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滾滾,如雷浪一般傳遍整個上碑樓崗。


    偌大山頭震動。


    更似狂風席卷而過一般。


    引得周身之人目瞪口呆,麵色駭然。


    大抵,他們怎麽也不會想到有人會如此大膽,敢於蘇門境內,如此不自量力。


    陳落並無理會他們。


    便是周小喜的擔憂也並無再去過多的在意。


    非是他喜高調。


    隻是入了這裏,也就沒有了他選擇的餘地了。


    既如此,那便高調一些吧。


    這些年來也隻有東土之人聽聞不爭公公陳落之名。


    今日後若是能讓這北域也知曉一些,那未必就是一件壞事了。


    上碑樓崗,蘇門內。


    蘇樓大殿內。


    蘇長河和蘇門諸位長老正與殿中商討大事。


    事並非小事。


    而是關乎於北域的萬妖大會。


    北域為妖域……


    自數千年開始,每一個時代,北域皆是妖族聖地。


    或是因為地域緣故。


    還是因為什麽,北域的修仙者皆比不得妖族,於是漸漸地,也便成為了妖族引導北域發展得局麵。


    不過在往前得幾個時代中,妖族的地位倒也沒如如今一般的鞏固。


    說到底,這還全數是因為國師寧來的原因。


    故而這北域妖族見之,也常稱之為妖師……


    北域妖族之師,倒也是名副其實了。


    而萬妖大會便是妖族特有的大會。


    每百年一次……


    常是年輕一輩的比武。


    勝出者常有豐富無比的收貨,便是神通術法更不少!


    當然……


    這是其一。


    最重要的便是這萬妖大會雖看起來是年輕一輩天驕的爭奪,可實際上爭奪的卻是各大妖族的排行。


    自四百年前蘇長河奪得前五,使得蘇門進入十大妖族行列,這些年卻是再也沒有了年輕一倍能入得前十……


    故而這一次的萬妖大會便顯得更加的重要了。


    “北域召開萬妖大會,不僅是我蘇門,便是天下妖族皆是盛宴,不過啊,這一次這萬妖大會注定該是我蘇門大放異彩的時候了!”


    大殿中。


    有一長老撫須大笑。


    臉上說不出的輕鬆。


    “我蘇門隱忍了那麽久,等的不便是這一次的萬妖大會?”


    “此次之後,我蘇門,必定成為十大妖族中的第一個門,便是國師的朝陽觀,也定然不如我蘇門!”


    這話一出,場中幾位長老皆笑了起來。


    就是蘇長河臉上也皆是笑意……


    蘇門啊……


    數百年來低調發展,外人不知曉,以為他蘇門就他蘇長河一人最強,也僅是煉虛一境!


    可實際呢?


    他蘇門早有四大煉虛!


    除了他之外,還有場中的兩位煉虛,便是合體,也有四五個……


    這般可怕的底蘊,就是傳說中的那幾大妖族,又能強於多少?


    可惜了!


    “可惜蘇定江長老卻是死於一鬼修手裏……”


    此話一出,場中之人皆是沉默了下。


    “一個合體的鬼修,麵對兩大煉虛……竟還能斬殺一人……尤其是最後那一件,定江長老,死得並不冤!”


    “可惜了!”


    “若是那一個鬼修能活下來,老朽倒也敢相信,千年之內,他定能入大乘境,成為真正的陸地神仙!”


    大乘境界,便是陸地神仙境。


    雖不是仙人,可入了大乘可仙人實在也沒什麽差別了。


    騰雲駕霧。


    遨遊九天……


    這天上地下,早無人可擋,不是仙人,卻更似仙人。


    “這是他蘇定江的命數,也是那一個鬼修的命數,怪不得了別人,誰叫他不得罪誰,偏偏遇到了他……”


    聽到這話所有人便不好在說什麽了,那人便是蘇門見了,少不得也要對頭行禮……


    一個鬼修也妄想改變什麽。


    他不死,誰死?


    且,能死在他手中,也是那鬼修的幸運了。


    唯獨可惜的是蘇門長老蘇定江……


    若是運氣好一些,也不至於中道崩殂了。


    倒是……


    那鬼修的名字……


    蘇長河微微眯著眼睛。


    範衍!


    這一個名字,他這一輩子絕對不會忘記的。


    就如他死前用出的那一劍一樣,將永遠是傳奇,刻在骨子裏的傳奇。


    忽的。


    便是此時。


    外麵傳來聲音,為陳落聲音。


    “東土玉山書院二層樓陳落,拜見蘇門門主:蘇長河!”


    蹭!


    大殿中。


    蘇門眾多長老麵色皆在刹那變得蒼白無比。


    如蘇長河等入了煉虛的還好。


    僅如遭遇雷擊一般,神海翻滾。


    可幾個僅是合體境界大妖,卻是整個身體倒飛出去,砸在了地上,一口血直接噴出。


    刹那重傷。


    便是想要站起來,卻也是做不到了。


    殿中眾人呆若木雞,不知所措。


    許久……


    才有人顫抖道:“玉山書院二層樓?陳落?這到底是誰?怎麽……如此可怕?”


    一句話……


    僅是一句話,便是他們這些合體皆無法抵抗。


    再看門主……為煉虛,麵色也都白了。


    可見這人強大。


    陳列?


    玉山書院?


    二層樓?


    東土?


    這是東土的勢力?


    東土有如此可怕的勢力?怎麽不曾聽聞國師說過?


    他不是東土之人嗎?


    不懂!


    不懂!


    可他們不懂,蘇長河的麵色卻是又白了幾分……


    “來了……他終於來了。”


    “門主知曉?”


    “嗯……


    他為範衍師尊,範衍死之前,曾說他為書院二層樓不爭公公陳落弟子。


    隻是本門主沒想到,他會來了北域,更沒想到,會直入上樓碑崗,來我蘇門。


    看來,昔日斬殺範衍,他已知曉有我蘇門之人參與其中了!”


    很少人見到過蘇長河這般嚴肅過。


    蘇鎮空甚至能感覺到門主的話中,甚至帶著一絲的顫抖。


    那是畏懼。


    還有……


    驚恐!


    可……


    驚恐?


    怎麽可能?


    蘇鎮空覺得自己感覺錯了。


    直到……


    見到了他那放在袖子下的手微微顫抖,他終於明白……這並非是他的感覺錯了。


    上碑樓崗。


    北域十大妖族之一。


    坐擁數名煉虛強者的蘇門門主,同樣為煉虛境的強者,僅聽到一個名字,便感到了恐懼。


    這一個人……


    “門主,昔日認識?”


    “是!”


    蘇長河本想說不認識,可終還是點頭:“昔日大時代降臨,我為一大妖,誕生於東土!


    數百年前,大約是在六百年前左右…我曾遠遠見過一劍。


    那一劍,比範衍的那一劍更加可怕!


    那一劍,便是山河都被劈開!


    那一年……


    不爭公公僅是築基境。


    而他所斬殺之人,為大時代降臨的第一隻妖皇……”


    咕嚕嚕!


    此話一出,場中眾人盡數倒吸了一口冷氣。


    妖皇……那就是元嬰期了?


    以築基境界擊殺元嬰?這怎麽可能?


    可見蘇長河這樣子,本想說不可能的諸位,頓時安靜了下來。


    若是可能……


    一個煉虛強者又怎麽會這般僅聽見名字,便失了大半的鬥誌?


    妖也好。


    鬼也好。


    人也罷。


    這修道之路若是畏懼了,道也就不穩了。


    誰又願意承認自己的道不如呢?


    “鎮空……”


    蘇長河突然看向了蘇鎮空。


    蘇鎮空似乎明白了什麽……


    張嘴、


    想要說話。


    可最終點頭、


    “我明白了!”


    站起來……


    轉身離去。


    見蘇鎮空離去,蘇長河也是微微鬆了口氣,回頭看了下諸位。


    “諸位,很高興我蘇門有諸位在。


    這數百年來,蘇門皆依仗各位了。


    我蘇長河再此,先謝過各位……”


    他朝著諸位行禮,低頭……


    幾位長老惶恐:“門主,您,您這是做什麽?”


    蘇長河道:“無他,請諸位逃命去吧,今日之後……這北域,怕是再也無我蘇門一族了!”


    他說著。


    轉身。


    化為一道流光。


    有聲音留下。


    “傳我蘇門門主蘇長河之令,自今日起,蘇門解散……不得有人再留於上碑樓崗,否則……生死自量!”


    此話一出。


    整個蘇門上下盡數震撼,不明白發生什麽事情。


    那突然而來的拜訪之音?


    可……


    可這怎麽可能?


    ……


    這是蘇長河第二次見到不爭公公陳落了。


    微微有些失神了下。


    上來。


    行禮。


    “蘇長河見過公公。”


    他低頭。


    皆是謙卑、


    至於周身那因為他的出現,也因為他的行禮,而麵色駭然不敢置信的眾人,他也好,陳落也罷,早已無視。


    或許有些過分了一些。


    可巨人,又何曾會低頭在意螻蟻的目光?


    煉虛境界於周小喜他們而言……便是巨人,絕非他們所能去仰望的存在。


    “見過蘇門主。”


    陳落亦行禮。


    “數百年不見,公公風采依舊,似乎這歲月,不曾在公公身上留下痕跡。”


    “蘇門主見過咱家?”


    “約莫是在六百年前,大時代降臨,公公已築基境持劍入過大周京都數百裏外的斷澗穀,那一戰後,數萬妖族大軍皆埋骨斷澗穀。


    便是妖狐妖皇和諸多妖王也無一離去……


    蘇長河昔日不過隻是一小妖。


    運氣好一些,躲在了外圍,於是也就逃過了一劫。


    後來幸運入了大妖境,便過了寒冰森林,入了北域…最終也就有了這蘇門。”


    原來如此。


    陳落點頭。


    不知這蘇門竟也有這背後的故事。


    更不曾想,這蘇長河也是東土之人。


    大邸,這便是命?


    就如自己的弟子一樣,雖不算死於東土之人的手中,但說到底,也算是有關係?


    “蘇門主想來知曉咱家所來何事?”


    蘇長河道:“書院三先生範衍生死於蘇門……而他為您弟子,您所來,便是為他而來。”


    “既如此,那麽事情就好辦多了。”


    陳落道:“還請蘇門主說出那人的名字,背景……咱家了可留你蘇門一脈。”


    蘇長河沉默。


    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陳落。


    似乎是在想問題……


    但……


    “蘇門主想要拖延時間?為你蘇家後人逃離爭取時間?”


    蘇長河也知曉瞞不過陳落。


    當下點頭:“能逃一個,是一個……隻要火種存在,便是希望,我蘇門妖族總會又再現輝煌的時候的。”


    “話是如此沒錯,可總要能逃走才是,若是不能逃走,這一切可就全是徒勞了。”


    “公公僅是一人,能力終有限。”


    “看來你做出了決定了?”


    “蘇長河也不想,可沒辦法,不得不做出決定。”


    蘇長河道:“公公不爭,若非必要,便是參與這爭鬥也不願意,今日出現在這裏,皆為三先生之事,


    我蘇長河,願以死謝罪。


    可若是我蘇長河說出那人的名字,恐怕這天下間,就再也沒有我蘇門一族立足之地。


    孰輕孰重,蘇長河還是懂得度量的。”


    陳落點頭,不好再問了…


    能讓蘇門主這般敬畏之人,便是死也不敢去說……若是再問,也就沒有什麽必要了。


    “既不願說,那就咱家自己去取吧。”


    抬手……


    欲要動手。


    蘇長河閉上眼睛。


    放棄了爭鬥。


    可也是在此間,一道道流光出現,有煉虛強者,有合體。


    竟皆是蘇門之人。


    他們站在了蘇長河身後。


    密密麻麻……


    氣息衝天。


    “伱們……你們不是走了嗎?”


    蘇長河愣住了。


    這些人,不是走了嗎?


    怎麽又回來了?


    “蘇門的事,總不好讓門主一人撐著不是嗎?”


    有長老笑道:“若是說出去被知曉了,也顯得我蘇門有些過於不堪了……”


    他們說著。


    目光中有戰意。


    “我等,與門主共存亡,與蘇門共生死!”


    “我等,與門主共存亡,與蘇門共生死!”


    “我等,與門主共存亡,與蘇門共生死!”


    這一刻,蘇長河眼眶有些通紅……


    很快的,擦掉了眼角的淚水。


    抬頭。


    目光終已全是戰意。


    他伸手。


    有劍自虛空中出現。


    劍指陳落。


    “蘇長河今日率蘇門上下,問劍公公,請公公拔劍!”


    陳落點頭。


    “好!”


    他說著。


    抬手。


    掌心朝上,


    本是風平浪靜的上碑樓崗上空,烏雲密布,連風也在此刻變得沉重。


    他握手。


    於此同時。


    天地生光。


    成千上萬的雷霆自虛空,齊齊落在了上碑樓崗上,整個天地一片雪白耀眼,連眼睛都在生疼。


    時間。


    空間。


    一切的一切好像在此刻全都停止了一樣,變得寂靜無比。


    等雷霆散去。


    上碑樓崗哪裏還有一個蘇門之人存在?


    便是屍體,也成為了齏粉。


    周小喜和方子岩張大著嘴巴看著這一幕……


    她們不曾見過仙人。


    可今日,她們見到了……


    此不是仙人,什麽才是仙人???


    感謝各位祝福,小平安很堅強,隻是我是不能下床隨意走動了,醫生說得躺好些天,天天得打黃體酮了,現在住院保胎中,隻能手機碼字,休養中,本來不想寫了,想請假,可沒法子,全勤不能少的…1000…真心不舍得,可惜了正好有借口看電視劇的機會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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