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景愈也不過是強裝鎮定罷了,覬覦柯若少說也有三四年了,還是第一次聽見柯若開這種玩笑。


    倒不如說,柯若很少開玩笑。


    “你先去洗澡準備睡覺吧,明天要早起。”


    剛放鬆下來的柯若隻覺得腿酸腳痛的,可自己的潔癖絕對不允許自己沒洗澡就往床上坐,隻得拖著腿去洗澡。


    抓了抓有些癢的頭皮,柯若應了一聲,打開了床邊的衣櫃,自己的衣服果然整整齊齊的被空景愈放在了裏麵。


    相處了那麽多年,柯若的習慣空景愈早就摸透了。


    什麽衣服放在哪他能第一時間找到之類的。


    拉開小抽屜,自己的內褲果然在裏麵。


    空景愈有些尷尬的撇開眼,坐到了書桌旁,剛好背對著柯若。


    柯若倒是不在意這些,拿著衣服去了洗手間。


    出來時頭發披散著,發尾還在滴水。


    “我忘帶擦頭發的毛巾進去了。”


    空景愈皺眉,拿過柯若平常用習慣的毛巾就拽著他坐了下來。


    “怎麽不叫我給你送進去,感冒了怎麽辦?”空景愈嘴上責怪著,手上幫柯若擦頭發的動作卻是無比的嫻熟。


    “天氣也沒有很冷,不會感冒的啦。”柯若卻是不當一回事。


    而且就算是這樣空景愈也不會看著自己濕著頭發的,肯定會像現在一樣。


    “頭發是不是有點長了,要不要剪短一點?”揉著柯若的頭發,空景愈問道。


    其實這個長度他很喜歡,齊腰剛剛好,但光是洗頭擦頭發每天都要花費不少的時間,也不知道等柯若課業繁重的時候還有沒有空去理他這些頭發。


    可能自己不在他身邊,他洗了頭發後任由他滴水也會跑去看書吧。


    一想到分化後兩人可能會分開住,空景愈就有些煩躁。


    “沒有啊,現在這個長度不是剛剛好?我很喜歡的,別剪了吧。”


    說著,柯若又打了個哈欠。


    “我先幫你吹了頭發你再睡。”


    “好。”


    收拾好柯若,看他睡下了,空景愈才去洗澡。


    在睡覺之前柯若就定了鬧鍾,這是他的習慣。


    在空景愈身邊如何是一回事,但在學習方麵麽,他一直比空景愈要認真那麽一點。


    所以早上他起來時,空景愈還睡著,洗漱完出來才發現空景愈已經換好衣服了。


    穿的是昨天報到時學院發的校服,昨天沒見幾個人穿過,這會看起來發現真的不錯。


    空景愈去洗漱,柯若在外麵換好了衣服。


    他還在思考早上要吃什麽,昨天去的那個餐廳不錯,但是他記得有好幾個餐廳來著。


    柯若忍不住歎了口氣。


    要是空景愈不在他身邊他可要怎麽辦啊。


    事實上每個人的手環都自帶地圖,隻是他並不知道,而且明明學習不差,他卻看不懂地圖。


    在柯若的提議下,兩人去了另一個餐廳,由於並不順路去開學典禮的場地,這裏的人很少。


    “你看,我說這裏人肯定少,也就咱們舍得繞路了。”


    學院很大,比起這個,空景愈更怕柯若走一半就走不動了。


    這裏又不能背他,真是麻煩啊。


    兩人隨意吃了點東西,空景愈給柯若多帶了一瓶牛奶。


    開學典禮10點開始,還有四十多分鍾,慢悠悠的過去時間也夠了。


    空景愈早上走時特意帶了皮筋,在柯若吃飯時幫他隨意的綁了一個低馬尾。


    雖沒有他披散頭發時那麽好看,但能完全看到他的麵容了。


    一到有其他人在的時候,柯若的氣質就會很清冷,甚至很少笑,減少跟空景愈的互動。


    這是長久以來兩人養成的習慣,畢竟有人在幾年前他們還不懂事的時候就給過他們一頓“教訓”,讓兩人一直記到現在。


    不是什麽好聽的話,可以說罵的及其難聽,空景愈一忍再忍,卻還是還想衝上去揍那人,隻是被他拚命拉住了。


    他們年紀到了,跟士兵打架的話,會被關進去“教育”的。


    聽說從那出來的人,雖然乖了不少,卻也變的神經兮兮的。


    想也知道裏麵不是什麽好東西,說是教育,可能用“折磨”這個詞來形容更恰當一點。


    所以不能讓人抓住把柄,這也就是為什麽在外麵兩人很有距離感的原因。


    老實說,昨天被老師叫住的時候兩人也嚇了一跳,生怕有什麽處罰。


    不過最後結果是好的,隻是口頭警告而已。


    但也讓兩人更加小心了,早上綁頭發也是看著周圍人少且沒人注意到他們倆才做的。


    一路上,兩人受到的關注依舊是那樣多,尤其是柯若。


    明明看起來很是漂亮,又是長發,結果穿的卻是男式校服,讓一眾人覺得有些可惜,再一看,居然還是未分化?


    “有準備好要講什麽嗎?”空景愈問道。


    “嗯?沒有,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唄。”柯若答的隨意。


    文化科第一以及體科第一要作為學生代表發言,顯然空景愈是不喜歡這些東西的,才壓了壓成績,體科考了個第二。


    柯若就不在乎這些,他在這方麵腦子尤其的好使,非常喜歡即興發揮,再一個就是,他對第一有執念,所以一定得是第一不可。


    兩人去的比較早,還算有空位,由於柯若要演講,兩人就選擇了靠前的位置。


    剛坐下,兩人的旁邊就來了三四個吵吵嚷嚷的人,空景愈皺眉,很是不爽。


    “喂,起來,我們大哥可是一會要作為學生代表講話的人,你們坐那麽好的位置幹什麽?”


    柯若也皺眉看向來人,說話的那人身旁站了一個雙手環胸肌肉發達的人,柯若看了一眼空景愈,盯著那人緩緩開口。


    “你是章昌易吧?”


    被點名的男人放下了雙手,這才正眼看向柯若:“是我。”


    柯若笑笑,卻並沒有起身,隻是按著空景愈因為有些生氣握緊的左手。


    “我叫柯若,這位是空景愈。”


    單是一說,章昌易就反應過來這兩人是誰了。


    一個是文化科第一,一個是跟自己分數差距不多的體科第二。


    而這個柯若,一會似乎也要作為學生代表發言。


    章易昌抿了抿唇,眼神從兩人搭在一起的手上掃過,說了聲抱歉,帶著一眾人離開去了另一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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