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舒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出別墅,坐進了停在門外的車裏。


    她的手在發抖,抖的都停不下來。


    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低頭一看,自己的衣服上濺上了血跡,應該是時庚年的,因為顏色很鮮豔。


    而另一隻袖子則沾滿了尹霈冬的血跡。


    她甚至搞不清,鬧成這樣他應該怪白馨竹還是應該怪自己。


    如果他不答應白馨竹來當她什麽伴娘,也不會給她機會做手腳,更不會連累尹霈冬。


    她本以為離婚就是一個結束,卻沒想到拖拖拉拉藕斷絲連。


    片刻之後,車門拉開了,時庚年坐了進來。


    他的額頭做了簡單的處理,貼了兩塊交叉的創可貼,但是傷口還是沒有遮住,還露出了一小截傷口,仿佛額頭上長了一張裂開的小嘴。


    現在聞舒徹底冷靜下來了。


    不管怎樣這件事不關時庚年的事。


    她想道歉,但是道歉的話又說不出口,所以開口的時候她隻是問。


    “你怎樣?”


    “沒事。”時庚年輕描淡寫,聞舒砸了他一煙灰缸,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不怪自己,聞舒也不會感激他。


    時庚年就是導火索,不知道他給了白馨竹怎樣的壓力,讓她對自己下次黑。


    她不想了解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隻想讓尹霈冬平安無事。


    她看了一眼時庚年就將目光收回來,然後她對時庚年說:“送我去醫院。”


    時庚年變成了聞舒的司機,他順從的將她又送到了醫院。


    臨下車的時候他說:“在古堡的時候警察來了,他們檢查過吊燈忽然掉下來的原因,初步檢測是因為年代久遠,吊燈的零件老化,自然脫落。”


    這種話聞舒不會相信的。


    她連反問時庚年世界上有這麽巧的事情嗎都沒有說,她用沉默表示她的蔑視。


    她拉開車門就下了車,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尹霈冬的病房裏。


    他仍然沒有醒來,臉色異常的慘白,聞舒蹲在他的床邊,握住了他的手。


    “霈冬,”她貼著他的耳邊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得了絕症,我快要死了,如果你不嫌棄的話,等你醒來我就嫁給你,我們能過一天就一天,多活一天就算是賺到了好不好?尹霈冬。”


    她知道尹霈冬不會嫌棄的,她知道尹霈冬愛她不亞於她當初愛時庚年,他不會在乎自己重病纏身。


    說完了,她筋疲力盡,胸口的腫塊已經痛到她麻木。


    她呆呆地看著尹霈冬昏迷的臉,渾身一丁點力氣都沒有,還不知道發呆了多久,直到護士來轟她,因為已經過了探視的時間了。


    她正準備擼起袖子跟護士大吵一架。


    聞舒的英語很好,吵架不成問題。


    當時她的家庭老師就是個英國人,英語等於是聞舒的第二母語。


    聞舒還沒開口,忽然聽到床上傳來了尹霈冬虛弱的聲音。


    “聞舒。”


    她立刻驚喜地回頭,隻見尹霈冬睜開了眼睛。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尹霈冬醒了,應該沒有大礙了。


    她彎下腰來,還沒來得及噓寒問暖,聞舒就聽尹霈冬在說。


    “剛才你說的那些算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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