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了半天,最後葉歆實在是抵擋不住,隻能敗下陣來跟著水珍珍回族地。


    回家路上,水珍珍一改常態,她變得緊張起來。


    葉歆還以為是她要回家了太興奮,正想調笑兩句,結果卻看見水珍珍抱著她胳膊,縮著身體躲在後麵。


    她瞧著水珍珍要不是還要靠尾巴遊動,那架勢簡直就想把魚尾給一塊收了。


    “怎麽了珍珍,你為什麽這麽緊張。”葉歆側頭看著水珍珍,眼裏劃過不解。這剛才還好好的一個人,咋就忽然抖成這樣。


    水珍珍咬著牙關,指指他們頭上遊過去的魚群。


    葉歆抬眸看去,是一群灰色大鯊魚在她們不遠處捕食。它們追著一條白色胖頭魚跑到一片礁石處,森森利齒一張,三兩口就將胖頭魚給碎屍完畢。


    紅色殘肉在魚群中散開,水珍珍害怕地再次抱緊葉歆。


    “原來你是怕這個啊!一群好戰分子而已,要不要我去給你打一條回來?”葉歆摸著下巴,認真思索這計劃的可行性。


    水珍珍驚恐搖搖頭,連連表示自己不要,“葉姐姐,還是算了吧!我遠遠看見它們就腿軟,更不用說和它待一塊了。”


    葉歆可惜地嘖了聲,不爽地就這麽放過了這些好戰分子。


    “行吧!你不想要就算了,那我們繼續走吧!”她把人從背後拉出來,按在小姑娘肩膀上讓人繼續帶路。


    那可怕的感覺已經過去,水珍珍強行打起精神,朝另一處礁石遊過去。


    她帶著葉歆鑽進礁石裏,拔下尾巴上的鱗片放入一塊空格處。


    空格和鱗片嚴密契合貼在一起,不消片刻,鱗片消失在兩人眼前。


    水珍珍伸出右手,按下空格裏麵的小凸起,礁石在兩人盯著下,浮現一道光波。


    葉歆齜牙咧嘴地看著這一幕,不免為水珍珍有些肉痛。誰回家還要拔鱗片,這要是天天出門,不得禿尾巴啊!


    水珍珍牽好葉歆的手,朝她盈盈一笑,“葉姐姐,我們進去吧!”她遊動尾巴,空手摸上光波,拉著葉歆踏入她思念已久的故鄉。


    光波在兩人進去後,又繼續隱入礁石上,繼續等待下一個歸家的小人魚。


    .......


    人魚一族隱居在無盡海最深處海域,她們甚少外出,幾乎隻會在族地裏麵活動。實在是有頑皮的,也就隻會跑去中海域玩玩,很少有人魚像水珍珍一樣,外出半年不回歸。


    水珍珍這邊剛按下光波,那邊她娘就知道她回來了,於是珍珍娘和好友告別,忍著怒氣遊到結界外麵。


    葉歆兩人剛一出來,就看見一位拿著狼牙棒的粉色人魚站在她們麵前。


    葉歆一看事情不對,把手從水珍珍手裏抽了出來。


    水珍珍眨巴著大眼睛,眼淚汪汪控訴她不講義氣。


    葉歆眼神飄忽,假裝被一條小魚吸引了視線,側頭躲過她幽怨的眼神。


    水珍珍心頭一哽,差點吐出一口老血。葉姐姐,我們明明說好了一同抵禦我娘的,怎麽到了關鍵時刻,你就狠心拋下了我一條魚。


    她無奈,隻得勉強扯出笑容,獨自迎接她娘的怒火。


    “娘,您老怎麽還親自來接我,這可不像您啊!”


    珍珍娘冷哼一聲,伸手揪住水珍珍的耳朵使勁捏了捏,“你還知道回來,這大半年你跑哪裏去了,我都快把海底給翻遍了。”


    水珍珍偏著腦袋,苦兮兮地接受魔音繞耳。


    “娘,你聽我解釋,我不回來是有原因的。”


    珍珍娘微眯眼睛,等水珍珍道出了緣由,滿腔怒火才慢慢降了下去。


    她看著水珍珍這次的確事出有因,也就放過了她的耳朵,“算你還識相,再有下次我饒不了你。”


    “娘,我當然識相了,我出去半年可是學到了很多的。”水珍珍拉過一旁看魚的葉歆,熱烈給她娘介紹一番,“娘,這位是葉歆姐姐,她是我在外麵認識的好友。”


    珍珍娘頷首,有些意外地看著葉歆,“靈者?”


    葉歆乖巧走到珍珍娘麵前,甜甜的喊了句伯母,“是的伯母,我叫葉歆,是一位靈者。”


    葉歆乖巧地喊著伯母,珍珍娘瞬間倒戈,她拉著葉歆的手上下看個不停,高興的臉都要笑爛了,“乖孩子,來了這裏你就當自己家,走走走,和伯母回家吃好吃的去。”


    葉歆仍是保持著得體的笑意,不著痕跡地和水珍珍比了個耶。


    水珍珍腦袋浮現三個問號,她心想這葉姐姐莫不是太激動了,朝她比個兩根手指是怎麽回事。


    她有樣學樣,也豎起手指朝葉歆比了過去。不同的是,她是並攏中指和食指,活脫脫一個朝天發誓的動作。


    葉歆被逗笑了,憋著笑意跟在珍珍娘後麵。


    兩個小姑娘的的動靜珍珍娘並沒看見,她一手拉著一個,朝她們家遊去。她顧及著葉歆的不便,還特意放慢了動作。


    葉歆見狀,手指捏了個法決,讓背後的海水推搡著她前進。有了海水的助力,她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


    珍珍娘再次高看了一眼葉歆,也不多言語,隻是尾巴擺動的幅度大大加快。


    一人兩魚沒遊多久,很快就到了她們的族地。


    因著是深海域的原因,這裏麵並沒有多少光亮。人魚修建的房子很是特異,為了能讓族地亮一點,幾乎用的都是亮色係材料。


    這裏每一棟房子上麵都有著各種各樣的寶石,在這些東西照耀下,這一片地方就像掛了幾十個大燈泡一樣。


    葉歆這還沒走近地方,就被房頂上碩大的珍珠晃花了眼。她閉上眼睛,從空間裏麵翻了條透明布條。


    她將布條單手綁在腦後,才堪堪能正視麵前宛如童話般的房子。


    珍珍娘倒是沒想到房子的問題,她見葉歆難受的樣子,來不及和鄰居打招呼,拉著葉歆就飛速遊進屋子。


    水珍珍跑到角落裏,從一個大箱子裏取出幾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她將夜明珠放進四個角落,然後才叫葉歆取下布條。


    “葉姐姐,現在是不是要好一點啊!”


    葉歆先是閉上眼睛,等習慣了房屋裏的光亮之後才慢慢睜開。她揉搓著泛紅的眼角,對著水珍珍輕聲道謝,“好一點了,謝謝珍珍。”


    珍珍娘翻箱倒櫃,找出她塞進角落裏的一枚鱗片,“歆歆,你把這東西貼在耳朵後麵,貼上以後看見外麵的房子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葉歆也同樣謝過珍珍娘的美意,將鱗片貼在了右耳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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