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歌吃飯很快,而且不挑食。


    但是飯量卻是不小的。


    北城蒼看著她吃得很歡喜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美人用膳,賞心悅目,他都跟著多吃了些。


    “飽了?”他見顧南歌放下筷子,他也跟著放了下來。


    “嗯,飽了,殿下宮裏的膳食許是格外可口些,南歌都吃撐了。”


    顧南歌端起茶杯漱了漱口,便有內侍將飯菜撤了,送上來兩個果盤。


    “若是喜歡,再回來時,多來孤宮中。”北城蒼的聲音柔柔的,宛若二月的春風。


    “那是自然的。”顧南歌也不矯情,朝中有人好說話啊,太子的腿夠粗,她當時能抱就抱。


    “滄瀾殿孤替你留著,那兩個宮女就留在那兒替你打理,便是以後嫁人了,也能回來住。”


    給不了她想要的,就做她的後盾吧,北城蒼想。


    “南歌多謝太子殿下!”顧南歌滿臉都是喜悅,她肯定是得要再來的,再來住同一個地方,侍女也是熟悉的,那當時是最好不過了。


    “你與青衍,幫孤良多,區區小事不必言謝。”


    “好!那南歌也不和太子殿下客氣,殿下,我還有事先走啦!”


    顧南歌還惦記著山裏的大黃,實在是坐不住了。


    “嗯,你自去忙。”北城蒼點頭,目送顧南歌離去,然後自嘲一笑,沒想到成為了最尊貴的太子,也有達不成的心願。


    顧南歌有南武帝給的能自由出宮的令牌,沒一會兒就騎著她的小紅棗來到了白府。


    “少夫人快請進,公子正在書房等您呢!”白舟見了顧南歌,立馬狗腿地上去幫她牽馬。


    顧南歌將韁繩一拋,笑道“行啊小舟子,小廝的事兒也幹得挺順溜的。”


    白舟也是個臉皮厚的,嘿嘿地笑著“那是,也要看是為誰服務,隻要是伺候少夫人,屬下不僅能當小廝,就是夥夫也是當得的。”


    顧南歌翻了翻白眼,徑直找白青衍去了。


    她走到書房正要張口喊人,卻見白青衍正在專心致誌的揮毫潑墨。


    她便躡手躡腳地走到一旁看著。


    隻見在連綿的群山之下,鬱鬱蔥蔥的古道之上,一位清麗絕倫的少女躍然紙上,少女策馬奔騰,青絲飛揚,衣袂飄飄,赫然就是顧南歌騎著小紅棗撒歡的樣子。


    “情似穿腸毒藥,唯你一人可解。”


    白青衍寫完這兩句,才將筆掛了起來。


    顧南歌直勾勾地盯著他,她若是不來,還不知道他私底下這麽的…悶騷。


    “啊!南歌你怎麽來了!”白青衍這才發現顧南歌,連忙手忙腳亂要將畫收起來。


    “別收了,我都看見了,畫得很好,很傳神。”顧南歌淡淡地說了一句,除去那句騷包的話,畫本身是沒得挑的,所以她是真心誇讚。


    白青衍略有些尷尬,但很快就平複了,走到顧南歌的跟前來,拉起她的小手,“跟我來。”


    顧南歌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領著她往書房的隔間走去。


    隔間不大,除了一張長桌,便隻有四麵牆壁。


    長桌上擺著一隻梅瓶,斜斜地插著一枝當季的芍藥。


    “這些…”顧南歌被滿牆的畫給震驚了,這些畫隻有一個主角,那就是她。


    有身穿粗布麻衣的,有正在采藥的,有正在烤肉的,還有正在拔劍的…


    忽然,顧南歌的目光被一幅掛在角落的畫勾住了。


    白青衍暗道一聲不好,忙跑到那幅畫麵前張開雙臂擋了起來。


    “南歌,你,你聽我解釋…”


    “行,你解釋解釋。”顧南歌原本看到那麽多為她一人做的畫,說不感動是假的,可是那掛在角落的出浴圖,明明畫的是流放路上那一次她帶著妹妹去河邊洗澡時,他居然偷窺?!


    她走出隔間,坐在書房,等著他解釋。


    白青衍深吸一口氣,組織好語言,又給她倒了茶熄火,才道:“那日咱倆挖完藥回來,身上黏膩得很,便想著夜已深,就出去洗一洗,不曾想你也帶著南衣去了,我…”


    白青衍臉色緋紅,“當時候我剛好正在水中,你一下水我就不敢動了,你放心,你出水的時候我就借著那水花的掩護出來了,別的沒有亂看。”


    顧南歌見他如此說,氣稍微消了一些,若是他喪心病狂,持續偷窺,她一定要教教他怎麽做人。


    “你看,我去洗,你們也去洗,我先去到那兒,也並不知道你們要來,所以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就莫生氣了,可好?”白青衍見她麵色稍霽,趕緊撒嬌賣萌全都用上。


    “若那是不是我們,是別人,你也在那裏看著?”顧南歌越想越是有些生氣,男人真的都是一個德行。


    “怎麽會呢,若是別人,我會直接喝止她下水的,放心吧南歌,我白青衍此生,就隻認定你一個。”


    白青衍說著又要舉起手來發誓。


    “哎!放下,行動證明就可以了,不要動不動就發誓,顯得誓言如此廉價。”顧南歌抓住他舉起的手,有巧無巧,誓言還是少發。


    “那南歌你要相信我。”白青衍又是一副小可憐的模樣。


    “罷了罷了,以後不許幹這種事了。”顧南歌最肯吃他的顏,加上她仔細回想,似乎就是那時候開始,這個人就開始別別扭扭地表達心意,不是給錢就是送禮物,原來一開始怕也存了半點負責人的心思。


    “謝謝南歌,你真好。”白青衍得了原諒,又開始展現他無腦的一麵了,傻乎乎地看著顧南歌笑。


    “明日就要啟程,京城的事可安排妥當了?”顧南歌捏了捏他的臉蛋,暗戳戳地想,幸好自己長得不差,不然該多麽羨慕他的皮膚和五官。


    “家裏沒什麽事,已經安排妥當了,隻不過我想著這麽久不能回來,慕容那裏要去說一聲,你來了,不如你陪我一起去?”


    白家人口簡單,隻要留下幾人看家護院,其餘人等都可以隨行,隻不過慕容悠一人在羽林軍營地裏,他應當親自去說一聲。


    “好,你吃了沒?”


    “吃過了,早知你此時來,我應該等你的。”白青衍有些遺憾。


    “無妨,我也吃了,咱們先去帶上大黃,給它打點食物備著,晚些時候再一同去慕容公子那裏?”顧南歌主要是去接大黃,慕容悠那個家夥,她完全隻是陪同探望而已。


    “聽你的。”


    白青衍沒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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