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兒……”


    司太醫想上前解救秋月,被齊太醫攔住,“司太醫,服藥終歸有副作用,既然皇上有寵幸秋月的意願,順其自然吧。”


    “不,司太醫,這不是皇上的意願,皇上現在不清醒。”秋月用力掙脫皇上的束縛,一臉驚悸的叫道,“皇上,放開奴婢。奴婢不是皇後娘娘……”


    “這是怎麽了?”太後看著寢宮內紛亂的紅床喜帳,皺起了眉頭,這個樣子哪像喜房啊。床幔掉下一大半,床上褶褶皺皺的汙穢不堪,滿地亂七八糟的。


    秋月被皇上拉著不放,太醫們見死不救,隻得向太後求援,掙紮著向太後投來一束求救的目光。


    “太後,太後……”


    “瀟兒”軒轅睿死死拉住瀟兒,把她圈在自己的懷中。


    太後心裏疑惑,看著皇帝衣衫不整的和一個宮女糾纏在一起,記得這個宮女叫秋月,兩人的姿勢很曖昧,秋月臉都紅透了,明顯在掙脫。


    “太後……”太後隻是瞥了秋月一眼,竟對她的求救視若罔聞,秋月立即就絕望了。


    “微臣等參見太後娘娘。”太醫們見太後駕臨,齊齊見禮。


    太後掃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太醫,明知故問:“半夜三更,一群太醫到皇帝寢宮?皇帝可有恙?”


    “啟稟太後,皇上,皇上……”司太醫訥訥的稟奏了實情:“皇上中了迷情香,微臣等正在為皇上解毒。”


    迷情香?


    太後看見廳堂中的迷情花,又看到寢殿內的喜房布置,立即明白玉屏公主大膽所為,難怪皇帝神誌不清,把宮女當成皇後了。這都是玉屏公主做下的伎倆,這伎倆顯然有些卑劣,不過,皇帝為皇後守身如玉,不願納妃確實難勸得很,今夜皇帝神誌不清,就順水推舟的把秋月給了她,他不願納妃也納了。(..info)


    思至此,太後頗有氣勢的質問,“皇帝中迷情香,要嬪妃解毒,眾位太醫在這裏做什麽?”


    “呃……”司太醫噎了一下,“皇後不在宮中,微臣建議用解藥為皇上解毒。”


    “不可!此時事關重大,萬一傷到皇帝的身子你們要如何交代?”段太後沉下麵容。


    司太醫沒敢再出聲,太醫們低著頭驚悸著心髒,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皇上服了解藥,萬一傷到了身子,落下個終身不育,那太醫們三代九族的腦袋都不夠太後砍的。


    這時,軒轅睿已把秋月拉到床榻旁,摟住她,焦灼的唇湊向她的耳畔低聲哄道,“瀟兒,還在生朕的氣?朕沒有相信你的話,都是朕不對,朕已經把惠兒趕出去了,你還再生朕的事?”


    “皇上,奴婢不是皇後娘娘。”萬不能讓皇上寵幸,就是讓太後賜死,也不能讓皇上寵幸啊。


    秋月急了,別人補救自己隻有自救了,她一咬牙,用全力把皇上推倒在床上,終於掙脫出來。


    夏籬那件事發生在先,是個警醒,秋月了然皇上和皇後執著的愛容不下第三者。現在皇上不清醒,如果悲催的被皇上臨幸,待皇上清醒過來不知會怎樣厭惡她。


    “瀟兒……”軒轅睿栽在床上,揪掉了一麵大紅床幃。床幃飄飄忽忽的落下來,把軒轅睿蒙在床上。


    軒轅睿在床幔下撕扯著床幔,不停的呼叫,“瀟兒,別走……”


    秋月飛快的躲開皇上的糾纏,撲到太後麵前跪倒,“太後……”


    太後怒喝,哪裏容得一個宮女對皇帝放肆,“大膽奴婢,竟敢違逆皇上,推搡皇上,反了不成!”


    “太後恕罪。”


    秋月欲哭無淚,跪在地上叩頭,“奴婢冒犯皇上,奴婢該死,請太後治罪。(..info好看的小說)”


    “秋月,既然皇帝喜歡你,你就留下侍寢吧。”太後緩了緩語氣,下了懿旨不容違逆。


    “太後,不要……奴婢身份低微,怕辱沒皇上。”秋月哀呼,一張羞紅的臉立即就泛白了。


    “放肆,這後宮的女人都是皇帝的女人,別說皇帝想要一個宮女的身子,就是要你的命,你也得叩頭謝恩,伸脖子等著。


    太後的懿旨已下,容不得秋月再反抗了。


    “太醫們都退下吧。”


    太後退走了太醫,坐在鳳元宮大殿的軟榻上指揮眾人為皇上納嬪。


    皇後不在宮中,身為皇太後,監理後宮的職責自然要擔起來,不是想攬後宮這個權利,為的隻是盡快讓皇帝延綿子嗣,別的事兒皇後治理的井井有條,她不想多操心,唯獨子嗣這件事擾了她的心。


    “來人,立刻收拾好喜床,為秋月,為秋才人沐浴更衣,送秋才人到皇帝的寢室侍寢。”


    “奴婢遵旨。”


    秋月絕望了,軟了身子癱在地上,宮女把她扶起來架到側室,服侍沐浴,換了一套紅嫁衣。


    這時喜床已收拾妥當,秋月被送入寢室的床上,寢室的門關閉了。


    太後不離鳳元宮,宮女們太監們也要候著不能離開,十幾個人都在等著皇上臨幸新才人。


    寢室裏傳出了聲音,多半是皇上哄勸皇後的話,沒過一刻鍾,傳出秋月低泣的呻吟。


    太後滿意的勾起嘴角,皇帝納妃的事情輕而易舉的就辦成了,還虧得皇後的離宮和玉屏的拙劣伎倆,不過,這種傷害皇帝身子的事情絕不容許發生第二次,玉屏心思太毒,大有昔日家嫂段夫人的影子,這種人不得再入宮為所欲為。


    太後讓太監扶著起駕回了寧壽宮,安心的歇息去了,宮女太監們隨後跟著伺候安歇。


    此時,雲瀟躺在客棧床上思念著軒轅睿,倏然感覺一陣心痛,猛地坐起身,揪住心窩,“浩然,浩然……”


    小婉苟躺在床尾一角剛入睡,忽然被雲瀟的叫聲驚醒。


    “小姐,怎麽了?”


    “小婉,皇上有事,皇上是不是出事了啊?”雲瀟茫然的看著漆黑的夜,不安的喊道。


    “不會的,皇上在宮裏有很多人保護,不會有事的。”小婉坐直身子低聲安慰。


    “我為何突然心口絞痛,皇上有事,皇上一定出事了。”雲瀟頭上沁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緊張的拽住小婉。


    “許是皇上正在洞房花燭,所以您才覺得心痛。”小婉隨口一勸,困乏的打了個哈欠。


    “洞房花燭?已是三更,必定是洞房花燭了,他有了惠妃,已經不是原來獨寵自己的夫君。”雲瀟痛楚的糾痛著心窩。


    【瀟兒,本王已今日牽住你的手不會再放開,今生今世隻許你一人相伴床榻。】這是他在青竹嶺養傷時對她許下的承諾,這句承諾在她心裏甜蜜的裝了一年多,那時,他看著她,眸光是多麽深情,而如今有了惠妃,那句深情的承諾已經不值一文。


    幸福,僅僅一年的光陰。


    但是,雲瀟不能怪他,不能怨他,知道他也是出於無奈,為了傳宗接代,為了皇位的承繼,為了太後的心願,他有很多很多無奈。


    雲瀟垂下已然黯淡的眸光,緩緩癱躺下去,呆呆地看著床幔頂。


    “小姐……”


    小婉擔憂的看著小姐絕望的樣子,後悔自己糊裏糊塗隨口而出的洞房花燭,“哎呀,真是亂說,說什麽不好,為何提起洞房花燭來刺激小姐呢。”


    小婉想陪著小姐,終因抗拒不過瞌睡蟲的襲擊睡著了。


    四更已過,天邊泛出一絲微明。


    雲瀟心痛難抑,茫然看著漆黑的床帳難以入眠,淚打濕了枕畔。


    同樣被淚水打濕枕畔的還有鳳元宮龍床上一絲未掛的秋月,軒轅睿在她身上索要一夜,解去了情毒,也累的疲憊不堪,緊緊地摟住她,饜足的沉睡過去,秋月一絲睡意也沒有,渾身酸痛的窩在皇上的懷中,不敢動彈一下,隻能悄悄流淚。


    寧壽宮內又一陣騷動把太後驚醒了,人老了睡得輕,有一點聲音就睡不著。


    “為何喧嘩?又出了什麽事兒?”


    “回太後,惠小姐割破手腕,總管招太醫來了。”宮女再慢帳外回道。


    “唉,這丫頭看似性子挺溫柔卻是這般烈性。”太後歎了一聲,緩緩坐起身,看看一時黎明時分,思忖片刻,叫來貼身宮女。


    “來人。”


    “奴婢在。”


    “這個時辰皇上也安靜了,讓軼慷把惠兒送到鳳元宮,讓安兆庸和李元把惠兒安置在皇帝的床上換下秋月,送秋月去承祥宮歇著,囑咐他們見機行事,機靈一些,不要讓皇上發覺。”


    “奴婢遵旨。”宮女微禮,為太後合上床幔,然後退下傳太後懿旨去了。


    宮外早已安靜下來,太後又睡下了,這一夜被攪鬧的著實沒睡好。


    翌日近午時分,軒轅睿清醒過來,身邊竟然躺著一個女人,竟然是惠兒。


    惠兒折騰一夜,緊張的躺在在皇上身邊,堅持一會不知不覺竟睡著了。


    軒轅睿惱然把惠兒從床上揪起來,毫不憐惜的拋到床下。


    “皇上,臣妾……”惠兒被驚醒,跪在地上嚇得不敢抬頭。


    “皇上。”安兆庸聽見聲音緊忙躬著身子進來。


    “這個賤人是怎麽回事,怎麽會上朕的床?!”軒轅睿瞪眼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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