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溪也跟著他笑了,總之這一個好消息,能治好就好,隻要他多多種地,多做機場和火車任務。


    小人歡快地跑回家,「遠遠有兩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床上的遠遠,「先說壞消息。」


    小溪愣了,不是應該先聽好消息嗎?不說好消息,他沒法說壞消息啊。


    小溪繼續開心地說:「好消息是……」


    遠遠頭上冒出三個問號,可聽到後麵的話後,問號嗖的一下消失了,再冷的眼裏也燃起了光。


    「第一個好消息,醫院的院長說能治好你的腿。」


    遠遠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和古地球一樣落後的地方,竟然能治好他失去一大半的腿。


    他其實沒抱希望,雖然也絕望過,可經過那天下午之後,想著在這裏做個缺腿的人,偶爾被小不點背著,迎著夕陽出去散散步,這樣安逸的過日子,也是能接受的。


    如果真治好,那當然更好,那他可以背著他,還可以最很多其他的事。


    遠遠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小溪正開心地說著第二個好消息,「遠遠的房子建好了,遠遠擁有自己的房子了,開不開心?」


    遠遠:「……」


    小溪:「我準備一下,明天遠遠就可以住進去了。」


    遠遠打斷他,「壞消息呢?」


    興致高昂的小人垂下腦袋,「院長說要一萬金幣,一萬好多。」


    【遠遠:「總覺得在金錢上,一萬是個很小的數字。」】


    這次是躺在床上的莊溪頭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這也就是遊戲裏的金幣,要是現實中一萬塊,麵對這麽大的數字,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的小人哪裏來的這樣的想法?遠遠對現實一無所知,莊溪決定要好好給他樹立正確的價值觀。


    小溪語重心長地說:「遠遠,我們很窮。」


    「我們的小鎮很窮,我們也很窮,你知道我們有多少錢嗎?」


    遠遠看過去,如果不到一萬,那確實,太慘了。


    「我們隻有兩金幣。」


    遠遠:「……。」


    他真的很窮嗎?為什麽在他的意識裏,「窮」這個字和他十萬八千裏遠,他腦海裏關於錢的話語,都是千萬起的?


    在莊溪一個又一個的「窮」的灌輸下,遠遠接受了他們是窮人的事實。


    小溪:「不過,遠遠不要擔心,我可以種地,你看田地裏每一樣作物都可以賣了賺錢,還可以通過小飛機送給別人賺錢,一萬不會太久的。」


    「就是,就是你以後要少吃點。」


    遠遠頭頂上又冒出一個問號,已經窮到要忍飢挨餓了嗎?


    莊溪也有點不好意思,但事有輕重緩解,比起讓遠遠早點變成一個正常人,營養不良好像變成了一件小事。


    說著莊溪給遠遠背後墊了一個枕頭,打開窗戶,戴上帽子去田地裏勞作了。


    遠遠坐在床上,看著田地裏的小人忙忙碌碌,心裏鼓鼓漲漲,新奇陌生的情緒在心裏生根發芽,他摸摸自己的腿,不知道在想什麽。


    莊溪收了十二塊土地裏的作物,留下給遠遠吃得的,先去看機場有沒有自己能接的任務,接了幾個正常的任務,看了一眼那個華服小人,關了機場地圖。


    他很想給他,但他沒有。


    他試過,棉花收了送去製衣廠,製造出來衣服後,那個圈圈還是紅色的。


    做了機場任務,剩下的全賣了。


    一共180金幣。


    其實作物生長成熟得很快,但他體力有限,收了這些再種上新的,幾乎就沒剩下多少體力了,一天也隻能收一波。


    剩下一點體力,小溪回到房間裏,把小火車拉回來的鐵芯木拿出來研究。


    遠遠一直看著他,「你在做什麽?」


    小溪:「我看到這個木頭的時候,就想給你做一個輪椅。」


    【遠遠心情值+3。】


    「雖然遠遠的腿可以治好,但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攢夠錢,這段時間遠遠先用輪椅。」


    莊溪研究了一番,他要先學習木工,需要100金幣。


    沒錢寸步難行。


    莊溪嘆了口氣,不知道這100金幣是花了做輪椅,還是攢起來治病。


    一時難以決定,莊溪決定第二天再說,就算決定好,他也沒體力。


    「遠遠,我走了。」


    他以為遠遠會像以前一樣冷酷地點點頭,或回他一個「嗯」,沒想到他別別扭扭轉過頭,「好好睡覺。」


    其實都睡夠了,莊溪對著遠遠點點頭,笑得遠遠一愣。


    【遠遠:「怪不得叫小溪。」】


    莊溪又沒能理解自己小人的腦迴路,他一頭霧水地下線,想著明天的學習計劃,想著想著眼皮開始打架。


    聽到莊溪的呼吸聲,床上的小人扶著床下來。


    他身上的一些小傷都好了,隻剩下傷疤,幾處重傷也被穩住,不用擔心惡化。


    兩隻手扶住床和桌子,一隻腳站立,一隻腿懸空,他看著那個空蕩蕩的褲腿,臉上無悲無喜。


    上次他下床,不是著急,而是他潛意識裏覺得,失去一隻腿不能影響他什麽,他的身體不該是這麽弱。


    他掀開的上衣,勁瘦的腰身橫亙著的傷疤,看起來年代已久,曾經這些重傷都沒把他怎麽樣,他又怎麽會屈服於現在的殘損。


    上次是因為一身的傷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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