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桃桃沒有記錯的話,她自己本身也沒有吃那些果子,如果自己沒吃那些果子,怎麽也會和眾人一樣肚子絞痛?


    想想離開的霍向楠,這些日子,霍向楠一直在學校生活,一直沒有吃家裏的飯菜,而昨天霍向楠應該也沒有吃到自家中的水果,所以霍向楠的身體才會如同平常一樣,沒有出現異常。


    看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並不是自己的水果出現問題,隻不過趕巧了才會使眾人禍水東引,聯想到自己的水果。


    “謹禮家的,謹禮家的,你到底在不在家!”


    當池桃桃還在廁所的時候,便已經聽到外麵有人找過來了,池桃桃趕緊收拾了一下,這才在廁所出來。


    一出門便與李嬸撞了個滿懷。


    雖然在一個村子裏麵,但是好些日子都沒見到李嬸,池桃桃和李嬸兩個人本就不對付,這下倒好,更是讓李嬸抓住池桃桃的把柄。


    “昨天晚上鄉親們過來找你,你家大門前鎖,以為你畏罪潛逃了呢,那些果子明明有毒,你為什麽要分給鄉親們吃?現在大家夥上吐下瀉,還要承擔醫藥費,你說這個事情,你要怎麽辦!”


    池桃桃還沒來得及與眾人說個客套話,李嬸便咄咄逼人的對池桃桃說道。


    看來這一次李嬸徹底要將池桃桃置於死地,昨天晚上,池桃桃並不知道有這樣的事,所以她才和霍謹禮兩個人一直待在霍家,很晚才回來,卻不曾想今天李嬸竟然這樣曲解自己的意思。


    “李嬸,你這樣說就沒意思了,我們兩口子在村子裏的為人口碑什麽樣,想必鄉親們都了解,小桃好心為大家分果子吃,現在事情到底如何,還沒有定論,還請李嬸隨隨便便下定論,我們家擔待不起。”


    正當池桃桃百口莫辯的時候,霍謹禮卻在房間中走出來,鏗鏘有力的對李嬸說道。


    這件事情,有男人在家遠遠要比女人在家容易的多,畢竟男人的理智有的時候要在女人之上,不像女人出了事情容易感情用事。


    果然,當李嬸聽到霍謹禮這樣說到的時候,氣勢有些減弱。


    “你們兩個人的為人到底如何?這與我們沒有關係,但是現在我們鄉親們都認定,我們之所以會上吐下瀉,完全是吃了你們的果子才種的毒,今天無論如何你們家中都要給我們一個交代,沒有交代的話,我們隻能交給公家來除辦這件事情了。”


    李嬸的話,可謂是給霍謹禮和池桃桃兩個人當頭一擊這件事情,就算沒有定論,他們也有十之八九的責任,畢竟這件事情,攤到他們頭上了,就算沒有責任的話,也要等到事情查明,而公家對於眾人而言,都是一座大山。


    所以事情一旦鬧到公家去就不好看了。


    因為平日裏池桃桃和李嬸兩個人之間的過節,這一次,借此機會,李嬸當然要好好發揮一下。


    “怎麽你們兩個人不說話了,一提到公家你們兩個人就沒有底氣,看來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你們家的事!”


    池桃桃和霍謹禮兩個人的不吭聲,在李嬸等人眼中看來這是一種默認的態度,更讓李嬸咄咄逼人。


    此刻池桃桃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便是讓霍向楠在趙青那邊趕緊找到方法,以此來證明自己的果樹沒有問題。


    正當池桃桃這樣想到的時候,遠遠的便看到劉愛國將眾人撥開,擠到了麵前。


    看著劉愛國活蹦亂跳,麵色如常的樣子,池桃桃在心中想到,這些日子劉愛國也一直在學校呆著,但他吃沒吃果子,池桃桃便不知道了。


    “謹禮哥,桃桃嫂子。”


    劉愛國擠進來,匆匆的和兩人打了聲招呼。


    “鄉親們,大家都冷靜一點,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外上學,昨天才回到家中,變回到果園去幫忙,可是昨天我吃了果子,但並沒有出現上吐下瀉的狀況,可是我媽並沒有吃果子,也出現上吐下瀉的狀況,所以我斷定,這一次的事情應該不是由果樹引起的,而是我們村裏的水土出現問題。”


    劉愛國的話,像是一道破曉的曙光,為池桃桃等人帶來希望。


    有些事情因為有了對比才會產生差距,而劉愛國是一位知識分子,他知道有些事情並不是人們想象的那樣絕對,隻有從根部仔細抓起,才能不冤枉任何一個人,找到事情的本源。


    果然,當鄉親們聽到劉愛國這樣說道的時候,有些人便已經在下麵竊竊私語,而李嬸卻不允許這種情況的出現。


    這件事情畢竟是李嬸率先挑起來的,她不允許有人臨時倒戈。


    “你一個小娃娃,懂什麽,這全是大人的事情,要是這些大人出了點什麽事,你一個小孩能承擔起嗎?”


    李嬸大聲的對劉愛國喊到。


    果然其他的鄉親們聽到李嬸這樣說,原本動搖的心更加堅定,他們認為這件事情就是池桃桃的事情。


    “不是我說你謹禮家的,你的果子本就是第一次實驗,也不知道好不好,你就分給大家,這件事情就是你的疏忽,如果不是因為你自己沒放在心上,這件事情也不會坑害這麽多人。”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這樣一句話,這下倒好,所有人都跟著憤憤而語。


    池桃桃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到頭來,自己反倒成了有罪的那個人,當初告知鄉親們去地中摘果子,每個人都興高采烈的過去了,結果到頭來出了事情,全都怨到自己頭上。


    有的時候人的本性就是這樣,好心幫到忙,出了事的時候沒有任何一個人想著自己的好,所有人都想著把關係撇清,將損失降到最大。


    聽著人們對自己的指責,池桃桃冷笑了一下。


    霍謹禮麵對鄉親們的這副嘴臉,他還想上前說些什麽,卻被池桃桃攔下。


    “鄉親們,這樣吧,這件事情暫且先算到我頭上,或許真的是我的果子有問題,但是你們也要給我一點時間想想對策,最晚明天這個時候給大家答複。”


    如今隻有先緩住大家的心神,才能為霍向楠以及趙青那邊爭取最寬裕的時間。


    果然眾人聽到池桃桃這樣說到之後,這才停止躁動。


    畢竟池桃桃一家就在這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所以他們不擔心池桃桃的時間長短,隻要到時候能夠給他們足夠多的賠償就好。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我們再過來,你一定要給我們一個最滿意的答複,不然我們真就鬧到公家去,讓公家好好來理論理論這件事!”


    臨走的時候,李嬸對池桃桃惡言相向。


    看著李嬸那副醜陋的嘴臉,池桃桃並沒表現出過激的反應,隻是淡淡的微笑,將鄉親們在家中一位又一位地送走。


    等到眾人都離開以後,池桃桃這才感覺到一絲清靜,沒有人們那麽多嘈雜的聲音,池桃桃和霍謹禮兩個人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進屋子。


    而劉愛國並沒有在人們離開之後選擇離開,則是跟著兩個人一同進屋。


    “謹禮哥桃桃姐,這件事情你們兩個人也別著急,因為事情發生的實在突然,但是鄉親們不知道,我卻明白這件事情和我們種的果樹一點關係都沒有。”


    劉愛國站在旁邊對兩個人侃侃而言。


    “愛國,你這樣肯定,能說說你的看法嗎?”


    池桃桃認真的向劉愛國問道。


    “這件事情雖然我不能夠肯定,但是我在心中有幾分猜測,因為我們村子中這段時間都沒有下雨,所以土地幹旱,人們的吃水狀況全部集中在東邊的那條河流中,可是那條河流的上遊依靠鋼鐵廠,鋼鐵廠那邊的排汙係統卻是通過這條河流來到我們這邊,所以我猜測,一定與鋼鐵廠那邊的狀況有關,但這隻是猜測,具體狀況還得向有關部門反映,才能查清事情真相。”


    劉愛國的話,讓池桃桃和霍謹禮兩個人恍然大悟。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他們的源頭便可以找到,同時也為池桃桃提供調查方向。


    “愛國,這件事情你分析的十分有道理,就這個狀況來看,如今沒有上吐下瀉狀況的,隻有你和向楠兩個人,而你和向楠,則是一直在外上學,並沒有吃家中的水,所以你們兩個人並沒有出現那種狀況。”


    因為劉愛國的調查方向為池桃桃提供思路,池桃桃接下來的分析頭頭是道。


    但是這件事情想要通知給鄉親們也是一件有難度的事情,畢竟他們並不是權威機構,更不是公家部門的相關人員,再加上有李嬸這樣的攪屎棍從中作亂,鄉親們更想在這件事情上狠撈一把,所以這件事情想要澄清也是有所難度的。


    “這件事情我們還要等向楠回來,如果可以必須交給趙青他們來做,他們那邊與機關部門有所關聯,通過學校實驗室向有關部門反映這件事情的話,要比我們自己容易的多。”


    這下,三個人便一直坐在房間裏等待霍向楠的消息。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霍向楠和趙青兩個人急匆匆地在外趕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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