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客氣?”柱子看著禦白冷笑起來,“你怎麽個不客氣法?你們張口閉口就說你爹和我沒關係,那你們有什麽證據能證明你爹和我沒關係?”他看著禦白這一身錦衣,手不自覺的摸著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很是妒忌。


    “那你又有什麽證據說你是我爹的孩子?難道不也是憑著你娘的那一句話?”


    “我娘還能說假話不成?哪個女子會將自己的聲譽當作假話來說?”


    聽了這話,禦白想了想,說:“你娘。”當年玄寧做得事,他爹娘都和他說了。像這種的女人,他也打心眼兒裏瞧不上。這樣的女人養出來的孩子,也不會是什麽好竹子。畢竟有句話說得好,歹竹出不了好筍。


    “你!”柱子悶哼一聲,“這裏就是你爹給我們母子買的地方,當初就是打著上官府的名義買來的,你不信,大可去問當初的牙行!”說完負手而立,坐下了。


    禦白還要辯解兩句,就聽玄青說:“當年你娘這宅子便是我替她買的,和督主毫無幹係。當初也是為了能便宜一些,所以才借了上官府的名義。若就因為這個你就覺得自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那可就大錯特錯了。你並非是督主的孩子,你娘當初也不知和誰有了你,或許你娘自己都不知道你爹到底是哪一個。”玄青低著頭,說起了這段往事,覺得有些心痛。


    說到底是自己的親妹妹,將她這種醜事拿到表麵上來說,到底還是不忍心的。可這事並非是小事,萬一他們督主要是想要在意一番,到時候他們母子二人的小命怕是都沒有了。


    柱子看了眼玄青,就當自己沒聽到過這些話。他就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娘親說了謊騙了他,不想輕易放棄上官府的富貴。可...若是自己真的不是呢?


    此時,他心裏有無數個可能性在打架,好不淩亂。


    最後,他說:“你們要是真的不想承認我的身份也無妨,我也不在乎。可我和我娘不能一直在這兒過著這樣的苦日子。”他這話說了一半兒,就看著禦白,打算看禦白怎麽處理了。


    禦白也聽的出來這話是個什麽意思,無非是想要一筆銀子。可這銀子他是不會給的,一旦他給了銀子,就算自己是為了避免這些麻煩。可外人眼裏就是他拿銀子來擺平這件事,承認了這人的身份。旁人的想法沒辦法約束,就怕到時候事情愈演愈烈,惹來更多的麻煩。


    見禦白不語,柱子又提醒了他一句,說:“你們一個個錦衣玉食的日子,就算我們過不上,總也不能太差了,你說對嗎?”


    禦白微微一笑,像極了上官辭。他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但銀子不會給你一兩。這件事本就是你在造謠生事,卻還要來和我要銀子。這事就算是鬧到了官府,你也沒理。我來也不是和你豪言相商的,我隻是要你清楚一件事,若你再繼續這般...我便不會放任你胡作非為。”禦白的目光逐漸冷了下來,看的一旁的玄青打了個激靈。


    她緊著對禦白說:“大公子,這母子倆都沒見過什麽世麵,不曉得什麽,還請大公子莫要動怒。”


    “青姨,您放心吧。”禦白嘴角帶笑,卻還是給人一種壓迫感。


    看他的模樣,玄青知道他是真的動怒了,也不敢再說什麽,就怕火上澆油。


    可柱子並不領情,他譏笑著看著禦白,似乎是不信他會做些什麽。


    見此,禦白也算是明白了為何他爹有時候做事雷厲風行心狠手辣了。這樣的人,你和他好好說是沒用的,隻能用狠絕的法子來處理。


    禦白上前,走到柱子麵前,在柱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他撂倒在地上,卸下來了他一條胳膊。聽著柱子的嚎叫聲,禦白看著他說:“這隻是給你一個提醒,若你再造謠生事,就絕對不會是卸你一條胳膊這麽簡單了。”說完,他看了一眼玄青,轉身走了。


    禦白走後,玄青才緩過來神,她扶著哀嚎的柱子對阿凝喊道:“你還愣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去叫大夫?”她不知這件事和阿凝有沒有關係,若是有什麽關係,自己也一定不會放過阿凝!


    阿凝聞聲,立馬跑了出去,可她是徑直跑回了自己家裏,並沒有去找大夫。


    玄青等了許久,都不見大夫來,隻好放下柱子出去看了看。來到門外,一個人影兒都沒有,玄青就知道阿凝一定是跑了。氣的在原地跺腳,隻好回頭看看柱子,自己去找了大夫。


    等她將大夫帶回來的時候,柱子疼的都快昏過去了。


    大夫給柱子瞧了瞧,拉著玄青去外麵說了一些話,隻見玄青臉上麵色憂傷,最後歎了口氣。


    禦白回到府上,將今日自己做的這件事告訴了自己爹娘,想問問他們怎麽看,會不會覺得自己做事過於莽撞了。


    聽禦白的話後,上官辭說:“你就隻卸了他一條手臂,有什麽可心裏不舒服的?日後等你殺人的時候再不舒服也不遲。”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白卿卿瞪了他一眼,想著安慰禦白的話。但是想來想去都覺得上官辭說的都是實話,於是說:“這種事你不用來問爹娘是否正確,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爹娘相信你能有一個辨別的能力。你做了什麽,就要明白會有什麽後果。如果你能承擔得了這個後果,放手去做便是。承擔不了的,有爹娘在。隻要天並不塌了,爹娘都會給你撐著。”


    白卿卿說完,上官辭又說:“你娘的話是沒錯,可傷天害理的事不能做。欺強可以,淩弱不行,懂嗎?”


    “爹放心,這個道理兒子還是懂的。”禦白笑著說。


    “既然你懂這個道理,還有什麽可怕的?若不是你娘攔著,怕我也不會放過他們。事後我也派人去查了,這麽些年來他們母子打著上官府的名號做了不少事,嗬,膽子還真是夠大的。”說完,上官辭揚了揚嘴角,給了禦白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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