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在平時,可能不會是多大的事,可出現在這種級別的大會上,絕對不會那麽輕易的就過去,到時他何玉書就能看好戲了。


    或許,這樣做的確有些卑鄙,但對方先使用下三濫的手段,那他何玉書也隻能以其人之道,還製其人之身了。


    ...


    吳應成出了廣交會,便立即回到了賓館,接上了張翠蘭,這才一起去了黃氏木業驗收。


    沒辦法,這一出來,嘩一下便是十萬塊錢,怎麽說也應該讓張翠蘭知道不是,結果女人一聽,生怕把他給累著了,非要跟著過去幫忙。


    張翠蘭本來就是搞清算這一塊的,又是總裁夫人,權限和威信在那擺著的,做起事來得心應手,很快便清算完畢。


    結果和吳應成想的一樣,整個木業的廠和店加起來,總資產在十二萬左右,考慮到市場的好轉,估計在十三萬左右,對張翠蘭也算是有個交代了。


    黃小芹的父母聽說廠子還是自己的閨女管著,也沒有多說什麽,可吳應成做為老總,卻不能什麽也不說。


    首先便是明確責任和義務,黃小芹既然是總管,那以後他的父母就不能過多幹涉,同時她即管廠的死也管廠的活。


    其次便是人員的調動與分配,現在這些木工師傅,大多都是從全國各地跑來的,人員素質太雜,得去差留精,做一個大的變動。


    最後便是擴大規模的問題,木業的前途吳應成是知道的,像是巴蜀,便有全友家俱等著名品牌,廣洲也不少。


    現在既然他已經提前進入這個行業了,那就得把它做好做大,擴大公司生產規模,那是必須的。


    但這一次的購買行動太快,而且又是原來黃氏木業的老班底,不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始終是不放心的。


    “黃小姐,木業的名字得改,你也得跟我去總部,現在的黃氏的木業,隻能做個分部,一大半師父還得跟著走。


    如果你願意,木業公司這塊,除了我,以後還是你說了算,如果你們不願意,那麽你就隻能當個區域經理了。”


    吳應成看著黃小芹,嚴肅而又認真地談了起來,這種事情,先說斷後不亂,交代清楚,對大家都好。


    黃小芹一時有些猶豫了,她之所以選擇跟著吳應成幹,那是因為這還是黃氏木業,還是她曾經奮鬥過的地方。


    可現在,不但原有人員會有一個大的變動,連公司的名字也沒有了,這對於她一個曾經努力付出的人來說,一時半會的確很難接受。


    而且,這廠是他父母的心血,是他們榮譽的象征,這一下子什麽也沒有了,她真不知道他們會怎麽樣。


    “吳總,可以給我一天時間考慮嗎?”


    “可以。”


    黃小芹回到了家,立即和父母商量起這事來,“爸、媽,這廠是你們創辦的,你們覺得怎麽樣?”


    老來得女的黃世仁一臉無奈的道:“小芹呀,我們沒有什麽文化,就知道蠻幹,現在已經把事情搞成這樣了,還能有什麽好說呢?關鍵還是在於你。


    如果你覺得好,你便去,我們也跟著你走,如果你覺得不好,你便留在這裏,我們還是跟著你。”


    “哎,關鍵就是我現在不知道到底好不好,這吳總的名聲在外,木業有了他,肯定會好好發展下去的。


    這工資也還可以,雖然剛起步,他也給我開七百一個月,而那個何總,一個月兩千,比一些國營老總的工資還高。


    再加上你們也有工資,咱們這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的。


    隻是這廠子,我們付出了這麽多,這一下子連名字也沒有保住,總感覺心裏讓人看了笑話,沒臉麵對那些親戚朋友。”


    黃世仁摸了摸她的頭道:“女兒呀,說起這事,我還真有點話要說。


    這人呀,不能太看中麵子,就像我和你媽一樣,幾年前也算光彩人了,你再看看這幾年,差點連飯都吃不上了。


    所以呀,我覺得呢,這麵子不重要,這當不當廠長也不重要,關鍵還是要能掙錢,隻要有了錢,什麽麵子裏子都有了。”


    一旁,從來不怎麽說話的母親也道:“女兒呀,我們知道,你這幾年之所以這麽辛苦,無非就是不想別人看輕了你,不想讓別人覺得,你是個女娃,咱們便沒有了依靠。


    其實呀,我和你爸早已經想通了,不管女娃男娃,也不管有沒有本事,你在我們心中,已經是最有出息的娃了。


    你不要想那麽多,更不要因為礙著我們的麵子,而做出一些讓你後悔一生的事,那樣的話,我和你爸就真對不起你了。”


    黃小芹突然覺得眼睛濕漉漉的,她知道父母是為了她,才會這麽說的,自己是不是也應該為了他們能過上好日子,能安安穩穩的睡幾天覺,也放棄一些什麽呢?


    “那你們準備一下吧,過幾天我們就出發去巴蜀,這會我先去找吳總去。”


    她找到了吳應成,“吳總,我跟你去,不過我也有些要求,你得答應我。”


    “什麽要求?”


    “第一,我父母隻有我一個女兒,他們得跟我走,為了不讓你擔心,他們隻當一般的工人就可以。”


    “孝順是中華民族得傳統美德,我可以答應你,至於你父母做什麽,我希望你按照集團的規定來辦。”


    “集團的規定是什麽?”


    “很簡單,按能力定工作,按效益定工資。”


    “我明白了,我父母幹了這麽多年的木活,應該有高級工的水平了。”


    “這就對了,我們集團的幾個老總,從來都不會用人唯親,也不會刻意避親,那第二個條件呢?”


    “有你這句話,第二個條件已經不必說了,我直接說第三個吧,原來的廠子發展不好,一來是因為欠債太多,二來是因為擴展不完全,所以才會進退兩難。


    現在竟然有了你這個靠山,我想按照我的想法,建一個我國最先進的木業生產廠家,打造一個全新的木業品牌。”


    “這也是我所想的。”


    吳應成笑了笑,沒有一點反對的意思,可他的計劃和野心卻遠遠不止如此。


    今年已經是86年了,改革開放已經進行了八年,在帶來巨大機遇的同時,也加速了一些企業的死亡。


    不隻是一些私營企業因為管理不善而倒閉,連一些國營企業也因為巨大的市場衝擊而麵臨破產的局麵,大量的收購機會即將到來。


    在前一世,很多人因為這些機會成就了大事業,比如電器巨頭海兒集團,飲用大戶哇哈哈集團。


    而這一世,吳應成則要抓住這個機會,擴大生產,壯大自己集團的實力,搶占更多的市場。


    也正是如此,吳應成這次才會買了這個木業廠,目的就是要探索這種快速的擴張方式。


    當然,這些都隻是計劃,能不能順利成功誰也說不清,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抓住深交會這個機遇。


    黃小芹也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得到了吳應成的支持,便立即開始了行動,一起來到了展會,抓緊時間聯係第一期的廠家。


    現在算上木業,吳應成已經有六個分公司了,要是事事都關心,非得活活累死不可,也是時候放權了。


    他準備先讓黃小芹自己聯係,並做一個詳盡的報表,而他隻管最後的審批。


    因此,他並沒有作過多的幹涉,等到了展會,吩咐了一下,便來到了自己的展區。


    這一會兒,展區的人已經很多,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甚至還有幾個看稀奇的米國人。


    在他們眼裏,這種用竹子編織的席子,實在是太有意思了,不但摸起來涼涼的,還會隨著時間而變色。


    “你們這席子是怎麽賣的?”一個金發碧眼的米國美女,用有些生澀的漢話問道。


    吳應成即驚喜又好奇,急忙拉話道:“你們米國人也用席子嗎?”


    美女道:“我們米國人也是人,也怕熱火火的夏天,當然用席子了,隻不過我們一般用的是牛皮席。


    像你們龍國人這種竹席,我也見過有華人用過,隻是不知道效果怎麽樣,所以今天想試一試。”


    吳應成聽她怎麽說,不禁想起了後世一個經典的銷售案例。


    在九十年代末,廣洲一個做鞋廠的公司派了兩個業務員去非洲發展業務。


    一個業務員到了那裏後,很快發回信息,說這裏根本沒有人穿鞋,所以建議公司立即停止一切開拓非洲市場的計劃,他自己也請求調回公司本部。


    而另一個業務員也發回消息說,這裏沒人穿鞋,但他卻說隻要讓這裏的人想穿鞋,公司便會得到一個巨大的市場,所以請求公司給他時間讓這些人想穿鞋。


    公司收到二人的消息後,滿足了他們的要求,第一個業務員被調回國內,而第二個銷售員則被留在了非洲。


    一年後,第一個銷售員還是一個普通的銷售員,而第二個銷售員卻成了該公司駐非洲的總經理。


    在前一世,這個案例多被用來證明改變思想的重要性,而吳應成則看到了其中的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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