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的沒事做,在她門口刷存在感?


    她要離開,還是趕緊把他們勸走,然後再偷偷的溜。


    然而,她越是這般看起來跟個沒事人一樣,三人就越是擔憂。


    安寂夜定定的望著她,滿臉心疼:“諾諾,你……”


    白景軒怕他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提及傷心事,趕緊打斷他的話:“姐姐,要不我帶你出去轉轉?”


    出去轉轉,散散心,總比現在這樣強忍著的好。


    冷凜風沒有出聲,隻是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


    這幾日他們就守在外邊,他也從安寂夜與白景軒這邊得知了一些情況。


    帝師出事,她現在肯定很難過吧?


    她還有這麽多幼崽要養。


    養幼崽是雄性責任,她怎麽能帶著這麽多幼崽在外呢?


    她一個柔弱的雌性帶著這麽多崽,捕獵都困難吧?


    安靈諾察覺到他的眼神,神色微頓。


    他的眼神莫名有種侵占性,讓人不舒服。


    她蹙起眉:“不用,沒別的事別在門口待著,看著煩。”


    說完,她毫不猶豫,轉身就要回去。


    下一秒,男子傾身上前,眨眼間就來到她旁邊,並且還伸出了手。


    安靈諾下意識躲避,身體靠在了門上,他的手正好越過她的肩膀,撐在門邊:“郡主似乎很不想看到我?”


    安靈諾微微抬眼,他那雙冰藍色的豎瞳,宛若幽深的寒潭一般,這雙極其明顯的獸類眼睛,給人的危險性極高。


    尤其是現在,她就感覺自己好像在被洪水猛獸給盯著,好像下一秒就會被咬斷脖頸。


    除了觸不及防對上那雙眼睛,心中微顫了下之外,很快她就鎮定了下來,平靜的望著他:“你要做什麽?”


    冷凜風鋒利如刀的眉輕輕一挑,嘴角笑意加深,眸中卻不含絲毫笑意:“做什麽?郡主莫不是忘記了,你曾經對孤做過什麽?”


    安靈諾還沒說話,他便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安靈諾費力想掙開,手腕都疼了,也沒能掙脫。


    “冷凜風?放開她!”


    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白景軒怒不可遏。


    姐姐現在正是傷心的時候,需要安慰!


    他這是什麽意思?


    白景軒氣衝衝的就要過去拉開冷凜風。


    但守在不遠處的侍衛們速度還是挺快的,紛紛跑來阻攔。


    他們不知道太子殿下在幹嘛,但他們要保護好太子殿下。


    同一時間,冷凜風抓著她的手貼上胸膛,一字一頓的問:“郡主,你還記得你做過什麽嗎?”


    安靈諾抿唇不語。


    她當然記得,但那不是她做的,跟她又有什麽關係?


    她又不欠他什麽。


    但她知道,借屍還魂這種事不能說。


    一旦說出來,她必定會有災難,因此隻有沉默。


    冷凜風本來是想用這種方式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他會如何向她複仇,應該會讓她有危機感,最起碼不會再想著帝師傷心難過。


    可她不說話,卻是真的有些氣到他了,以至於抓住她手都力氣不自覺加重了些。


    “嘶……”安靈諾輕嘶了口氣,她甚至懷疑她的手腕是不是被他捏斷了?


    冷凜風神色一緊,手掌鬆了鬆,又往胸膛處按的緊了些,以防她掙脫了去。


    “這裏,當初你給了我一刀,隻差一點就刺穿的心髒,你知道當時我有多痛嗎?”他雙目逐漸泛紅,神色中滿是質問與痛苦。


    這是他這一生中最痛的一次。


    哪怕當初被父皇舍棄送往火鳳國為質,哪怕被欺辱打罵,他也從沒有這麽難受過。


    有時候他會恨不得當初他已經死了。


    他應該非常恨她,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可他在好不容易逃回國後所做的也隻是退婚而已。


    以他的性子,他居然沒有報複回去,連他自己都覺得驚訝。


    再後來他就一心撲在修煉上,本以為此生將再不複相見。


    可是在感受到幼崽氣息時,他還是難免有些喜悅。


    隻是當時正突破境界的緊要關頭,再加上他要是第一時間就趕過去,豈不是在告訴她,他很在乎她?


    所以他靜下心去修煉,可沒想到在突破後,發現幼崽的氣息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時他第一時間就想到帝師居然連個幼崽都容不下!


    迫不及待的前往火鳳國尋人,哪怕作為蟒獸國太子,並不能隨意踏足其他國家的領地。


    “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他聲音冰冷的幾乎快要掉渣。


    安靈諾回:“不知道。”


    冷凜風神色驟冷:“安靈諾,你是不是沒有心?要不要……”他指了指她的心髒處,咬牙切齒,“我把它挖出來,看看它究竟是紅的,還是黑的?”


    安靈諾:“你鬆開我!”


    冷凜風:“我為什麽要鬆開?既然你並不是我幼崽的母親,那就隨我回國吧。”


    不是,這是什麽邏輯?


    安靈諾:“我不去。”


    冷凜風拉著她就走:“由不得你。”


    安靈諾真服了這人的腦回路,一邊扒拉他的手,一邊沒好氣道:“你是不是有病?你自己都說了我不是你幼崽的母親,為什麽還要我跟你回去?”


    冷凜風嘴角一扯:“你說呢?你害我這麽慘,那道傷到現在都還痛,我當然不能讓你過得太好了。”


    安靈諾:“……”


    這麽久了你都沒想著報仇,偏偏我來了,你才想起來報?


    合著跟你有仇的是我是吧?


    白景軒一把推開麵前的侍衛,抓住安靈諾另一隻手:“冷凜風,我警告你,趕緊放開姐姐!你沒看見姐姐不願意跟你回去嗎?”


    冷凜風瞪他,死死拽著安靈諾:“放手!”


    白景軒也不甘示弱,固執的要將安靈諾往後拽:“休想!該放手的是你才對!”


    安靈諾這倆人一前一後的拽,踉蹌了好幾下。


    “都給我放開!”在二人眼神交鋒的時候,安靈諾用盡全身力氣甩開了他們:“你們真是病的不輕!”


    一邊罵,一邊飛快後退。


    冷凜風欲阻攔,白景軒飛快伸手攔住他的去路:“冷凜風,這裏不歡迎你,你趕緊滾!”


    這幾日,他們因為帝師出事而陷入沉默,倒是沒有之前的爭鋒相對。


    現在他的做法已經讓白景軒很生氣了。


    冷凜風眼中劃過一絲陰鬱,不再看他,目光越過他看向已經進屋的安靈諾,陰森森道:“郡主,你逃不了的。”


    安靈諾:“我早已不是郡主,遊止,送客!”


    一直都站在原地沉默的如同死人的遊止聽到命令,立馬就活了過來:“是。”


    他走上前去,二話不說的將那些人關在了門外。


    安靈諾望著他的背影,有些疑惑。


    她覺得這個人有些奇怪。


    雲玄清留下他是保護他們的,他也確實在有危險的時候動手了。


    但是在尋常時候……


    比如白景軒他們的靠近,他並不會上前阻止。


    除非是她開口下令。


    就像剛才,冷凜風上前拉拉扯扯,他都一動不動的站著木樁,仿佛沒看見似的。


    再想想雲玄清走之前鼓勵她再娶獸夫的話。


    這是他吩咐的嗎?


    不要阻止雄性靠近她?


    安靈諾眼簾微垂,慢騰騰的往回走。


    或許真的是他的命令。


    想到這裏,她就覺得難受。


    這次一去,恐怕他早就做好了必死的覺悟。


    如果是在其他世界,安靈諾會怪他不顧她的意願就給她做了決定。


    可在這樣的世界中,她根本怪不起來。


    反而隻覺得心疼。


    因為發情期會死人的。


    回到院子,雲安昊他們已經收拾好了小包袱,看見她立馬迎上來:“娘親,我們現在就走嗎?”


    安靈諾回神,微微搖了搖頭:“還要再等等。”


    她不確定冷凜風會做出什麽來,外邊那幾個人不離開,他們這一走後麵又得有幾個跟屁蟲了。


    這倒是無所謂,本來他們也趕不走,她剛才主要是去看安王那些人還在不在。


    可現在冷凜風忽然發瘋,屬實令她有些頭疼。


    記憶中他除了脾氣有些倔,從不向人低頭之外,並沒有像現在這樣過。


    看來原主那一刀是徹底把人給刀瘋了。


    雲厲馳不解道:“那些壞人不是已經走了嗎?”


    在那場血雨落下的第二天,安廷就從地上爬起來,滿臉落寞的帶人離開了。


    他隻是奉命帶安靈諾回去,除此之外,並無他念。


    他知道女皇出此下策多半是為了製約帝師。


    古往今來,隻有安靈諾這麽一個雌性堂堂正正的出現在帝師身邊過。


    他身為下屬,別無他法。


    安靈諾無奈聳了聳肩:“外邊不是還有其他人嗎?”


    說起其他人,雲安昊,雲輝以及雲澈臉色未變。


    雲澈小心詢問:“娘親,那三個到底是什麽人啊?怎麽總是跟著我們?”


    安靈諾看著雲澈不安的樣子,遲疑了片刻,又看看其他崽。


    曦兒,宇宇以及馳馳三個都是滿眼好奇。


    雲慕靈對許多事情都不甚在意,這件事也不例外。


    他們的反應都很正常,反倒是昊昊和輝輝兩個神色中透著些許的緊張。


    再結合澈澈的反常。


    所以,他們這是認出自己的親生父親了?


    也是,父與子之間相互是有感應的。


    將他們的氣息掩藏不被發現,可白景軒幾個的氣息可沒人幫忙掩藏。


    因此昊昊他們認出來倒也不奇怪。


    安靈諾沉默了一會兒。


    她老是不說話,雲安昊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忍不住問:“他們怎麽了嗎?”


    雲輝也補充著追問:“是不是他們不放我們走?”


    安靈諾低頭:“他們啊,以前是我的未婚夫,不過因為各種原因退婚了。”


    “啊?”雲曦睜大眼睛,“那他們是壞人!”


    雲翔宇:“沒錯沒錯!娘親這麽好,他們憑什麽退婚?”


    雲厲馳:“他們欺負娘親,我討厭他們!”


    安靈諾望著雲安昊幾個:“你們應該認出他們的身份了。”


    三個小家夥都有些心虛的低下頭。


    安靈諾蹲下,與他們平視,聲音,神色皆是溫柔:“他們畢竟是你們的親生父親,血脈相連,你們會下意識的跟他們親近這很正常。”


    瞞了這麽久的事,突然說出來,她心裏麵也鬆了口氣。


    這種事情,孩子們是有義務知道的。


    要是沒認出來就算了,已經認出來,她也就沒有繼續隱瞞的理由的。


    不論如何,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是有自我思想的。


    她雖然是他們的娘親,但也不能直接替他們做決定。


    他們有選擇的權利。


    雲澈淚眼汪汪的抬頭:“娘親……”


    “不過娘親和他們已經沒有關係,你們可以在娘親和父親之間做選擇。”


    每一個崽都是她的寶寶,她也很舍不得。


    但如果他們開心的話,她也會祝福他們。


    總好過以後長大了知曉,怨恨她的好。


    雲安昊猛的抬頭,神色驚慌:“娘親不要我們了?”


    安靈諾搖頭,彎唇笑:“怎麽會呢?你們永遠都是娘親的寶寶,不過父親和娘親你們隻能選一個。”


    “不要!我要娘親!”雲澈一個還,撲抱住她,聲音中帶著哭腔。


    雲輝有些別扭道:“我也要娘親,而且我已經有爹了。”


    雲安昊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他對娘親不好,也沒養過我,我也不會跟他走。”


    雲澈:“對,他們拋棄娘親,拋棄我們,我們不要他!”


    見他們都選了自己,安靈諾很高興。


    算他們還有點良心,她和雲玄清也算是沒白疼他們。


    “行,那就不能讓他們認出你們來,不然他們會跟我搶你們的,知道嗎?”


    三個小家夥異口同聲:“知道了。”


    安靈諾挨個摸了摸他們的腦袋,又看向雲厲馳與雲翔宇:“還有你們……”


    話沒說完,雲翔宇就搶先開口:“我要娘親!”


    他已經見過他的親生父親了,沒有安靈諾的提醒,他都沒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個幼崽,怎麽能有兩個父親呢?


    他隻有雲玄清一個。


    雲厲馳也是毫不猶豫:“我也跟娘親。”


    安靈諾想說你還沒見到親爹呢,別答應的太早,到時候再考慮也不遲。


    但見他都快要急哭了,她便點頭應聲:“好,那接下來,就需要崽崽們和娘親一起演一場戲了。”


    “戲?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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