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彌勒,聽名字就不是善類。


    經過憫和尚解釋,鍾生才知道這尊大佛的起源。。


    原來,暗傳浮屠拜的佛,與明傳僧人不同。


    確切來說,暗傳拜佛,麵向的是真佛的陰暗麵。


    黑彌勒,便是最近數百年來,暗傳浮屠中,最大的一尊佛主。


    “寺廟所立,才是真佛,暗傳浮屠卻曲解佛義,憑空造出許多邪佛、偽佛。”


    憫和尚憤憤不平,“我早該知道,黑彌勒的使者,手中便掌握剝皮鬼的製法。”


    總算真相大白,迦樓羅王背後,有黑彌勒的信眾支持。


    如今主凶已死,但伽羅郡主還下落不明。


    “不殺黑彌勒,剝皮鬼的茶毒將永世流傳。”


    鍾生聽罷點頭,“和尚,我幫你。”


    憫和尚點點頭,“我剛才施展犬神相,記住蛇鏡的氣息。”


    “以此為引,一定能找到抱鏡女行蹤,呃……”


    憫和尚說到一半,突然愣住了。


    四麵八方,到處都是蛇鏡的氣味。


    抱鏡女狡猾的很,故布疑陣,蛇鏡離去後環繞一周,將氣味散布得到處都是。


    這是提前知曉他的犬神相手段,針對性做出的幹擾。


    “我來試試。”


    李清風端起羅盤,虛抓空氣,三亮點光斑落入羅盤中。


    光斑是剛才鏡光破碎,留下的破碎殘影。


    指針迅速轉動起來,東南西北,轉個不停。


    這一轉,很長時間沒停下來,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果然有幹擾。


    李清風氣得一摔羅盤,“咱們在鏡麵中和抱鏡女照過相,她知道我們手段,專門作出幹擾。”也就是說,二人的手段,都沒法追索到抱鏡女的下落。


    鍾生開口問道,“你們難道沒注意到,抱鏡女所在的房間,裝飾富麗大氣,遠非一般人家能有?”


    本以為抱鏡女喜蛇,應該居住在陰暗潮濕的山洞,但從鏡麵所見,絕非如此。


    披絹掛帳、香木熏草,各種華麗的布置,非大富大貴之家不足以供奉。


    身處優握富足的環境,抱鏡女更像是被富貴之家保養的……小三。


    這條線索至關重要。


    “有道理。”


    抱鏡女如果藏身在民居中,就能排除茫茫無盡的荒野地帶。


    還有…


    鍾生一抹古劍,覺得劍尖顫抖,朝著某個方向抬起。


    仿佛在遙遠的地方,有一塊磁石,吸引劍尖指向。


    他猛地想起來……


    剛才劍尖劃破蛇鏡,雖然沒能留下痕跡,卻劃傷了抱鏡女臉蛋。


    莫非古劍沾染抱鏡女的血液,以此為線索,追蹤到對方的藏身地。


    “和尚道士跟我來,我有線索。”


    李清風和憫和尚不疑有他,快步跟上鍾生的步伐。


    鍾生騎驢在前,憫和尚駕馭金毛,李清風駕馭風符,緊跟其後。


    快馬加鞭不多時,地平線盡頭,出現一座軍寨。


    軍寨,是軍民兩用的臨時駐所,人流極為複雜,每日進出不下千人。


    從寨牆看過去,飄揚的旗幟,是屬於唐軍陣營。


    可抱鏡女是鄭軍陣營,為何會藏在唐軍的軍寨中?


    “小心了,有可能是陷阱。”


    李清風和憫和尚停下腳步,有陰謀!


    眼前一幕,極有可能是抱鏡女存心誘騙,使他們與唐軍發生衝突。


    鍾生卻相信古劍的直覺,一彈劍脊,“走!”


    三人出示令牌,一路暢通無阻,找到軍寨的將領,道明來意。


    “有邪祟潛藏寨中,希望你調遣兵馬幫忙。”


    盧將軍的令牌很好用,將領立刻調兵遣將,關緊軍寨大門,不讓走脫一個。


    李清風閑不住,拉來將領的親兵問話。


    “最近軍寨的上層人物間,可有什麽新奇的事情?”


    “除了前線大勝,將軍老爺們慶祝外,也沒什麽大事。”


    親兵想了想,突然說道,“對了,謝參軍和王副將,為了爭奪一個舞姬,在宴席上的打起來。”


    “謝參軍文人出身,哪裏打的過百戰餘生的王副將。”


    “但是沒辦法,他官兒大,咱家將軍重重嗬斥王副將,讓他給謝參軍道歉。”


    “最後舞姬還是歸了謝參軍。”


    這是爭風吃醋的桃色事件,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兒,過後就被降將領壓下去、


    “那舞姬什麽來頭?”


    鍾生好奇問道,究竟何等絕色,能讓一文一武打得頭破血流?


    “是大敗鄭軍後繳獲的樂妓班子,數百人中,以那舞姬最是絕色。”


    “此女柔弱無骨,身姿曼妙。”


    聽到這裏,李清風憫和尚的目光,齊刷刷轉過來。


    三人目光,均盯著侃侃而談的親兵。


    柔弱無骨?不妙啊!


    總感覺謝參軍的作死指數,無形中+1。


    “還有,聽聞舞姬天賦異稟,抱在懷中如寒冰,最近天氣漸熱,卻是涼爽無比。”


    體寒?更不妙了,再度+1。


    “謝參軍得了舞姬,不知惹來多少嫉妒,他回家後閉門不出,已經足足十幾日了。”


    嗯,謝參軍的作死指數,已經直接拉滿了。


    不用再問了,線索條條都指向最終目標。


    柔弱無骨,蛇性使然;炎夏體涼,蛇是冷血生物。


    再加上謝參軍十幾日未露麵,恐怕早已被吃幹抹盡,甚至是敲骨吸髓了。


    憫和尚鼻端蠕動兩下,豎掌念道,“善哉,善哉。”


    他從空氣中,嗅到濃厚的妖氛,,明顯的蛇類氣味比其他地方更加濃鬱。


    很明顯,抱鏡女縱然不是藏身此地,也所差不遠了。


    現在就要確定,謝參軍領回家的舞姬,到底是不是抱鏡女。


    “三位,精兵已調來。”


    寨中將領已調遣了兵馬,聚集在外麵空地上。


    “走!”


    “去哪兒?”


    “謝參軍府上。”


    將領恍然大悟,“我說呢,謝參軍便是縱欲過度,也不至於十幾天不出門。”


    最近謝參軍府上的動靜,實在有些異常。


    平日裏不注意,現在想來,疑點重重。


    比方說,胃口一向不大的謝參軍,十日前開始,每日往後廚運送活豬活羊、活雞活鴨,都有滿滿幾大車,日日如此,從不短缺。


    還有,明明逐漸炎熱的氣候下,軍寨中蚊蠅滋擾,唯獨是謝參軍家宅附近,蚊蟲絕跡,連昆蟲鳥雀也不敢經過,門前屋後的螞蟻,更是死了一窩又一窩。


    聽了這個,鍾生等人越發確定,謝參軍府上真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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