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第一步之後,他吐了一口氣,整個人的臉色都異常蒼白,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一般,看起來非常的虛弱。


    這是因為他剛剛耗散了太多的真元,時間又短,來不及補充的原因。


    他沒有時間休息,目光很快落在了朱雀引上,靈識微微閃動,大腦鬆果體,也就是天眼所在的位置,突然傳來一股劇痛。


    他大叫一聲,捂著自己的腦袋,痛苦不堪的倒在地上,身子顫抖。


    其實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有自己的天眼,一般來說,天眼這東西,在高武界也曾經被一些現代化的科研家稱呼為鬆果體。


    這個小小的鬆果體器官在現代醫學上,似乎隻是用來分泌褪黑素,用來睡眠和其他一些基本功能的,好像並沒有太厲害的用途,但隻有修煉過的人才明白,這可不是什麽普通的器官,而是傳說中真正的天眼。


    當然了,鬆果體一般在人類出生之後,就會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退化,變得很不明顯,需要後天的修煉,才能成為所謂真正的天眼。


    所以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江凡的兒子江無傷那樣,天賦異稟,一出生就擊退了白魔化身,還長期將天眼留在了體內,可以照遍宇宙萬千。


    說回淵長風,他剛剛之所以突然的劇烈頭痛,是因為之前煉化真火粉的時候,靈識遣用過度,導致鬆果體太緊張了,有些反應。


    不過這種反應在短短一分鍾後就消失了,恢複了平靜的淵長風不顧一切,開始繼續用靈識操控朱雀引,飛上半空,逐漸靠近已經煉製完成的真火粉。


    當兩種不同物質一接觸之後,立刻產生了一種爆炸般的效果,原本昏暗的大牢此刻也變得明亮無比,空中發出滋滋滋的響聲,像是那種拿在手中可以綻放的煙花,很是絢麗。


    但這種過程僅僅隻是維持了十幾秒,光芒就很快減小,但周圍的溫度卻在恐怖的升高!


    淵長風知道,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如果失敗了,他就沒有了原材料,就算還有材料,他也已經沒有時間和精力了。


    所以成敗在此一舉,他隻能成功,絕對不能失敗。


    當一個人在絕境中不得不硬著頭皮走下去的時候,他就能激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變成自己都不認識的人。


    這是很恐怖的。


    淵長風的臉龐因為痛苦,癲狂,緊張,已經極度扭曲,也因為高溫,他渾身大汗淋漓,場麵有些恐怖。


    砰!!


    足足十分鍾,他堅持了十分鍾,半空中傳來一聲不大不小的爆裂聲音,一股莫名的真氣朝著四麵八方散開,大牢為之一振。


    淵長風本人更是退出去五米遠,撞擊在牆壁上,差點暈死過去。


    他大腦七葷八素,好不容易清醒一點,他咬牙不顧全身疼痛,爬向前方。


    前方地上,有一顆看起來奇奇怪怪的東西,像是石頭,又不像,通體發紅,紋路淩亂,表麵甚至還以有一些坑坑窪窪,散布著星星點點的光點!


    這玩意可能沒有且切確的稱呼,因為是原淵長風臨時用粗糙簡陋的環境做出來的,也不知道能起到什麽作用。


    可這已經是淵長風能盡的最大力量了,他的命運,就在這個古怪石頭上麵。


    將這古怪玩意撿起來,淵長風頓時一驚,連忙丟開,隻見自己剛剛接觸石頭的手掌變得通紅,甚至有了印子!


    “好燙!”淵長風此時的模樣又可怕又可憐,為了自己能活下去,他已經快要瘋了。


    剛剛煉成的這個玩意不知道怎麽回事,異常的燙手。


    那石頭滾落開來,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


    等了五分鍾,淵長風咬牙繼續試著拿起石頭,這古怪石頭終於是不那麽燙了,淵長風算算時間,距離天亮,可能隻有三個小時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休息了十分鍾,他才慢慢坐穩,開始運轉真元。


    那古怪石頭被靈識控製,開始緩緩浮動,但好像不怎麽好使,有些難以控製。


    噗嗤!!


    這時,突然一道劇烈的火光,從那古怪石頭中噴射出來,直接噴在了淵長風的身上。


    淵長風原本就已經被折騰的夠嗆了,簡直堪比江凡的禁製力量折磨,此刻又被這股火給噴中,他一半的身子立刻被點燃起來,衣服瞬間燃燒。


    “啊!!”


    他倒在地上用力的翻滾掙紮,好歹這火不是什麽很厲害的玩意,他很快熄滅了火光,但依舊隻感覺熱辣辣的劇痛傳來,這種被火燒傷的痛楚,可要比刀劍的傷害要痛得多,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他半邊身子被燒傷,若不是他已經是武尊境界,現在早就昏死過去了。


    見火撲滅之後,淵長風痛苦的大口喘息著,空中烏煙瘴氣,他喉嚨發幹,停頓了兩秒,他右手一翻,多出來一個小白瓶,將瓶子打開,立刻對準了嘴巴,咕嚕咕嚕的將裏麵丹藥全部一骨碌吞了下去。


    吃下這些丹藥之後,淵長風表情有些古怪,狼狽不堪的臉上有一股若隱若現的霧氣,他深呼吸開始調息,這才感覺痛苦減輕了一些。


    “他媽的……”


    他喊出一陣怨恨無比的咒罵聲音,也不知道是罵誰,反正就是罵,罵完了之後,就繼續控製那古怪石頭。


    這一次,淵長風長記性了,讓石頭離遠遠的,懸浮在一個角落裏,然後開始催發裏麵的力量。


    按理來說,這古怪石頭催發出來的火焰,應該就是三昧真火了,但因為煉製時間太短,以及過程太粗糙,所以能不能有三昧真火出現,還是一個未知數。


    噗嗤!!


    幾秒之後,古怪石頭又噴出來一陣明晃晃的火焰,這一次是對準了玄鐵柵欄。


    淵長風臉上閃過一抹驚喜,雖然那玄鐵柵欄還沒有任何反應,但他一點都不氣餒,繼續催發。


    噗嗤噗嗤!!


    一陣陣的聲音從石頭上傳來,隨著火焰持續不斷的噴發,大牢中也跟著一陣陣明滅不定,但有一點是很穩定的,那就是恐怖的高溫已經在開始顯現了。


    要知道,真正的三昧真火雖然比不上江凡的六丁神火,但也已經是了不得了的存在了,這牢房麵積不大,淵長風就算拉開最長的距離,也無法忍受這股熾熱的高溫。


    但他還能有什麽辦法呢?


    他右手捏訣,此時一顆冰藍色的珠子憑空出現,散發出一股股微弱的藍色霧氣,這股霧氣氣溫很低,能勉強抵抗一些高溫的襲擊,但作用不大。


    前方,那石頭在連續不斷的轟擊玄鐵柵欄之後,這時候火焰也開始發生了變化。


    從一開始的黃色火焰,到現在已經變成了藍色的火焰,而且聲音也變得不同了。


    時間過去一個小時,淵長風在不斷的控製著石頭的時候,他的真元也在大量的消耗,當然撐不住,所以他也在不停的服用補充真元的丹藥和使用各種輔佐工具。


    “北辰子,你千不該,萬不該,讓我將這些東西留在手裏的,你等著,我一旦出去,你死期就到了!”


    淵長風信心越來越足,臉上甚至浮現了微笑。


    此時此刻。


    他卻不知道,在大牢外麵的某個地方,也有一個人影,透過細微的窗戶縫隙,在冷冷的注視著他!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許忠。


    他自從離開了大牢之後,並沒有走遠,而是來到了這個窗戶口,看著淵長風的一舉一動。


    此時,他終於是忍不住,露出滿意的笑容,道:“淵長風,你剛剛所受的痛苦,算是以前和我鬥的懲罰了,算你命大,今晚你能逃過一劫,嗬嗬……”


    其實,他剛剛還在大牢裏的時候,大可以告訴淵長風一些秘訣,讓淵長風少受一些痛苦,盡快想辦法出來。


    但是他故意不說,為的就是讓淵長風受此折磨!


    從高牆上下來,許忠落入地上,右手甩動,朝著前方走去。


    他們穿越幾個過道,來到了一個寂靜偏僻的地方。


    “副穀主,咱們現在……”跟隨在他後麵的幾個隨從開口了,似乎想要說什麽。


    噗嗤!!


    毫無征兆的,剛剛說話那個人突然腦袋被一片劍光給斬落在地,死的幹脆利落。


    剩下四個人大吃一驚,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驚慌的看向許忠。


    許忠搖頭道:“看著我幹什麽?敵人在你們的後麵!”


    這幾人哪裏能分得清敵人在什麽地方,他們聽信了許忠的話,又看向後麵,來不及多想,又是幾道劍光飛來,將剩下的四人全部殺了,沒有絲毫的猶豫。


    將這幾人處理完畢之後,許忠一臉冷笑的走過來,看著幾個隨從屍體,像是看著螞蟻,毫無表情。


    “算你們倒黴,去投個好胎吧!”


    他之所以要殺掉這幾個人,是因為這幾個人都知道今晚他許忠去了一趟大牢。


    這件事,許忠怎麽可能讓別人知道?


    這幾人也是命苦,他們不知道許忠和淵長風說了什麽,如果知道,那還早早就想著逃命了。


    呼!


    許忠大手一揮,將這幾人的屍體卷起來,朝著前方衝去,來到一片慌亂的山穀下麵,找到一個地方,將幾人的屍體丟下,放在一起,然後打出一團火光來,將這些屍體迅速燃燒的幹幹淨淨,灰燼被風一吹,什麽都不剩下。


    處理完畢之後,許忠這才放心的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去。


    此時,大牢中,突然蹦的一聲巨響,像是金屬爆裂,淵長風猙獰的臉龐上滿是驚喜,不顧一切繼續操控那石頭衝擊玄鐵柵欄。


    說起來有件事有些奇怪,那就是作為淵長風這麽重要的人,關押他的地方,竟然沒有人駐守值班?


    如果有人發現了他這麽做,那肯定早就製止或者通報北辰子了。


    前一日確實是有人經常會過來看一眼的,但從今晚開始,卻一個人都沒有,其中具體原因,淵長風也能猜想到一些!


    砰砰!!


    緊接著,又有兩道玄鐵柵欄被這三昧真火給燒斷,發出爆裂聲,至此,這大牢終於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可以容納淵長風通過了。


    他重重吐了一口氣,整個人為之一鬆,剛剛緊繃的身體由於瞬間放鬆,他差點倒了下去。


    好一會,他扶著牆壁站穩,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像是一個破破爛爛的燒煤工人,不由得苦笑不已。


    吧嗒!!


    失去了靈識控製和力量的古怪石頭落在地上,一陣紅光從裏麵閃過,很快又歸於平靜,沒有了動靜,淵長風上前看了一眼,想要撿起來,但溫度還是太高了,他用靈識檢查了一遍,發現裏麵的力量已經被催發的將近枯竭,沒有什麽用處了,他搖搖頭,隻好作罷!


    很快,這古怪石頭開始變黑,上麵冒出來一層粉末。


    淵長風看向被燒穿的玄鐵柵欄,將剛剛那顆冰藍色的珠子飛出來,朝前散發出一股霧氣。


    在這股霧氣的降溫下,四周很快變得涼快,玄鐵柵欄也不再燙手。


    淵長風將珠子收起,穿過玄鐵柵欄,來到了外麵的走廊上,腳步匆匆,衝向大門口。


    這大鐵門雖然是關上的,但並沒有上鎖,淵長風輕而易舉就打開了。


    這大牢,終於是出來了,看著已經變得依稀的月光,淵長風深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舒服了不少,他腦中迅速閃過一遍接下來應該要做的事情,七星穀他還是很熟悉的,要怎麽樣離開最安全,他當然知道。


    他不再停留,身子一閃,消失在黎明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東邊的天際,終於隱隱有了一絲魚白之色,整個山穀都沉浸在一種神秘壓抑的氣氛中。


    不多時,前方大路上,走來一群人,他們來勢洶洶,手中還拿著各種各樣的武器。


    此時距離淵長風離開,已經過去足足二十分鍾了。


    他們走到大牢門口,看著微微虛掩的大鐵門,頓感有些不妙,眾人推開大鐵門,急急忙忙衝入了大牢中,頓時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驚呆了。


    隻見烏煙瘴氣的大牢中,原本關押淵長風的那個房間,已經被某種力量給弄出來一個巨大的口子,玄鐵柵欄斷了好幾根。


    按理來說,這玄鐵柵欄堅不可摧,不管你多麽強大的實力和境界,都不可能從玄鐵柵欄中出來。


    但眼下的這一切,卻又真實的發生了!


    終於,有人大喊道:“淵長風給跑了,趕緊通知穀主!”


    大概五分鍾後!


    七星穀的穀主,一直板著臉的北辰子,來到了大牢中。


    他掃過現場的環境,冷聲道:“大牢值班的人呢?”


    “穀主,屬下已經問過了,今晚值班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失蹤了?”一聽這三個字,北辰子一臉的怒容,周圍眾人嚇得連連後退,生怕殃及自己。


    “怎麽可能會失蹤?難道是有人故意救走了淵長風?”


    沒有人回答,怒極的北辰子怒瞪在場所有人,他現在還沒有還不想爆發,隻好忍住,從那個口子中走進了牢房。


    好一會,他看見地上的那團烏黑的玩意,就是之前用來燒鐵柵欄的古怪石頭,此時已經不成樣子。


    將石頭拿在手中,不少粉末紛紛落下,露出裏麵的部分,北辰子有些恐怖的眼神打量了一遍,緩緩道:“這是用真火粉和朱雀引做出來的小玩意,他居然可以用這種辦法來引出三昧真火,然後燒斷了玄鐵柵欄……”


    北辰子一邊說,一邊用力將這玩意捏碎,石頭徹底成為了粉末,簌簌從他手掌中落下。


    “他剛剛離開沒有多久,趕緊去追!”


    “是!”


    眾人雖然不知道怎麽去追,但不敢違抗,隻能點頭答應。


    北辰子吸了一口氣,從牢房中出來,對身邊幾個人道:“去給我調查清楚,昨晚值班的人為何突然不見了,調查不清楚,你們也別回來了!”


    他說完,便跟著出了大牢。


    大牢外麵,一眾高層聽到消息後,都趕了過來,許忠就在其中。


    “穀主,你去哪裏?”有人問。


    “廢話,去將此人給抓回來,他若是跑了,我們怎麽向天妖城和丹英老祖交代?我們七星穀以後還有好日子過嗎?”


    此時,人群中的許忠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穀主,我和你一起!”許忠換了一個表情,從人群中出來。


    眾人不以為意,畢竟現在許忠是北辰子最看重的一個人,他想要跟著穀主一起,這很正常。


    北辰子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隻是看了一眼許忠,就走了。


    追擊淵長風的隊伍紛紛出發,朝著各個不同的方向趕去,而此時,早已經逃出生天的淵長風,依舊感到很苦惱。


    他現在身上沒有手機,聯係不到江凡,而且他也不知道北辰子會不會追著自己過來。


    如果北辰子沒有追過來,就算江凡來了,豈不是一場空?


    所以當這個計劃真正施行的時候,就知道還是很困難的。


    他此時處在不知名的某個荒野山林中,連續逃了半個小時,他也夠累了,真元之前就已經耗散的差不多了,現在他必須補充一點能量。


    他將最後一個瓶子拿出來,看了看,有些心疼的打開蓋子,將裏麵的丹藥拿出來,吞下一粒。


    然後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開始調息。


    這裏應該不容易找到,但他也不敢太過於大意,僅僅調息了十分鍾,他就從入定的狀態中恢複過來。


    “我現在必須冷靜,先想想第一步該怎麽做……對,我必須想辦法,找一個電話,聯係江凡再說!”


    他吐了一口氣,目光看向遙遠的地方,那裏似乎有一條馬路,通往附近的某個城鎮……


    十分鍾後……


    淵長風一掌拍暈了一個男子,從對方手裏搶過來一個手機,然後拿出之前江凡給的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江凡的聲音傳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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