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以不信我?沉沉午後閑無事,且向張生學畫眉。今日,便也讓我做一次張生?」


    衛楚很滿意自己的傑作,看起來十分和諧。


    「你看」,衛楚把她轉到鏡子麵前,銅鏡中透出兩人相依偎的樣子,夏思思仔細的看著自己的眉毛,衛楚畫的倒還是真的不錯。


    「我替夫人畫眉,夫人給我挽髻。」將一把木梳塞進夏思思手裏。


    「我可不太行。」話雖然是這樣說,夏思思一下一下溫柔的梳著,衛楚的頭髮又黑又長,和她細軟略帶發黃的發質不一樣,他的頭髮粗硬,一如這個人。


    「好了!」將最後的發冠給他戴上,就差不多了。


    「多謝夫人,夫人真是心靈又手巧。」


    見他一大早這麽搞怪,夏思思的心情也變得很好。


    一家三口一起吃早飯。


    「思思,今日早點回來,下麵的人告訴我今天下午趙先生們就要到京都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接。」


    「娘!您怎麽從來沒和我說過。」衛大柱放下筷子有點委屈,很早就問老師什麽時候來,他們都要到了自己才知道。


    「娘也不知道啊,是你爹告訴我的。」


    衛大柱又看著衛楚,一副要哭的樣子。


    衛楚吃了一口菜,壓根不理他:「你還是小孩子嗎?你老師來了就看見這樣的你嗎?」


    「哦,那娘要早些回來哦。」喜悅壓過了那些委屈,好在衛大柱很早就把禮物準備好了,也不擔心他們現在到京自己拿不出東西。


    「我知道了」夏思思起身走到門口又轉身看著喝粥的兩父子:「我們大柱本來就還是一個孩子啊,隻要娘在,大柱永遠都是孩子。」


    周圍的下人把頭埋得更低,裝作自己什麽都沒聽見。


    「你娘就知道寵愛你。」衛楚哪能不知道夏思思的意思,家裏總要有人□□臉。


    「爹,你還要教我騎馬呢,別忘記了。」衛大柱聽出來他語氣裏麵的酸溜溜,心裏很是得意,沒忘記前些日子答應的事情。


    「行,那我們吃完飯就去,下午就去接你老師。」


    「謝謝爹!」


    衛楚直接把幾個孩子帶到了軍營的馬場,這裏離城門不願,教完之後去接趙先生們正好。


    「你們先去選一匹馬吧,要記住,在戰場上馬就是你們最親密的夥伴,萬物有靈,你們要用心對待他們,給他們洗澡餵食。」


    幾個孩子都十分興奮,他們從來沒想過自己也能有擁有一匹屬於自己的馬兒的時候。他們都暗暗的看過踏雲,踏雲那般威風凜凜,對元帥又是那麽的忠心,大家都想要有那樣的一匹馬。


    管馬場的人把他們帶到了馬廄,整個馬場的小馬都在這裏。


    「小公子,你自己選吧,他願不願意和你走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這些馬都是上好的寶馬配的種,不少都有自己的小脾氣。人和馬就是一個雙向選擇的過程,若是馬兒對你不滿意,那是絕不願意和你走的。


    衛大柱壓製住自己心裏的激動,想著剛剛爹爹說的話,他要好好的選,要比踏雲更厲害。


    一匹一匹的看過去,他都不太滿意。這些馬兒雖然長得都十分好看,但是沒有讓他有一種非他不可的感覺。


    「非他不可?臭小子你以為你在選媳婦呢?」衛楚聽他這麽說笑了出來,這麽細緻怕是比選媳婦還細心。


    「爹爹不是說這以後就是自己唯一的馬了嗎?我當然要好好的選了,至少不能比踏雲差吧。」衛大柱才不理會他爹的取笑,娘說了,這媳婦問題不能著急,會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姑娘等著自己的。這馬就不一樣了,若是選不出來,以後就沒機會了。


    「你還挺有野心,踏雲可是你爹我在塞外馴服的野馬,想要在這裏選出一匹似他這般的寶馬,隻怕很難。」


    古往今來寶馬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衛大柱小小年紀就想要有這樣的寶馬隻怕是不行了。


    「元帥,最近馬場的確來了一匹小野馬,但是這馬性子烈,誰餵的東西都不吃,不過看品相的確難得一遇。」旁邊伺候的人聽見他們兩父子的談話,也想起了那匹小馬,隻是若是再無人馴服他,就要被自己活生生的給倔死了。


    聽他這麽說大家來了興致,跟著他一起走過去倒要看看究竟是匹什麽馬。


    衛大柱看見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的確是一匹小馬,但是全身如墨般,四隻馬蹄聲卻是雪白色,沒有一絲的雜毛,因為不願意吃東西看起來有些虛弱,眼睛炯炯有神,看人不帶一絲情緒,不像馬,倒像人了。


    「爹爹,我要他。」


    「你這麽小,根本馴服不了他。」衛楚也知這是一匹好馬,但是讓衛大柱去馴服他,這顯然不太可能,若是被夏思思知道,可能他又要在書房住下了。


    「爹爹幫幫我,也幫幫他。」衛大柱急了,即便是不能屬於自己也沒關係,若是這樣餓死了多可惜。


    「我把他馴服了以後你再想要他可比現在難多了,你還會遇到更好的馬的。」烈馬難訓,衛楚若把他馴服,日後衛大柱想做他的主人就會更難,甚至根本不可能。


    「可是以後遇見的,都不是他了。」衛大柱實在喜歡極了,即使不屬於自己也沒關係。


    「好,去把踏雲牽過來。」這小馬就是性子傲,覺得自己最厲害,讓踏雲帶著他跑兩圈,估計就會吃東西了,也沒有讓他認主,等大柱再大點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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