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躺著紮銀針。”寧夏從他腿上下來,來時準備銀針。


    陸南摞到床上,躺好。


    銀針準備完畢,寧汐拿著銀針走到床邊開始幫他施針“南哥,我媽還沒有消息?”


    三爺爺的事情處理完以後,寧汐就讓陸南請雷子去見一見寧秀荷。


    雷子沒見到寧秀荷,她失蹤了,一起失蹤的還有寧紅、劉淑芬以及楊衛國。


    雷子說寧秀荷他們在市區附近租了一個出租屋,他去過出租屋寧秀荷的身份證、存折、三百塊都在包裏,她應該不是自己走的又或者她還沒有離開市區還會回去。


    她擔心他們想強行讓寧秀荷給寧紅換腎,讓雷子查了寧紅的病例,寧秀荷確實和寧紅做了匹配,兩人配型不成功。


    這幾天雷子一直在查找幾人的下落,卻始終找不到丁點線索,今天雷子打過電話過來,寧汐那會兒有事兒沒跟過去,所以才會詢問陸南是不是有寧秀荷的消息了。


    “上午雷子打電話過來是和我說王豔的事情,王豔背叛了侮辱罪,她身後的王家也因為貪汙受賄下了台。”


    寧汐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媳婦兒,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因為找不到寧秀荷,寧汐心情很差,也沒有心情去思考直接問道“什麽?”


    “寧陽也不見了。”


    寧陽。


    寧汐準備拿著銀針的手頓了頓,才又繼續施針“可能是躲起來了,害死了三爺爺,那小子在囂張也不敢繼續待在村裏。”


    “寧陽的失蹤也有可能和寧紅他們有關係。”


    “他們想舉家逃離姚鄉鎮?”這個想法剛說出口立馬就被寧汐自己否決了“不,不可能,如果是為了逃離,他們不可能不帶走我媽的存折。”


    雷子說那張存折上麵有500塊錢,500塊錢對一個普通家庭而言已經是筆巨款了,他們要是想離開,不可能不要這些錢,而且就寧紅現在的情況,肯定是越多月錢越好的。


    “這種可能也不能百分之百排除。”陸南也沒想到寧秀荷的事情會搞得這麽複雜,上午雷子給他打電話的時候還抱怨明明是個普通的失蹤案,卻搞得像是重大刑事案一樣一點線索都找不到,他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唉!還有件事寧大龍也可以給寧紅做腎髒移植手術,為了以防萬一,看、守、所、那邊也打好招呼一旦有人去看寧大龍,那邊會立馬通知雷子。”


    “這家子都是自私鬼。”寧大龍和寧陽都能給寧紅做腎髒移植手術,但這兩個人都不願意把自己的腎給寧紅。


    前世是這樣,這一世還是這樣,他們隻想搶走她的腎,在他們心裏因為她是私生女,是女人,所以就該成為犧牲品。


    “這種人都不會有好下場。”老天要是不願意收他們,還有他來收拾他們。


    不會嗎?前世人家一家子過得不要太風光,就連帶著寧二龍一家也跟著雞犬升天。


    難道……


    整整一個星期寧紅他們一點線索都沒有,有沒有可能是被蘇衛國接走了?


    如果是蘇衛國來了,寧紅確實不再需要寧秀荷存折裏的500塊錢,但要是這樣他們帶走寧秀荷又有什麽意義,讓她去給他們當免費保姆?


    要是寧衛國把寧紅帶走了,那他們把江市翻個底朝天也不可能找到他們。


    寧汐皺起眉,她不願意相信寧紅是被蘇衛國帶走的,也沒有辦法把蘇衛國是寧紅的親爹這件事告訴陸南,可要是不說,雷子就會繼續幫她找人,要是再找不到人,又該怎麽辦?


    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煩的寧汐頭都快大了,好在周王龍隔天就拯救了她。


    又是五萬訂單砸過來,寧汐沒工夫想那些有的沒的,心思全部撲在了事業上,帶著工人們緊鑼密鼓的趕貨。


    這五萬訂單還沒有趕出來,周王龍的另外一個五萬單又來了。


    這一忙直接忙到了八月底。


    要開學了。


    陸正海之前就和寧汐他們商量好了,他要辭職,與其等楊家的人壞了他的名聲,讓他沒書可教,還不如主動辭職,也免得在學校楊家的人起了衝突,壞了名聲。


    陸正海繼續留在家裏也不現實,最近楊玉鳳時不時就會來家裏鬧一鬧,這幾天楊父、楊母天天帶著楊玉鳳紮在陸家,三人以主人自居指揮工人做這兒做那兒,哪怕所有工人都不理他們,他們一樣能在家裏唱大戲。


    為了躲開楊家這群沒臉沒皮的,這天夜裏吃過晚飯,陸南一家趁著夜色提著大包小包離開村子。


    這時候也顧不上孕婦晚上不能出門一說了,想躲開楊家人,也隻有晚上出門才不會被纏上。


    隔天,楊玉鳳又帶著楊父楊母來了,進門後楊父楊母又在院子裏對著工人一頓瞎指揮,楊玉鳳沒看見陸正海,在家裏找了一圈也沒有看見人。


    家裏別說陸正海,就是兩個兒子,她討厭的兒媳婦也不見了蹤影。


    楊玉鳳衝到院子裏,滿臉恐慌“爸媽,出事了。”


    “見鬼了,一大早吵吵嚷嚷的。”楊母板著臉朝著楊玉鳳就是一堆輸出“跟你說過好多次了,你現在是老板娘,要穩重,要有個老板娘的樣子,冒冒失失,吵吵嚷嚷像什麽話……說吧出什麽事了?”


    楊玉鳳急的跺腳“陸正海跑了,陸南陸北寧汐都跑了。”


    楊父瞪了一眼楊玉鳳“屁話,這裏是他們的家,他們的生意都在這裏,他們能跑哪裏去?”


    “哇哇!”楊玉鳳哇的一聲哭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真的跑了,家裏值錢的東西,屋裏的衣服都拿走了,嗚嗚!都是你們,我就說不回去要住在這裏,你們非要讓我懂事,給他時間,現在好了,人沒了,沒了。”


    楊父、楊母呆愣幾秒,火急火燎的衝進屋裏一頓翻找,除了一些舊被子、舊衣服,什麽都沒有了。


    兩人也是一臉絕望的從屋裏出來。


    “你們怎麽又來了?”王秀琴從門外走了進來。


    “王秀琴。”楊玉鳳噌的一聲站起身快步衝到王秀琴跟前“陸正海去哪裏去了?”


    “幹什麽。”陸河立馬攔在王秀琴跟前“楊玉鳳你離我媽遠點。”


    “沒教養的東西,我是你三嬸,你竟然敢……”


    陸河出聲打斷楊玉鳳“我三叔離婚了,我沒有三嬸。”


    “你……”


    “鳳兒好了。”楊父過來拉開楊玉鳳,陰沉著臉看著王秀琴“她二嫂,這畢竟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你做嫂子的出來指手畫腳是不是不太好。”


    “我指手畫腳什麽了?楊玉鳳和我們家老三的事情和我沒有關係,我不會管也管不了。”


    楊母也走了上來“那你把陸正海喊回來,我要問問他到底是什麽意思?是現在有錢了,就要拋妻棄子了?”


    “老三走了,至於去哪裏了我不知道。”


    聽王秀琴這麽說,楊玉鳳氣急了又一次衝了上來“你不知道,還能……”


    楊父把楊玉鳳拉開,冷哼道“她二嫂,我家鳳是她明媒正娶的媳婦,陸正海要是一個男人就不應該躲。”


    “躲什麽了?我三叔兩個月前已經和你們說清楚了,他和楊玉鳳離婚,從此以後再無瓜葛,當時的情況村裏大部分人都看見了,你們楊家的人也知道,我們陸家的幾位長輩也是做了見證的,對了離婚書我三叔也是寫了的,是楊玉鳳不願意看自己撕了的,不過沒關係,離婚時我三叔又寫了兩份。”


    陸河從懷裏拿出一份離婚書遞過去。


    楊母抓過離婚時撕拉一聲把協議撕成兩半,又是幾下陸正海花了好長時間寫出來的離婚書就被撕成碎片“離什麽婚,我們不知道,也不同意。”


    “就知道你們會這麽幹。”陸河一臉鄙視的看著三個人“我三叔些了一張離婚書請人貼在你們楊家村的村……”


    不等陸河說完,一家子已經火急火燎的衝出陸家。


    陸正海的離婚協議確實貼到楊家村村委會,昨晚寧汐找人貼的,主意也是寧汐出的。


    離婚書上清清楚楚的寫明了楊玉鳳是怎麽嫁到陸家的,嫁到陸家之後又做了些什麽,陸正海又是因為什麽和她離的婚。


    一開始陸正海包括陸南都不太同意寧汐出的主意,這麽做楊玉鳳和楊家人以後在楊家村肯定是抬不起做人的,楊玉鳳畢竟是陸南和陸北的母親,他們不能做的太過分。


    這幾天楊玉鳳帶著自己的父母整天來家裏糾纏不清,陸正海不管說什麽、說多絕情的話也沒有用,人家始終一句話他們不知道也不承認兩人離婚。


    為了和楊玉鳳斷幹淨,陸正海咬了咬牙接受了寧汐的建議。


    事情發展到了這種地步,陸正海不願意讓楊玉鳳和楊家難堪,就得回去繼續忍受楊玉鳳,和楊玉鳳做夫妻,和楊玉鳳離婚這幾個月,陸正海前所未有的輕鬆,前所未有的開心,他做不到再繼續忍受楊玉鳳,哪怕這麽做會被大家笑話,被大家罵他不是個東西,他還是這麽做了。


    楊玉鳳和父母趕回楊家村的時候,離婚協議已經被楊玉鳳的大哥撕毀了,可惜這件事已經在村裏傳開了,如今整個楊家村都在楊玉鳳,討論楊玉鳳的所作所為,村裏人隻要看到楊家人就會躲得遠遠的,有不怕楊家的人甚至當麵諷刺他們家,讓自家孩子離他們家遠點免得學壞了。


    上河村、楊家村發生的事情,已經在鎮上安頓下來的眾人沒有過多的關注,寧汐這天開啟擺爛日出,生意統統沒在過問,每天窩在屋裏做藥丸。


    藥丸做出來是要陸南帶去部隊服用的,她算準了陸南的腿最多在半年就能完全恢複,她根據他目前的狀況推算出陸南到了什麽時候會恢複成什麽樣,根據他可能恢複到什麽樣做出不同階段的藥丸,隻要陸南按照她給的藥丸好好吃藥,半年內必定會恢複如初。


    終於,開學了。


    她被分到一班和陸北一個班,陸北帶著她去報的道,書是陸北幫著搬的,也因此開學第一天班裏就流傳跟她有關的緋聞。


    開學領書都是學生自己去樓下的辦公室領的,領了書,陸北把兩人的書疊在一起輕輕鬆鬆抱在懷裏,寧汐當起甩手掌櫃手裏隻拿著兩人的書包慢悠悠的跟在陸北身後。


    剛到教室門口就聽見教室裏傳來許多不和諧的聲音。


    “……”果然不管那裏,不管那個年代,都會有這種因為嫉妒別人,不停詆毀別人的人。


    寧汐無奈的搖搖頭,對這種小孩子才會幹的事情不屑一顧,甚至還有心情開陸北的玩笑“看不出來咱們家小北在這些姑娘心裏的地位這麽高呢!”


    陸南和陸北都繼承了陸正海強大的基因,雖然不是那種帥的掉渣的男神,但是也是那種不管走到哪裏都能讓人眼一亮的人,寧汐不知道別人怎麽看他們,反正在她眼裏陸南就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人。


    與陸南相比陸北臉上多了幾分幼稚,卻也是很好看的。


    嗯!越看越好看。


    嘖嘖!她家弟弟的性子比她男人看著更開朗,現在已經讓那些女生抓狂,以後還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女人。


    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在教室裏響起“高三就不能轉過來了?老子也是高三轉過來的,你們這麽能猜,不如猜猜老子是因為什麽轉過來的。”


    不是,那聲音怎麽聽著這麽耳熟。


    寧汐下意識的看向陸北,用眼神詢問他的意思。


    陸北淡淡的吐出兩個字“周晉。”


    對,那聲音就是周晉的聲音,可是他怎麽會在這裏?


    在她疑惑不解的時候,陸北已經走進教室。


    之前還嘰嘰喳喳的教室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桌上翻來翻去,每一個敢正眼看陸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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