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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隻能在淮安下功夫,甚至在金陵城裏下功夫了。”


    秦德有點沉重的說道。


    不管是淮安還是金陵,可都是無底洞,事情就是擺平了也不知道要枉花多少銀子呢。


    底下人的表情也都有了變化。


    李軒、王英東(一隊長)、雷鐵柱等鄉兵領隊的臉上全是憋屈憤懣,明明是翟敘他們不當人,反過來卻是紀莊有滅頂之災,這天下還有王法還有道理麽?


    隻有李猛是一臉的習以為常。


    這算什麽啊?


    大明軍中廝混上幾年,你就會發現比這還沒道理沒王法的事兒,天底下多著呢。


    “也就是我秦家現在還太弱小,如果勢力強大了,縱是劉良佐又能如何?翟敘這等小人又何敢來欺我?”


    秦朗攥緊了拳頭,穿越這麽多天了,他還第一次見到對自己有那麽深殺意的人。


    接下還是要盡快發展實力,實力才是一切的保障。


    然後心底裏再次痛罵了翟敘一通,要不是這鳥人突然殺到,怎的就一下子把他逼的這麽狠?


    太叫秦朗始料不及了。


    最後隻能自己安慰自己,淮安很重要,關係早點搞好也沒錯。


    第二日,秦德就領著一班人,攜帶銀兩急匆匆的趕往淮安去。


    別看大明朝就要落日了,可不管是黃得功還是劉良佐,甚至是淮安城裏的史可法,分出一根小指頭,都能輕鬆的把紀莊給摁死。


    秦朗可不願意當流寇。


    有大把的資金在手裏,建立一個穩固的根據地才是正解。到處流浪就太不爽了!


    所以,還是金錢開道啊。


    眨眼五天過去。


    秦德還沒半點消息傳回來,邳州城內卻先送來了消息。


    翟敘一行人的無影無蹤,可把陳艾山給嚇壞了,等了一天兩天三天四天,心中不好的預感是越來越重,當下發出公文,責令各地士紳探尋。


    嗯,陳艾山本人是依舊不敢把人手往外派的。


    秦朗接到這一消息時候,反而鬆了口氣。


    至少這說明陳艾山還不知道翟敘的下落,還不知道他秦朗在事裏扮演的角色。


    當然,這也可能是陳艾山在故作迷障,可不管怎麽說,事情都還沒發展到最壞。


    秦朗便就繼續等著。


    等著淮安的消息,等著溫家的消息,還使人悄悄看著邳州。


    然後鄉兵數量也疾快上漲到五百人。


    在五十人隊之上出現了新的一層構架——百人連。


    但新鮮出爐的連長隻有四個,還是此前的王英東、雷鐵柱、夏興全、呂大用,他們又沒出什麽錯,哪怕是此前一戰裏根本沒出頭路麵的呂大用,那也是帶著手下兢兢業業的看守著操場營房。


    還有一連人馬則是由李軒親領。


    急速擴招的鄉兵部隊立馬就吸引去了百姓勞工們的眼球。


    對於後者來說,結束後的戰爭就是過去式了,根本不值得懷念,他們也沒看過陳州官的公文,眼睛更多的是看到鄉兵豐盛可口的飯菜,和優良優渥的待遇。


    能不能入選鄉兵,才更與他們的切身利益休息相關。


    而因為鄉兵擴招的事情,整個紀莊也迅速從之前肅穆緊張的氣氛中走了出來。


    然後就一直紅紅火火到過大年,邳州依舊沒有半點動靜,溫家的車隊送來了第一批武器,五十幅布麵甲,一千長槍,二百腰刀,五十張步弓,三千枝箭,和二百支鳥銃和一千斤藥粉!還饒了五百斤鉛~!


    中午送到的軍械,溫家人下午就啟程回去了。


    嶧縣的清兵始終沒有南下是事實,可現在時日還短,還不能判定。


    要知道,拿下嶧縣之後,清兵雖沒有南下,卻是四麵開花,向西拿下了魚台、單縣、武城、金鄉,幾乎是盡取兗州西部,與中原的歸德府隻隔了一條黃河。


    然後清兵雖一直沒有越過黃河,但他們卻拿下了徐州境內的豐縣,殺豐縣知縣劉光先。


    也怪不得劉良佐始終不見絲毫的動靜,怕是全部的精力都被清軍給吸引去了。


    然後在東邊,清兵兵分兩路,一路從滋陽沿泗水向東,連克泗水、蒙陰,兵鋒殺入了青州府,另一路則從嶧縣下郯城,然後北上拿下了沂州。


    很明顯清軍雖然不去濟南府了,卻有偏師繞了個圈殺入了青州府。


    可清軍的主力依舊屯駐兗州府。


    溫家人就在徐州,他們對清兵的威脅有更深刻更清晰的認知,根本就不敢在邳州逗留。甚至要不是這單生意實在肥碩的太肥碩了,保不準都會有人叫著不做呢。


    就像這次溫家人就沒送來鐵匠,徐州的匠人又不是白癡,才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來邳州呢。再多的錢也沒用。


    但不管怎麽說,溫家這批器械的來到卻大大增強了秦朗的實力。


    長槍腰刀鐵甲步弓,最最重要的是二百支鳥銃!這些都叫秦朗的實力大增,安全感暴增!!


    然後就過年了。


    ……


    邳州州衙內。


    陳艾山看著曹文彬遞上的年禮禮單,還有寫著秦朗的告病不能親來拜見的書信,滿臉都是意味深長的笑,“本官就說,那小子是不敢進城的。”


    “東翁英明。”曹文彬低聲奉承著,卻一句好話都不會給秦朗說。雖然他收了秦朗的一百兩足銀。


    “唉,這事兒就耗著吧。把來出告的那三人塞進箱子裏給紀莊送去。”


    秦朗就說事情是瞞不住的,那果然沒能瞞住。


    邳州這邊的消息來源有好幾個呢,一個是劉良佐軍,等了翟敘三兩日,還不見有半點消息來,剩下的幾十號人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然後是從紀莊‘出來’的本地人,在他們眼中殺官軍就是造反的勾當,比如說現在被陳艾山當回禮的三個人,他們可不講翟敘是不是在劫掠鄉裏。他們隻知道紀莊殺官,那就是造反。


    然後是紀莊附近的鄉兵頭目。


    很多士紳地主都已經往南逃了,但這不意味著他們就會丟下一切。留個兒子侄子官家之類的,看住鄉兵丁壯,就也看住了家底了。大不了那些人在危險真的來臨時,再撂挑子跑路麽。


    可是陳艾山就是知道了又如何?


    讓他去替翟敘報仇麽?笑話了。他雖然此前跪舔翟敘,可這不意味著他就是翟敘的狗,甚至從心底裏陳艾山依舊看不起翟敘這樣的丘八。


    反正徐州沒消息傳來,他就權當做不知道,還拐彎抹角的給秦朗提了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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