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了一通脾氣,寧汐提了一些水倒在桶裏,提著水去廁所洗澡,總算涼快了一些。


    等她從廁所出來,陸南已經把鋸下來的門檻收走了,地上的木屑也都打掃幹淨了,這會兒正坐在井邊洗衣服和被單。


    “換下來的衣服拿過來,我洗。”


    寧汐沒和他客氣,直徑走過去把換下來的衣服丟進盆裏,注意到隻有被單沒有床單也就問了一句“床單呢?”


    “扔了。”


    好像確實壞了,扔了就扔了吧!


    寧汐沒在多話,直徑去了廚房,因為生氣,除了晚上做好飯喊他吃飯,她沒在和他說一句話,晚上更是為了避開他,洗完澡就端著小凳子坐在門口的大樹下和大家一起乘涼聽八卦。


    今晚大家八卦的主人公是寧娟。


    寧娟和陳海軍暗度陳倉還懷了娃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寧二龍兩口把寧娟狠狠的打了一頓,還強行拖著出了門。


    大家在猜測這一家子不是去找陳海軍算賬,就是去打胎了。


    聊著聊著隔壁的嬸子又把話題扯到楊玉鳳身上“寧汐,你那個婆婆就不是個東西,她今天上午就在家裏,都知道你家鬧起來了,她卻躲在家裏不露麵。”


    “可不,中午的時候一聽說你家五爺爺今天教訓寧紅的時候拿她說事,氣得吹胡子瞪眼的跑去你娘家鬧,逼著你娘家把你拿回去的錢交出來,不交每天都去你娘家鬧。”


    “從你娘家出來又跑去你五爺爺家,那會兒你五爺爺家還在吃飯,楊玉鳳一進去就把桌上的碗筷全部掃到地上,指著你五爺爺就是一通罵。”


    寧汐輕輕扇動扇子,時不時拿扇子在腿上拍打幾下驅趕蚊蟲,聽嬸子們議論楊玉鳳今天下午的戰績,她淺淺一笑,並沒有做出評價。


    等大家說完,她才疑惑的問道“嬸子,我五爺爺說的那件事是真的?”


    難道她公公陸正海本來應該是楊玉鳳的妹夫?


    這麽奇葩的事情,她以前怎麽沒有聽人提過。


    有一位嬸子朝著周圍瞧了一眼,確定沒看見楊玉鳳才小聲說道“你公公那會兒喜歡的是你姨媽,聽說兩人是大學校友已經交往了兩年,大學畢業後你公公第一時間提著禮物上門求親,結果卻被你婆婆瞧上了。”


    另一位嬸子也低聲說道“楊家那一家子都是奇葩,居然都幫著你婆婆支開你姨媽,騙著你公公喝了一杯合歡酒,楊家的合歡酒知道嗎?”


    寧汐搖搖頭,她嫁過來半年連楊玉鳳的娘家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哪裏知道什麽合歡酒。


    “那是楊家獨有的秘方,據說是他們家老太爺想生兒子自己搗鼓出來的,那合歡酒可厲害了一杯下去你就是個廢物也能變成禽獸,這不就這麽一杯酒,你婆婆成功把你公公拿下了,唉!你家陸南就是那次懷上的。”


    “還有你那個小叔,那也是你婆婆用一杯合歡酒騙來的,他兩結婚後一直沒同房,為了讓你公公就範,你婆婆又找機會給你公公喝了一次合歡酒。”


    “就是那次被你婆婆騙著第二次喝下百合酒之後你公公就戒酒了,任誰勸都沒在沾一滴酒,每次放假回來不是睡在你家陸南屋裏,就是睡在你小叔屋裏。”


    還有這種事。


    寧汐瞪大眼睛,這信息量太大了,她有些消化不過來,陸北的房間就在楊玉鳳的房間對麵,她和陸南住在後麵的一間房間裏,她嫁過去之後確實沒有注意過公公住的是楊玉鳳那屋還是陸北那屋。


    “這事兒你可別拿到你婆婆麵前去說,更別說是我們說的,不然你那個婆婆肯定會跟我們拚命,她最怕村裏議論這件事,誰要敢說就跑去人家家裏又吵又鬧。”


    “知道的,我肯定不會去她麵前說。”寧汐笑著應了一聲,腦海裏閃過昨晚陸南凶狠的模樣,又閃過剛剛嬸子們提到的合歡酒,眯了眯眼,難道昨晚陸南喝的就是合歡酒。


    要是這樣,就有戲看了。


    寧汐臉上閃過一抹精光,故作懵懂的問道“喝了那個合歡酒會變成什麽樣。”


    有人撇嘴道“聽說喝了百合酒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會完全失去理智,不受控製。”


    寧汐一臉無害的看著喃喃道“昨晚南哥也失去理智……”


    “要死了,你這丫頭怎麽什麽都說。”王秀琴坐在旁邊一直沒啃聲,畢竟大家討論的是自家弟媳婦,她這個做嫂子的也跟著議論,說出去像什麽話,這會兒聽寧汐說這事兒,才趕忙出聲打斷寧汐“這種事能拿出來隨便亂說嗎?”


    寧汐委屈的底下頭,小聲說道“可是昨晚南哥真的很可怕,他平時不那樣的,縱使對我有再多的不滿也沒有衝我發過火……”


    寧汐越說越小聲,說道最後聲音也跟著哽咽起來“我都快被他嚇死了,今早我媽過來逼我離婚的時候,我甚至也想過順著他們的意思離了算了,這樣我以後就不用害怕南哥了。”


    “今天上午陸南也說他被寧紅在飯菜裏動手腳了麽,莫不是喝的就是合歡酒?”


    “合歡酒隻有楊家才有,寧紅哪裏來的?”


    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心裏都有答案,王秀琴被氣得臉都綠了“該死的楊玉鳳都做的什麽孽啊!算計自家男人不算,還算計到自家兒子身上來了。”


    嬸子們不說話,一個個同情的看著寧汐。


    寧汐低著頭,一抹冷笑從她臉上一閃而過,不管陸南是不是中了合歡酒,經過今晚大家都會知道楊玉鳳聯合外人算計自己的兒子這個事兒,到時候她要看看楊玉鳳還有沒有臉在她麵前囂張。


    等氣溫涼爽一些後,大家也散了,寧汐端起小凳子回家。


    屋裏還亮著燈,這都幾點了,他怎麽還不睡。


    因為下午的事情,寧汐心裏有氣,進屋後也沒理會坐在床上看書的陸南,從床尾爬進去,背對陸南躺著。


    “擦藥。”陸南放下手裏書,拿起小桌上的藥膏。


    寧汐沒理他,也沒吭聲,更沒有動,誰要他擦藥了,可惡,她在生氣,他看不出來?


    陸南擠出一些藥膏,拉開寧夏的衣服幫她抹了藥,抹完後背,把藥膏放在寧汐麵前又拿起藥酒幫她揉腳。


    還是很疼,她咬著牙硬是沒痛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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