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彌慫的閉上嘴巴,師兄這次去皇宮也不知何時回來,他總不能這些時日自己動手做吧?那不一眼露餡了?


    可一直拒絕小狐狸會不會讓她懷疑啊?


    小沙彌煩躁的撓頭皮,這邊的雲兮主動升起狐火迅速燒沸一鍋水,“你做吧,我幫你看著火。”


    以往她也不想強人所難,可麵前的和尚怎麽看怎麽怪,連菜都切的大小不一,粗細不勻。


    他真的是以往那個做菜熟練的小師傅?


    她記得之前吃了一道菜,土豆切的快跟她的毛一般細了,麵前這個怎麽看怎麽怪。


    小沙彌實在受不了那股打量犀利的眸光,他丟下菜刀準備跑,突然一股淡淡的紅光將他定在原地。


    始作俑者的小狐狸本人笑吟吟道:“跑什麽?”


    小沙彌咽了咽口水,聲音不穩道:“肚子疼,要去茅廁。”


    雲兮挑挑眉沒有拆穿拙劣的謊言,她手腕翻轉,紅光順著紅線流入小沙彌的身體。


    麵前的小沙彌重重垂下腦袋。


    二寶嚇的“啊”了一聲,“雲兮,你你你把他殺了?”


    “沒有,施展了一個小法術而已。”雲兮輕抬手,小沙彌猛地抬頭,隻是他的眼睛空洞麻木一片。


    她問:“做飯另有其人?”


    “是。”


    “他,是誰?”


    “……”


    女音落下,許久不見小沙彌回複。雲兮氣笑了,竟然被人還施加了一道法術,讓人說不出口。


    她換了個說法,“玄彌法師有沒有很在意的人?”


    “有。”


    “他是不是為在意的人煮飯?”


    “·······”


    許久都聽不到人回應,二寶左看右看內心焦急的不得了,難道是玄彌在一直煮飯?


    可那怎麽可能。


    他那雙如玉的手焚香,誦經,寫文。怎麽看都不像是能做菜的手。


    雲兮又試著拐彎問了幾句,可小沙彌似喝醉般怎麽都不說一句話。她笑了聲,“我的法術竟然打破不了那道禁言咒。”


    “就那麽不想別人知道嗎?”


    她一把收回法術,大步往前走。


    此刻猛然倒地的小沙彌說了一句很輕很輕的話,似一陣風刮過。


    “是。”


    風輕雲止,心海翻騰。


    ——“他是不是為在意的人煮飯?”


    ——“是。”


    雲兮回頭看了眼始終沉迷的小沙彌驀然笑了,似明媚的三月桃花,耀眼奪目。


    她說:“我的法術永遠不可能失敗。”


    你困得住自己的心,你能下禁言的咒,可你始終定義不了別人的心。


    ·········


    玄彌坐著馬車一路看遍了鄉間民景,黑衣侍衛不敢帶著他走官道,因為這一路他們被國師特意強調低調。


    盡管如此,那禍國的妖怪還是洞察了一切舉動,派了不少殺手追殺他們,十多個兄弟拚死拚活大多折在了半路,趕到梵音寺時隻剩下了他們幾人。


    剩下幾個黑衣侍衛隻能更加小心,玄彌殿下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萬萬不能出事,否則玄燁國就危了!


    黑衣侍衛擦擦額間的汗,這幾日一直走的鄉間野路,應該沒有問題吧?


    突然一道冷清的男音從馬車裏傳來,“停車。”


    黑衣侍衛忙一拉韁繩,馬兒原地停下,侍衛不解道:“殿下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車下有人。”


    一句話讓幾人紛紛變了臉色,腦海不由得浮現了大片恐怖場景,他們暗暗拔刀慢慢靠了過去。


    突然一張黑乎乎的小肉臉“哇”的尖叫一聲鑽了出來,幾個黑衣侍衛明顯嚇的一哆嗦,手中的刀差點就刺了過去。


    可看清眼前人時紛紛壓製著怒火,因為麵前的人不是什麽山精野怪,而是一個稚子。


    小孩身著粗布麻衣,頭上綁著紅啾啾,髒兮兮的小臉,儼然一副放牛娃的模樣。


    侍衛大怒:“誰讓你鑽到車下麵的!你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嗎?”


    小孩被吼的一哆嗦,可他絲毫不怕,而是彎腰拽出了車軲轆下的癟兔子,聲音清脆脆的,“你看,你們車把我的兔子撞了,你怎麽賠?”


    “我這兔子養了三年,感情親厚。你們怎麽賠我?”


    侍衛冷笑一聲,“小孩我告訴你,我們大人現在有要緊的事,我勸你不要擋道,趕緊滾。”


    說完侍衛推了他一把,“哪家的熊孩子啊,盡給我們惹事,本來就很煩了····”


    小孩垂下黑鴉鴉的長睫,他晦暗不明道:“你們這是不賠嗎?你們不賠嗎?”


    幾人完全沒有注意到的是山林逐漸暗了下來,風大了。


    黑衣侍衛準備好好教訓他一通,抽他屁股。


    清冷的男音響徹在山林間,“小朋友,你上來吧。”


    這句話驅散了林間的黑暗,也讓黑衣侍衛幾人猛地反應過來不知什麽時候他們走到了山林裏。


    明明剛才是鄉路啊。


    幾人瞬間意識到麵前的小孩非尋常孩童,他的一舉一動透露著詭異。


    此刻已經暮落,怎麽還有孩子去放牛?而且這裏這麽荒涼,一路走來都沒看到幾戶人家,這孩子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本來迷糊糊的大腦,此刻突然清晰起來了。他們拔出刀劍,聲音暗啞,“你到底是什麽?”


    小孩卻沒有回答他們的話,而是一臉向往的看著精致的馬車,“我真的可以坐嗎?”


    “嗯。”


    一個嗯讓小孩開心的拍手,也讓幾個侍衛麵色一寒,黑衣侍衛大叫,“殿下不可,他一定是什麽精怪變的···”


    “無妨,你們退下吧。”


    黑衣男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玄彌冷意十足的話堵住他的所有言語。


    “我們走路上的時候已經說好了,這一路你們都要聽我的。”


    “如果你們自己有想法,大可不必來找我了。”


    黑衣侍衛暗暗咬牙,“是,屬下僭越了,望殿下恕罪。”


    幾人退到不遠處看著那詭異小孩左摸摸右摸摸然後喜滋滋的鑽進馬車,黑衣侍衛手中舉著刀,如果馬車弄出一點動靜,他就衝進去一刀劈了小孩。


    小孩剛進去就被強大的佛力定在地上,直至顯出原形。


    男音輕柔中帶了一絲冷意,他道:“我想問你一些事情,希望你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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