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


    秦世明笑了。


    “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憑你是娛樂圈一姐?憑你區區宗師級別的實力?唔,還忒麽是個初期的。”


    “……”


    江南欲拍桌子而起,可怒氣剛剛湧上來,又深深壓了下去。


    對,她現在有什麽資格跟秦世明談條件?


    “別說是你,你爺爺江嘯天都不一定是我對手。”


    秦世明劍眉一挑,鼻孔翻到天上去了。


    他不是狂,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所以,你隻是知道我身體異樣,但並不能治好我的病,對嗎?”


    江南努力調整呼吸,平複想要殺人的心。


    但,要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同時,江南還用來一招——激將法。因為,她實在是拉不下臉,去求一個討厭的人來給自己治病。當然,這也是一種考驗。


    “你說行就行,你說不行就不行,反正遭罪的人不是我。”


    秦世明兩手一攤,全然無所謂。


    醫不叩門,道不經傳。


    這是規矩,哪有醫生主動往患者跟前湊,舔著臉問:“你有病,我是醫生,要不要我給你治啊?”


    這種跟過去的江湖騙子有什麽區別?


    現在這種人則直接被當成神經病。


    秦世明也的確有拿捏江南的意思。


    “哎呀,身為一個女人,每天晚上想女人,輾轉反側,有些時候還想站著尿尿,就怕尿濕褲子,哎,愁啊。”


    “明明是女兒身,才三十出頭,卻絕了經,惱火啊。”


    看似無意,秦世明的話卻像是刀子一樣,一刀一刀紮著江南的心,就像是一雙手,粗暴蠻橫的撕開她的偽裝,卸下她最後的遮羞布。


    憤怒,又無奈。


    當然,還有震驚。


    江南現在百分之百確認,秦世明是有真本事的。


    “秦,秦醫生,還請你為我診治,方才對你有所不敬,還請見諒。”


    終於,在劇烈的心理鬥爭下,江南選擇了低頭認輸,除了秦世明外,她實在是想不到,還有誰能解決自己的困惑。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現在江南隻想做一個正常的人。


    而不是擁有女人身,偏偏擁有男人的思想。


    她真的擔心自己有朝一日,慢慢轉化為變態。


    “哦?你態度轉變得還挺快啊。”


    秦世明眉頭一挑,沒想到江南還真低頭認慫了。


    “對不起。”


    江南咬著牙,“我為方才對你的不信任,表示歉意。還請你……”


    “道歉就算了,反正你心裏不是特別情願。”


    秦世明打斷道:“先說說你現在的情況,如果方便,可以聊一聊當年究竟怎麽一回事,這對我製定治療方案有很多幫助。”


    “嗯。”


    江南重重點了點頭,開始陷入痛苦回憶。


    “那年我十三歲,那時候我才是吳西江家的長子長孫,那時候的我,同樣是吳西江家最有古武天賦的少年郎。”


    “然而,就在我十三歲夏天那年,出事了。”


    江南燃起一根女士香煙,秀眉緊蹙,“我記得那天是數學課,我突然想上廁所,跟老師請了假,一路跑去廁所。”


    “學校男生廁所,你應該知道,一個長條形小便池子,我尿急,拉開褲子就開始尿,很舒服,然而,就在我要提褲子的時候,嚇傻了!”


    “全是血!”


    “尿出來的全都是血,我當時還以為自己得了絕症,第一時間回家告訴了爺爺。”


    “隨後,我便被帶到醫院,而去醫院的路上,血止不住的流,也不多,就像小雨順著房簷滴答,即便如此,也很快弄髒了褲子,當時我就嚇暈了,我爺爺也嚇傻了。”


    “給我安排了最好的醫生,做了全麵檢查,最後得出結論——雙性人。”


    “是男人,也是女人。”


    秦世明聽得認真,“後來醫生怎麽說的?”


    “醫生讓我爺爺選擇,做男人,還是做女人。”


    提到“選擇”的時候,江南捏著拳頭,滿臉不甘心,“同時,醫生也說了,發現得太遲,建議讓我做女人,畢竟做男人每個月來一次大姨媽,太嚇人了。”


    “與其不陰不陽的活著,不讓徹徹底底做個女人。”


    “所以……”


    江南聲音哽咽,眼中有淚。


    “所以,十三歲那年,你被一刀切了,成了徹徹底底的女人?”


    江南痛苦的點了點頭。


    “誰知道,後來我雖然穿上了裙子,成了女孩子,但性格一直沒怎麽變,再到後來參加工作,慢慢的慢慢的,居然絕經了。”


    “而也如你所言,我討厭男人,對男人沒有一丁點兒感覺,那時候我就知道,我出問題了,當年那個醫生恐怕學藝不精,毀了我的一生。”


    “話不能這麽說。”


    秦世明搖搖頭,“當時的醫療條件有限,再者,人的身體是隨時發生變化的,比如說有的人一開始不近視,後來卻近視了,你能怪當初檢查的醫生沒水平嗎?”


    “那我現在應該怎麽辦?”


    江南也知道,現在翻舊賬無濟於事,別說找不到當年那位醫生了,就算找到了能怎麽樣?弄死他?弄死他,能讓自己變成正常人嗎?


    與其抱怨過去,不如現在把希望寄托在秦世明身上。


    他能看出來,應該能治療的吧。


    “治當然可以,不過在治療之前,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你問。”


    江南聞言,臉上有了喜色。


    “你想做男人,還是做女人?”


    秦世明一臉認真。


    江南卻動了心思,有了更多想法。


    “我還有選擇的權力嗎?”


    “沒有。”


    “那你問我?”


    江南很氣,要不是還得倚仗秦世明幫忙治病,她真想一個大嘴巴子抽過去,狗東西,存心戲弄自己?


    “習慣了。”


    秦世明聳聳肩,兩手一攤,很欠揍,但又無可奈何。


    “那我現在隻能做女人了?”


    江南再次吸氣,到了嘴邊的“艸”,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的能力,隻能如此,而且,你要做男人的話,不太現實,畢竟那東西沒辦法移植,總不能給你安一截牛便吧。”


    一想那畫麵,算了,還是不想了吧。


    “……”


    江南的臉很黑,她做過男人,她懂。


    “現在首先要解決的問題是,你作為女人,一個年輕女人,絕經都快兩年了,這不正常,所以,先開一副藥調理一下。”


    秦世明思索了一下,有了治療方案。


    “那別的呢?”


    “什麽別的?”


    “就是,我想女人怎麽辦?”


    江南還是豪爽,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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