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夏姨娘,那麽多年他都沒有怕過夏姨娘,這個時候了還怕她了不成。


    他哪裏有選擇的機會,不說就得蹲大牢,他的罪過不大,夏姨娘做的事,他都不知道。


    如今老實交代他還能從輕處罰,他回頭剛要開口。


    夏沉突然站起身發瘋似的一拳打向老李頭的後腦,老李頭沒防備頭上挨了一拳,頭向前栽去,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眾人嘩然。


    殺人滅口了。


    夏沉還得意的嘟囔一句,“老東西,你敢胡說,老子弄死你。”


    眾人……


    這裏好像是大堂。


    夏沉正得意,兩個衙役一邊一個就把夏二叔壓在堂上,頭按在地上。


    “行啊!在大堂上你就敢公然行凶。”寧縣令瞥了一眼夏沉沒搭理他,“來人看看老李頭怎麽樣了。”


    衙役連忙上前查看,這時老李頭悠悠轉醒,老李頭的額頭磕了一塊淤青,沒什麽大礙。


    衙役退了下去。


    冷不丁磕了一下,把老李頭磕的七葷八素的,頭昏沉沉的。


    好半晌他才反過勁來,開始說起他的事。


    他和夏姨娘是鄰居,從小就要好,說長大了夏姨娘就嫁給他為妻。


    夏姨娘在夏家做丫頭,時間久了,對土裏刨食的老李頭自然看不上,因為她看上了有錢的老夏頭。


    夏姨娘和老李頭提出分手,老李頭氣不過,提出分手可以,把身子給他,他就同意。


    那一夜他們翻雲覆雨,天亮了,夏姨娘才離開。


    半個月後,老李頭就聽說夏姨娘真的嫁給了老夏頭做姨娘。


    從那以後,他就經常去夏姨娘那要錢,不給就把她的醜事說出去。


    夏姨娘給了他幾次錢,後來就不給了,夏姨娘不怕他的威脅了,自然錢也要不到了。


    直到她的兒子出生,老李頭才感覺哪裏不對,他去找了大夫說了孩子的出生日期,大夫給他推算出的日子,有可能孩子是他的。


    這回夏姨娘的把柄徹底地抓在了老李頭的手裏,無奈夏姨娘隻能給老李頭銀子,保守秘密。


    定時炸彈隨時會引爆,夏姨娘想殺了老李頭,老李頭冷笑著威脅夏姨娘。


    “你敢殺我,你信不信隻要我死了,你的事馬上就會人盡皆知,第一個知道的就是老夏頭。”


    夏姨娘隻好妥協,所以這些年夏姨娘一直養著老李頭一家。


    白雪知道來龍去脈,可其他人不知道啊!


    眾人嘩然。


    “這女人也太狠了,這是想把老夏家的家業全部占為己有啊!”


    “可不是,所以才把老夏頭的妻兒一起趕出家門。”


    “老夏頭真夠愚蠢的,竟然聽了姨娘的話,不信自己的老妻,嘖嘖。”


    “咳咳咳。”


    老夏頭呆愣愣地看著陌生的夏姨娘。


    喉嚨湧出一股腥甜一口血噴了出來。


    “咳咳咳。”


    “老爺。”夏姨娘連忙攙扶老夏頭。


    被老夏頭一手甩開了。


    “父親。”夏叔叔剛要上前,一把被夏雨拽了回來。


    “爹,還是認清身份比較好,別忘了你被趕出了夏家,人家可不想認你。”


    夏奶奶被夏雨拽的死死地,根本動彈不得,她隻好裝作看不見。


    “夏老夫人這麽大年紀,起來吧!”寧縣令道。


    夏叔叔和夏雨把夏奶奶攙扶起來。


    這時衙役把大鳳帶到了大堂。


    “大人,大鳳帶到。”


    嚇的臉色蒼白的大鳳,連忙跪地給寧縣令磕頭,“民女見過大人。”


    “是你說老夏頭的長子和老李頭很像的。”


    “不,不,民,民女。”


    半天大鳳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說出來。


    屋裏的情形她看的分明,老爺和夏姨娘都是跪著,夏二叔被兩個衙役壓著。


    老李頭一家同樣跪著,她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夏奶奶一家站著在一旁,她開始掂量話該怎麽說了。


    從衙役把大鳳帶來的那一刻,白雪就開始打量叫大鳳的這個女子。


    這個女子還真不簡單,從進門她就四處亂瞄,臉色有些蒼白,但並不見慌亂。


    恐怕她會把罪責都推給夏姨娘母子的身上去。


    白雪很期待她會說什麽。


    寧縣令有些不耐煩了,“快說。”


    大鳳一改先前的態度,突然變得柔柔弱弱起來。


    把眾人看的事目瞪口呆。


    隻聽大鳳道:“大人,都是夏姨娘逼迫民女那樣說的,民女不得不從啊!嗚嗚嗚。”


    “你胡說。”夏姨娘怒吼道。


    白雪一聽夏姨娘從來了就沒有動靜,聽了大鳳的話,那般激動,難道還有隱情不成。


    不過,狗咬狗的戲碼真的好看。


    她興趣盎然地聽著。


    隻聽見大鳳道:“姨娘,不是你讓奴婢同老爺說的,大少爺長的像老李頭的嗎?你怎麽不認賬了呢!在大人麵前奴婢不敢撒謊。”


    “你,你。”夏姨娘氣的指著大鳳,“要不是你挑唆我兒子說,隻要把老夫人娘幾個趕出夏家,夏家的財產就是我們的了,我怎麽可能信了你的話,做出那樣的事。”


    大鳳委屈巴巴,眼淚汪汪的,“姨娘,奴家隻是一個奴婢,怎麽可能有那樣的能耐,能夠左右主子要做什麽,姨娘,這種罪責奴婢可承擔不起。”


    “你,你胡說,要不是挑唆,我一向膽小,哪有那麽大膽子做這種事。”


    膽小嗎?白雪可不認為,她還有膽子買凶殺人來著。


    寧縣令道:“你跟夏家二少爺是什麽關係。”


    寧縣令問這話的時候,白雪時刻注視著老夏頭的反應。


    果然老夏頭猛地抬頭,看向大鳳。


    大鳳有些慌張,“沒,沒關係,都是奴婢的主子。”


    這時候再遮掩也無濟於事了,夏姨娘恨不得把撕掉大鳳的一塊肉來,她如何能放過大鳳。


    她氣憤道:“她是我兒子的小妾,隻不過沒有公開而已。”


    “你胡說。”大鳳極力狡辯。


    夏沉掙紮起身,衙役知道他有話說,鬆開了手。


    “你個賤人,還不承認,不是你自己說的去勾引我爹,讓我爹把老夫人和她的兒子,孫子都趕出府,財產都是我們的了嗎?”


    所有人都震驚了,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勾引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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