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頌瞪著那幾張離婚協議書發愣,聞太太拍拍她的肩膀。


    “怎麽了?你該不會舍不得了?”


    “切。”梁頌快要被笑死:“姨媽,你以為我像表姐那樣被時庚年吃定了?我又不愛他,離婚最好了,省得他整天糾纏我,什麽時候去離婚?現在?”


    “你別亂動。”聞太太按住她:“你這幾天乖乖躺在這裏等著手術,一切等你手術完再說。”


    梁頌撇撇嘴:“不能等我離了婚再手術嗎?”


    “時庚年這幾天不在香城。”


    “他去哪了?”


    “溫哥華。”


    “他去溫哥華幹嘛?”


    “去查你的底。”


    “他還不死心?”


    聞太太歎口氣:“隨他怎麽想。”


    “姨媽,你說時庚年對表姐,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吧,如果真的沒有的話,他又為什麽現在這麽執著?真的隻是推卸責任嗎?”


    聞太太沒說話,走到了窗邊推開窗戶,看向窗外。


    梁頌也看著聞太太:“姨媽。”


    “嗯?”


    “你從側麵看,沒有下巴哎,就是個圓的。”


    “去!”聞太太沒好氣地白她一眼。


    梁頌在醫院的這幾天,時庚年真的沒出現過,梁頌翻他的朋友圈,前幾日他們在馬爾代夫,他還破天荒地曬了他們三個的照片,現在也刪了。


    這狗男人挺現實的,知道她不是表姐了,闖闖不是他兒子,連照片都刪了。


    合著她梁頌白被他睡了。


    想想真是心有不甘。


    在醫院待了一個多禮拜,終於等來了給梁頌做手術的專家。


    做手術之前,專家和主治醫生還有院長他們又開了三天的會。


    足足開了三天,讓梁頌覺得她這個手術非同一般。


    她忍不住問鄺婕芸:“你是不是騙我,該不會這一刀開完之後我就徹底嘎了吧,世界上再無梁頌這個人。”


    “你想太多,踏實的把心放在盆骨裏麵。”鄺婕芸安慰她:“開會是為了讓手術的風險降到最低,你畢竟是在腦子裏麵開刀呢,我以為給你割個痔瘡那麽簡單?”


    “拜托你別拿割痔瘡和開顱相提並論,行不行?聽起來好膈應。”


    鄺婕芸嘻嘻一笑,摸摸她的腦袋。


    “明天就要剃頭發了,做好心理準備。”


    “還要剃頭發呀?”


    “不然呢,開顱呀,當然要剃頭發了,不過沒關係,你這個人不怎麽動腦子,頭發肯定長得比較快,沒多久就長出來了。”


    “又不是剃你的頭發,你當然說的那麽輕鬆。”梁頌撇了撇嘴。


    “你不會害怕吧?”


    “我梁頌會有害怕的時候,小小手術而已,有啥怕的。不過我這做完手術後不會又失憶了吧?我這一輩子可太不劃來了,不像人家能記得的那麽多東西,我是動不動就忘,太慘了。”


    “有些不太好的回憶記起來幹嘛,索性忘了重新開始,人生豈不美哉。”


    “美個屁啊,你來失憶一段試試看。”


    梁頌說是這麽說,她就是嘴硬,真的要進手術室她還挺緊張的,躺在床上,仰頭看著聞先生聞太太還有鄺婕芸,連尹霈冬都來了。


    她看著尹霈冬笑嘻嘻地說:“尹霈冬,我要是平安無事的下了手術台,那你就當我男朋友好不好?”


    鄺婕芸忍不住罵她:“哪有你這麽直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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