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在的世界圍繞一本以末世為題材的團寵文,講的是女主秦苑苑在重生後手握劇本,提前囤積物資,和男主在末日生存的道路上結識同伴、互相救贖,一起組建中央幸存者基地,走上基建道路。


    這個故事中……宿白隻是一個不起眼的炮灰。


    原本劇情中的宿白隻是一家小賣部的老板,末世剛開始就變成了喪屍,主角團順路0元購了他的小賣部,又順手了結了他的屍生。


    不過在實際現實中,或許天道也沒想到宿白竟然如此反骨,二十歲就開始花式自殺,天道花式救他。


    放在學生時代也是非常炸裂型的滾刀肉存在了,然後就被天道親手送進了精神病院。


    若不是宿白在精神病院也不老實,天道也不會叫宿白進辦公室,也不會有後麵的事情。


    宿白其實也不明白自己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甚至沒有名字的炮灰,有什麽可救的。


    但聽天道那意思,這個世界似乎少了他會運轉不起來,至於為什麽天道並沒有和他說,套也套不出來。


    宿白還在琢磨天道的意思的時候,挎著他的人停下了腳步。


    宿白抬起頭來一瞧,是一輛軍用越野,還是私人改裝版的,這可是每個男孩子從小都期待擁有的吧。


    當然,宿白排除在外,他從小就隻愛看書,準確來說是看小說,時不時嘲笑一下作者親媽對主角們的洗禮。


    當天道告訴他在一本劇情裏的時候,他就笑不出來了。


    宿白被秦鍾放在地上,空出右手打開車門,把懷裏的姑娘抱了去。


    從地上爬起來的宿白這才看見,秦苑苑腳上還打了石膏,看樣子是剛打沒多久的,所以才會出現在醫院吧,


    “你有地方去嗎?”


    秦鍾的聲音從左上方傳來,宿白抬頭對上那雙墨黑的眸子,這才明白這人是在問他。


    宿白搖搖頭說:“沒有。”


    “跟著我們?”秦鍾這句話比起疑問更像是肯定句。


    “?”宿白疑惑。


    他記得原劇情中,主角團收人要求很高,武力、智商、異能、後勤總要占一個,宿白現在就是一個柔弱的小菜雞。


    論武力,他現在還在發燒,沒力氣;智商他有,但一般不動腦;異能,沒有;後勤,按照他炸鍋的經驗來看,比起做飯他更能勝任轟炸工作。


    總而言之,他是廢物。


    可看秦鍾不像是一時興起,他也不太明白,但他這人有個優點就是隨性,主角團願意帶著他,對他來說是好事。


    方便擺爛。


    “不願意的話我可以送你回家。”秦鍾見宿白良久沒有回應。


    宿白搖搖頭說:“我沒家了,跟著你。”


    宿白的意思是,他在精神病院待了兩年,他家裏人兩年內沒人去看過他。


    上輩子他在末世又待了二十年,早不記得精神病院叫什麽了,更不記得他家在哪。


    但聽到秦鍾耳朵裏卻不是滋味兒,看著年齡才這麽小,就已經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好可憐。


    宿白才不知道秦鍾是怎麽想的,但他說的都是實話,也無所謂別人會怎麽想。


    “你去副駕。”秦鍾說著,拉開了主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宿白也不墨跡,雖然渾身滾燙,體感冷冷的,腦袋暈暈的,但當了二十年喪屍的他,難得又能感受到人的體溫,還是一種不錯的感覺。


    他很享受這種病入膏肓的感覺,就像快死了一樣,就像可以趕緊逃離這裏了一樣。


    “安全帶係好。”秦鍾說著,靠近宿白落下他身側的安全帶扣好,順勢感受到了對方的體溫,“發燒了?”


    合著您剛剛挎著我的時候沒感覺到是吧?宿白心裏想著,但嘴上沒說,隻是點點頭,“可能是。”


    秦鍾這會兒也才發現宿白身上穿著的藍白條病號服,和手腕上的黃色腕帶,他覺得一定是有什麽意義的,但記憶太悠久了,又說不上來。


    宿白視線跟著秦鍾落在自己的手腕上,那是一條黃色腕帶,本身宿白的皮膚就是久不見光的白,一條黃色腕帶被襯托的更明顯了。


    這是精神病院的病人會帶的腕帶,不同顏色的腕帶代表著不同患者的病情傾向,宿白帶著的黃色代表著該患者會有自殘或自殺傾向,他屬於後者。


    秦鍾沒說什麽坐好發動車子,確定了後排的秦苑苑也帶好了安全帶後,一腳踩下油門,推背感強烈。


    那張溫柔儒雅的臉,開車竟然這麽猛,宿白真覺得人不可貌相,說不定秦鍾拉起衣服還有一背紋身呢。


    宿白這樣想著,精神到達了極限,頭又疼又昏,他已經不管秦鍾開的車撞了什麽東西,閉上眼睛睡著了。


    再睜眼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活動了下僵硬的肩膀,這一舉動讓他肩頭的的衣服滑落。


    他發覺自己在黑夜中視野極好,清晰的看到搭在身上的外套,嘴裏還有點苦,像是幹嚼了中藥一樣。


    再感覺一下,身上依舊發冷,額頭微微陣痛,眼前倒是沒那麽暈了。


    燒好像還沒退,不過好多了。


    宿白晃了晃沉重的腦袋,扭頭看向主駕駛的男人,氣息平穩,似乎睡著了,原本坐在後排的女孩兒躺在後排的沙發上睡得正香。


    向著車外打量,他們的車應該是停在了一間不透光的車庫裏,厚重的牆隔絕了大部分和喪屍的聯係。


    他們隻能微弱的聽到喪屍的低吼,喪屍也很難隔著牆感應他們的體溫,相對安全。


    宿白眸光掃向坐在主駕駛的秦鍾,他覺得這人有點不對勁,但具體哪裏又說不上了。


    隻覺得這人太巧了,從三樓無傷落地這件事開始他就有些懷疑了,正常人從三樓摔落多少要摔一下。


    這人不僅帶著兩個人輕鬆落地,之後跑起來還絲毫看不出有什麽異樣。


    沒有異樣才是最大的異樣。


    再說到這輛軍用越野,正常人真的會在一般時刻開軍用越野裝b嗎?還是改裝過得。


    宿白還記得這輛車的部分改造,都是針對末世後針對喪屍的改造,當然不排除對方有這方麵癖好的可能。


    可是把車停在車庫裏這件事太巧了,巧妙到宿白甚至覺得這人知道喪屍識別生物是通過熱能分辨的。


    可上輩子,宿白有了個人意識的時候,這群人類都沒分清楚喪屍是通過什麽尋找人類的。


    答案似乎即將脫出,宿白搖了搖疼痛的腦袋,秦鍾的事先放一放,頭太疼了,他需要休息。


    宿白重新醞釀睡意,因為上一覺昏睡了太久,這一次睡得並沒有多沉。


    車子重新開動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宿白清醒了過來。


    他先是茫然的盯著窗外看了兩秒,才重新啟動大腦,明白了自己這是在主角團的車上。


    “醒了?”


    低沉的嗓音從左側傳來,宿白看過去就對上了男配立體精致的側臉,內心直呼有點帥,和他比還是差了點,哼哼。


    宿白點點頭,青澀的小臉因還在發燒紅撲撲的,問:“我們是要去哪?”


    “橋南。”


    秦鍾空出時間扭頭看了宿白一眼,手朝著宿白的額頭伸去,後者沒反應過來,相較涼爽的手貼在額頭上。


    冰涼的觸感緩解了額頭的陣痛,也隻是幾秒那隻抹涼意隨著手的離開而消散。


    “還燒呢。”秦鍾似乎並不意外,從扶手處拿出一個保溫杯遞給宿白,“把這個喝了。”


    宿白接過來擰開瓶蓋,一股熱氣伴隨著苦澀的氣味撲麵而來,外麵都是喪屍,也不知道這人是從哪弄得熱水。


    他對著瓶口嗅了嗅,是熟悉的苦澀味兒,跟昨晚醒來自己嘴裏的味兒差不多,知道不是什麽好喝的,他一口悶了下去。


    宿白精致的小臉皺起,他確定了,這杯就是自己昨晚嘴裏的味兒。


    嘴裏的味兒還沒散盡,宿白的額頭被輕輕彈了一下,就聽秦鍾說:“也不問一句,給你就喝,我要是下毒了怎麽辦?”


    宿白眨巴眨巴眼,他能說自己已經知道這是昨晚喝過的嗎,而且他猜測這麽苦肯定是藥,但還是迎合的問一句,“這是什麽?”


    “退燒藥,昨晚給你喂過一次。”秦鍾說。


    “謝謝。”宿白抱著保溫瓶,精致清秀的小臉上滿是真誠。


    沒辦法,他這張臉向來有欺騙性,哪怕他芯是沒溫度的,被人看起來還是一副老實孩子的樣子。


    秦鍾受不了這孩子一副“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的傻樣,伸手在那對方的頭上揉了一把,軟乎乎的,像極了當初在部隊裏陪他們訓練的傻貓。


    “以後有點警惕心,不是所有人都會在你發燒昏睡的時候給你喂藥。”


    末世之後,這種既漂亮又單純好騙的男孩兒,都會淪為一些人消遣的玩具,玩膩了就會丟進廚房剔骨割肉,成為下一頓大餐。


    盡管在他死前的末世二十年,這種人也不在少數。


    說來好笑,他誓死扞衛的人類榮耀,其中竟然包含這種暴戾恣睢的人,偏偏他們手握重權,聯盟還動不得他們。


    也不知道喪屍衝破他們的人肉防線後,幸存者聯盟的人有沒有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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