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庚年醒的還挺及時的,眾人一起去了病房。


    時庚年真的已經醒了,當梁頌看到他的臉的時候還是被嚇了一跳,因為他整張臉隻有兩種顏色,那就是臉孔的慘白和瞳的漆黑。


    警察走過去詢問:“你現在能說話嗎?”


    時庚年微微點頭,警察便問:“你是怎麽受傷的,還記得嗎?”


    這個時候梁頌倒挺想知道時庚年怎麽回答,她還挺好奇的,不排除時庚年後悔了倒打一耙。


    但時庚年卻淡淡地說:“是我自己捅進去的,跟任何人沒有關係。”


    警察皺了皺眉頭,明顯不太相信時庚年的話,又問了一句。


    “確定是你自己捅進去的?”


    “是的。”


    “身邊有人在場嗎?”


    “有人。”時庚年的目光落在梁頌的身上。


    他的話和剛才梁頌的話倒是不謀而合。


    “那你捅自己的時候對方在做什麽?”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就把刀紮進去了。”


    “你為什麽要捅傷自己?”


    時庚年有些不太耐煩了,他微微蹙蹙眉頭,抬眼看警察。


    “這是我的個人意願,也需要跟你們報備嗎?”


    中國法律對自殺上是沒有什麽明確的規定的。


    別說他捅了自己一刀,他就是把自己紮成蜂窩煤,警察也不能拿他怎樣。


    “那...”警察還想說什麽,這時候醫生過來了,阻止了警察繼續詢問。


    “不好意思,現在傷者還很虛弱,他需要好好休息,等他稍微恢複了一點,你們有什麽再來問他吧。“


    警察隻能離開了病房,時庚年堅持是自己捅了自己,所以也不能立案。


    警察走了,梁頌讓門房也先離開。


    護士給時庚年掛上藥水,就離開了病房,房間裏麵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梁頌站在病床邊,瞧著時庚年毫無血色的臉。


    聽說這男人的確是夠狠,要不然當年也不會對表姐下那樣狠的死手。


    梁頌看著他出神,忽然聽到時庚年氣若遊絲的在問她。


    “我算是過了這一關?”


    梁頌回過神來,不由得冷笑了。


    “你是事先做過功課吧?知道你的心髒在哪裏,故意偏了一點點?”


    “我怎麽做功課呢?”時庚年反問她。


    也是,梁頌是早上看到他才把匕首給他的,他事先也不知道。


    梁頌聳聳肩,反正現在時庚年沒死,隻是流了一些血而已。


    “你答應我的,隻要我沒死你就嫁給我,等我出院了我們就去拍婚紗照。”時庚年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梁頌的手。


    他的手好涼啊,涼的跟個死人似的。


    梁頌低頭看著時庚年握住自己的手,一個混蛋想法又從腦海裏麵跳了出來。


    “拍婚紗照可以,宜早不宜遲,明天吧,隻要你明天能從床上爬起來,我就跟你去拍婚紗照。”


    這個話梁頌自己說出來都覺得自己過分。


    她真的好過分啊,但是她真的好喜歡呀。


    時庚年卻一瞬不瞬的看著她,淡淡地輕啟雙唇吐出一個字。


    “好。”


    看來他真是要把這個杯給裝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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