這些人都是她的保護傘。


    她再也不怕沈大誌,再也不會成為沈大誌折磨的對象。


    想明白以後,寧汐終於不再顫抖,從陸南懷裏出來,重新看向下麵。


    寧娟這會兒已經被打的狼狽不堪,裸露在外麵的皮膚上也布滿的鮮血。


    “別打了,大誌求你別打了,會傷到孩子的,王婆說我這次懷的跟之前不一樣,這次肯定是個男孩,大誌你不是喜歡男孩嗎?這個還是要是再掉了,我想再給你懷孩子就難了。”


    聽到寧娟的話,沈大誌終於停了手,並從包裏掏出一塊錢丟給寧娟“去買酒去。”


    “好,好的。”寧娟抓起前,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出了門。


    該,活該,寧娟現在所有的遭遇都是活該。


    前世寧娟把她賣到這裏,讓她受盡折磨,讓她的年兒小小年紀就死在這裏,讓她的錦兒跟著她吃盡苦頭,這就是因。


    她把寧娟賣到這裏,讓寧娟承受她曾經承受過的折磨,寧娟給沈大誌懷了孩子,甚至之前還被打落一個孩子,這就是果。


    “走吧!別看了。”陸南拉著寧汐就要往上爬。


    被拉著爬了一段山路,寧汐抓著陸南停了下來“南哥能幫忙做一件事嗎?”


    “傻瓜,你不說我也會去做,我早就在心裏發過誓,傷害你的人全部都要付出代價,哪怕讓我萬劫不複的也在所不辭。”


    他想殺了沈大誌。


    寧汐看著他許久,才撲進陸南懷中,緊緊的抱著他的腰“不準胡來,你的手隻能沾敵人的血。”


    陸南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他們就是我的敵人傷我妻兒之人死千次萬次也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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