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


    路有萬裏。


    更非坦途。


    不管是因為大周,還是因為他徐家。


    徐小年這一禮自該行。


    吳阿鬥也受得起。


    ……


    吳阿鬥乘鶴歸玉山。


    一路向東。


    這鶴是這些年來,在玉山得到的一隻仙鶴、


    說來運氣也好。


    那一日他去了一趟儒山,原本隻是和往常一樣,去那山中看看,走走,順道管理下滿山的桃花。


    卻哪想一隻白鶴飛入了桃花林中,落在了他的身邊。


    也不畏生。


    就那樣陪著他種樹。


    後來這白鶴,就不曾離去了。


    算下來,也成為了他的坐騎了。


    農夫……


    仙鶴……


    倒是有些格格不入。


    尤其是這農夫還帶著個傻丫頭,這便是更好看了。


    忽然……


    白鶴停下。


    露出了警惕。


    吳阿鬥安撫,抬頭、


    麵前的虛空出現了一黑袍男子。


    男子戴著兜帽,披風。


    不見麵孔。


    可身上的修為卻是不弱,少不說也有元嬰五境之上。


    他攔住了吳阿鬥。


    將目光看到了那一個傻丫頭的身上。


    兜帽下,目光冰冷,深邃。


    “你可以走,但請留下她……”


    吳阿鬥抓了下自己的腦袋。


    “可我要是想帶她走呢?”


    “你死!”


    “好吧!”


    吳阿鬥點頭,忽然朝著這人一巴掌便是拍了過去。


    說來也是離譜!


    這元嬰五境的黑袍男子瞬間被拍落了虛空,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見一個鋤頭砸了下來,當場暴斃、。


    “真以為阿鬥這些年都在種樹啊!”


    吳阿鬥呸了一口。


    拿起鋤頭,在一旁挖了個坑。


    將屍體扔進去……


    大抵覺得不安全,於是用鋤頭將屍體挖成了三截,這才心滿意足的種上了桃樹。


    作為先生的下人……


    二層樓的守門人。


    要是沒一點能力,那可是不行的。


    隻是……


    “白蓮教嗎?”


    吳阿鬥眯著眼睛,看了下徐紅纓……


    雖然知曉這一路回去定然凶險,可沒想還沒出北涼呢,便遇到了這事情了。


    “看樣子,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揮了揮鋤頭。


    那便多種幾顆桃樹吧……


    少不得種出一條通往玉山書院的桃花大道便是了、


    ……


    綏和四年。


    有氣息突破。


    玉山書院吳阿鬥,終入合體。


    為天下第一鬼修至尊。


    於此同時……


    吳阿鬥與神秘合體境界強者大戰。


    此戰鬥整整持續了一個月時間……


    吳阿鬥斬合體境。


    卻在此時……


    天空巨變,有煉虛強者出現,欲鎮壓吳阿鬥。


    也是在這煉虛強者出手的那一刻,寧廟之中,有劍破空而出……


    劍跨越了數千裏。


    出現在了流泉江之地……


    劍出。


    流泉江河畔高達百米的山峰,硬生生被削去。


    偌大的流泉江被截斷。


    本欲鎮壓吳阿鬥的煉虛強者,被迫停手……雖擋住了這劍,卻也連連後退幾步。


    隨即,破開虛空而去。


    便是他離去後。


    寧書安出現在了流泉江之地……


    吳阿鬥笑了。


    看著身後那癡傻小丫頭,心中便清楚,此行回去,將再無阻礙。


    “白蓮教,煉虛強者?”


    寧書安一身白袍。


    立於虛空。


    淡淡的開口著:“這天下風雲興起,本皆和我書院二層樓無關,可如今,你們倒是連我二層樓之人也敢傷了……挺好的。”


    他的聲音不大。


    可卻傳遍了偌大大周。


    “在下寧書安,儒道聖人……今日立言,凡我儒道子弟,不得入白蓮教。”


    話,簡單。


    可落在所有人耳中,便是驚濤巨浪了。


    天下讀書人萬千。


    朝堂。


    民間。


    皆離不開讀書人…


    而凡是讀書人,皆為儒道子弟、


    聖人之令,不得入白蓮教……這等於便是斷了白蓮教的根了。


    幾乎是在這聖人之言出現的時候。


    大周各地。


    不為人知的地方……


    一些大儒,或是一些讀書人,皆是口吐鮮血,體內浩然之氣瞬間潰散。


    他們的麵色蒼白,滿是絕望。


    他們發現,不管他們怎麽調動,這浩然之氣不複存在。


    口舌之劍無法調動。


    筆落……除了那扭扭曲曲的字體,再無靈氣。


    數十年的讀書,一朝散盡。


    “寧聖可以出了寧廟了?”


    上清宮中。


    密室。


    內景中。


    張易之感歎無比:“玉山書院的聖人,算是名副其實了……至此,誰還敢去挑釁那玉山書院?”


    “倒是這白蓮教的人傻了!”


    呂玄不屑開口:“便是那寧廟沒聖人,那寧書安出不得儒山,這書院少不得還有妖尊,還有公公……本尊就不相信,他們不知曉公公的強大?


    煉虛?於公公而言,可真算不得什麽的。”


    “但人心這些東西,並非這般簡單,知難而退也非是人間正義,否則的話,又為何有著逆流而上之說?這世上又如何有我等修士的存在?


    我等之路,不也是難如上青天?”


    聽著楊東安的話,眾人點頭,盡數不言。


    理雖糙了一些,可句句卻直入元神。


    “隻是白蓮教此次謀劃,可不簡單……”


    “便是失敗了,怕是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了因道。


    忽有聲音傳來:“此事白蓮教的事情,和三仙島之事,可有關係?”


    說話的是沈輕霜。


    這話一出所有人全都是愣了下……


    然後便是安靜。


    “恐…難說了!”


    李秋涼道:“有些巧了一些,尤其是……煉虛強者出現,這白蓮教已經超越了我們所有人的意料。


    且……


    數百年來,這白蓮教的活動可真心不少。


    起初還有些詫異。


    詫異這白蓮教為何覆滅大周王朝,哪怕一次又一次的滅亡,又一次一次的再次卷土重來。


    現在若是三仙島之事,當真和他們有關。


    那麽這一次公公恐真卷入了一場巨大的旋渦之中了。”


    隻是一想,背後錯中複雜的關係就令他們頭疼。


    莫說公公了……


    以公公的性格,恐怕便是想都不敢想了。


    “公公如今可有消息?”


    “尚無,至今在玉台山。”


    “雖不知道複活百萬大軍究竟有何代價,但恐怕不是我等能承受的……”0


    “等吧,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


    綏和五年。


    北涼內亂。


    徐小年於北涼境內,發動內亂。


    十萬北涼鐵騎突然將屠刀殺向了自己的士兵。


    短短半個月時間,北涼戰火衝天。


    死亡人數高達了五十多萬……


    不久後。


    傳來消息,徐家除徐小年之外,悉數被神秘擊殺。


    後徐小年大怒。


    屠殺十萬俘虜。


    有消息傳來,這些人,悉數為白蓮教大軍。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知曉這內亂的真相……


    不過數十年。


    白蓮教便滲透入了整個北涼。


    非徐小年要亂。


    隻是黃袍加身,加上有所弱點……於是,這不亂也該亂了。


    至於臨了又為何和白蓮教決裂。


    大抵和吳阿鬥從北涼帶回來的那個傻姑有關。


    傳聞徐家三代為一癡兒。


    徐家徐雲光老年得之……


    若是沒有意外,大概便是因為留下了血脈。


    又或許是吳阿鬥和徐小年說了什麽……


    於是,也便終做出了決定了。


    當然。


    其中是非曲折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是這第一場戰爭已經打響了。


    ……


    綏和六年。


    徐小年以101歲高齡,終滅白蓮教大軍。


    白蓮之亂平定、


    徐小年單身入京請罪。


    這持續了三年的內戰,雖非徐小所願,可終起於北涼。


    加上徐小年曾黃袍加身。


    不管事出何因,綏和帝還是降罪了徐小年。


    判……斬立訣!


    傳聞在下令之時,綏和帝曾和徐小年聊了一夜、


    直到……


    天光破曉。


    徐小年才從禦書房出來。


    死亡之前,遙遙對著玉山書院一拜……


    臉上露出了微笑。


    雖死。


    卻無悔。


    寧書安得到消息的時候,倒也不意外。


    徐小年必須死……


    作為天下一統後,第一意圖造反的刺史。


    作為掌控百萬大軍的北涼老戰神,就算有滔天之功,也必須死。


    這是帝王之術。


    關乎於大周江山,無人可改變。


    除了一人……


    但……


    便是他,也隻會沉默,而不會有所行動的。


    至於白蓮教……


    好似就這樣消失了。


    但不管是玉山書院,還是誰,其實都明白一件事情,這事情怕是要這樣結束了。


    以公公性子……非生死之仇,定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否則的話,也就不會有這不爭之名了。


    想起公公的性格,眾至尊皆是歎氣了。


    便是因為公公這般好欺負,否則那白蓮教如何敢算計公公?


    希望便因此而止吧。


    莫要再如何了。


    否則,少不得也要替公公出口氣的。


    ……


    至此之後。


    白蓮教當真失去了蹤影。


    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於此同時……


    玉台山中。


    炊煙嫋嫋。


    有茅草屋建立。


    院中有樹。


    樹旁有溪流……


    溪流旁有狐狸打滾,一會兒追著蝴蝶,一會兒抓著自己尾巴。


    想著,又掏出了一隻雞腿啃著。


    可以往覺得特別有欲望的雞腿,如今這小狐狸卻是一點也不覺得有味道了。


    反而如同嚼臘一樣。


    “貓娘娘,小白病了。”


    小狐狸對著樹下看書的藍衣女人說著。


    它趴在了她的腿上。


    心緒低落。


    貓娘娘放下手中的書,輕輕拍著小狐狸的腦袋:“小白不是病了,隻是擔心了。”


    “擔心什麽?”


    “擔心師尊。”


    “才沒有呢!”


    小白搖著頭:“我才不擔心陳落呢。”


    可能覺得這話有些虛,又強調了下:“我最討厭陳落了呢!”


    隻是說完後。


    忍不住看向了不遠處的山穀……


    “你說,陳落現在怎麽樣了?沒事吧?”


    大概。


    這便是小白口中的討厭吧……


    貓娘娘搖頭。


    “不管如何,師尊總是沒事的。”


    她說著。


    可便是她心中也有些虛。


    百萬蒼生的命,以一人之力挽回,豈能無事?


    各種艱難,恐唯有師尊一人知曉了。


    恰逢此時。


    玉台山有人登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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