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風身中屍毒,體溫急劇下降,氣息也微弱得近乎斷絕。


    如今剝皮鬼毒死光了,鍾生急忙尋找憫和尚幫忙。


    憫和尚果真有解藥,名為‘柳枝承玉露’。


    具體操作如下:折一根新鮮柳條,念咒施法,空中水汽凝結,匯聚於葉尖。


    久而久之,柳葉上露珠滴落,以玉盤承接,便是救命的靈藥。


    鄉間野地,哪來的玉盤?隻得避繁就簡,用粗瓷盤代替。


    憫和尚手拈柳枝,臉上寶相莊嚴,念咒施法。


    半天後,柳葉一滴滴露珠滴落,瓷盤上積攢了淺淺一團。


    “差不多夠了。”


    鍾生捏起瓷盤,撬開李清風緊閉牙關,喂他喝下露水。


    效果立竿見影。


    “哇!”


    李清風猛地挺身,劇烈嘔吐起來,惡臭氣味噴薄而出。


    一旁的小毛驢打了個響鼻,猿猴更是捂住鼻子接連後退。


    憫和尚神色如常,看著周圍的殘骸,神色悲憫,默念超度經文。


    一旁的小丫頭掙開滿倉嬸,大聲問道,“我爹爹呢?”


    憫和尚輕聲說道,“你爹爹為了保護你們,被強盜打死了。”


    小丫頭哇哇大哭起來,哭得非常傷心。


    憫和尚從懷中掏出一個金鐲子,遞給滿倉嬸,“帶女娃回家過日子吧!”


    滿倉嬸默不作聲,帶著小丫頭轉身離開了。


    憫和尚歎息,看著母女背影,歎了口氣。


    “鍾郎君,這家娘子,隻怕猜到真相了。”


    鍾生說道,“剝皮鬼沒吃她們,也算是運氣好。”


    那頭堤壩上的剝皮鬼,假借滿倉的身份潛伏,為何沒有吃掉這對母女?


    到底是為了隱藏身份,還是日久生情,不忍傷害這對名義上的‘家人’?


    背後原因撲朔迷離,當事人已死,再也無法弄清楚。


    二人說話間,李清風已經吐得差不多,屍毒已驅除大半,搖搖晃晃起身。


    “鍾郎君,我頭暈,給口酒醒醒神。”


    鍾生心想果真好了,都有精神頭喝酒了。


    一口酒落肚,李清風舒展四肢,長長呼吸口氣,“舒坦。”


    旁邊憫和尚還不忘說他,“李道友,你舍長就短,與剝皮鬼肉搏,無怪有此災厄?”


    “若非鍾郎君及時相救,你今日早己遭難。”


    李清風挑眉,“那我也是要感謝鍾郎君。”


    說罷整理衣袍,朝鍾生行了個大禮。


    鍾生是個實誠人,解釋,“和尚的靈藥,幫你驅除屍毒,救命之恩不淺。”


    “我知道,柳枝玉露。”


    李清風奚落道,“外道慣用的愚民把戲,和尚你出身正宗,怎麽也用了?”


    “情急救人,也顧不得小節啦!”


    鍾生看二人一言不合就鬥嘴,頭疼的很。


    “二位,你們再看看,周圍有無剝皮鬼啦!”


    憫和尚施法鼻嗅、李清風編草成鳥,搜尋四方,又過了大半天……


    “沒了,徹底幹淨了。”


    鍾生點點頭,說出心中想法。


    “我本以為,區區剝剝皮鬼算不得什麽。”


    “但剛才見到,竟是如此凶惡的瘋鬼,人間留不得。”


    “我決意去洛陽,掃平剝皮鬼在世間的根基,將相關人等殺光。”


    “你們兩個什麽看法?”


    憫和尚聽了,雙手合十,“佛門業報,小僧義不容辭。”


    李清風說道,“臭和尚的事情,我懶得理會,但鍾郎君對我有救命之恩,舍命相陪又何妨。”


    三人接下來離開縣城,踏上前往洛陽的路上。


    李清風餘毒未消,不能勞累,躺在牛車上虛弱呼吸。


    鍾生和憫和尚並肩駕車,小毛驢嘚嘚嘚跟在旁麵。


    “原來如此。”


    經過憫和尚的解釋,鍾生明白了,為何李清風如此狼狽。


    他們僧道雖然路數不同,但大體類似。


    像李清風、憫和尚這樣的,屬於法師,若有充足時間空間盡情施展,神通法術威力無窮。


    但若是近身肉搏,隻怕還比不上軍中一猛將。


    又受到人前顯聖的限製,因而戰鬥力遠不如鍾生。


    “我等修身養性之人,不善殺伐。”


    佛門道門,雖然也有護法武僧、神將,但李清風和憫和尚二人絕對不是。


    李清風早年學過劍術,還能衝殺一二,憫和尚就隻能站在旁邊,施法助攻了。


    “原來如此。”


    鍾生看了眼病快怏的李清風,不是每一個法師都精通近戰呐!


    既然如此……


    “和尚,還有道士,以後遇到強敵,我在前麵作戰,你們在旁邊施法助攻如何。”


    憫和尚答道,“鍾郎君神力蓋世,正該如此。”


    又問道,“鍾郎君,你先前施展烈火,莫非有法寶在身?”


    鍾生嗬嗬答道,“不錯。”


    憫和尚驚歎道,“如此,鍾郎君堪稱無敵了。”


    背後傳來虛弱的聲音,“別聽他的,鍾郎君,你不通修行,強行驅動法寶,固然威力剛猛,但究其根源,損耗精血怨元氣,是要……咳咳,是要折壽的。”


    憫和尚被駁斥,也不氣惱,甚至解釋,“道門精通法寶,李道友說得有道理。”


    李清風掙紮起身,湊到靠前位置。


    “道家法寶,以法力驅動。”


    “修道之人,煉精化氣,以精元氣血煉化法力。”


    “若是普通人,意外得了法寶,若是有緣得法寶認可,也能驅使一二。”


    “身上若無法力,法寶便強行轉化,消耗自身精血元氣,轉化法力。”


    “一次兩次還好,日久天長,內部虛耗過渡,無疑是在折損陽壽啊!”


    李清風劇烈咳嗽,“鍾郎君,記住我的話,千萬別胡亂使用法寶。”


    鍾生聽出他一片好意,心裏卻抱著懷疑。


    每次陽判陰判插人胸口,獲得升神奇力量,事後稍微疲倦,休息一陣就恢複了。


    可是損耗精血、折損陽壽,卻從未見過征兆。


    憫和尚又勸道,“李道友說的投錯,你如今年少,氣血方剛,還不覺什麽。”


    “一旦年老體衰,再妄動法寶,到時候精血枯竭,必將一命鳴呼。”


    這麽嚴重。


    鍾生心下大駭,但一想到,自己有一千多年壽命。


    貌似,對方雖然說得嚇人,最終落在自家頭上,卻要等到地老天荒。


    “多謝提醒,我明白了。”


    鍾生心想,陰陽二判如此好用,實在舍不得放棄。


    嗯,除非是不能力敵的強敵,日後少用兩件法寶。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鍾馗叫我好侄兒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能優斯特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能優斯特並收藏鍾馗叫我好侄兒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