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麽事了?”


    見夏木兮臉色突然蒼白,人就像是被點穴一樣定住了,秦世明下意識一腳刹車,將車停靠在路邊。


    “……”


    夏木兮無語淚流。


    “哭個球,你忒麽倒是說話啊!”


    秦世明急了,難得對女人沒了好脾氣。


    “我奶奶死了……嗚嗚……”


    情緒瞬間崩潰,夏木兮哇哇大哭起來。


    “什麽?死,死了?”


    秦世明也傻了,好像一道響雷在耳邊炸響,徹底懵圈。


    上午,秦世明剛剛為夏老太太做過治療,紅光滿麵的,難道真讓林正坤說中了,就是回光返照?


    那自己身體的異樣又怎麽辦?


    自己該找誰去算賬?


    一瞬間,好像將自己關在一個密閉的小房間裏,關了門,封了窗,沒了退路。


    “嗚嗚……”


    夏木兮還在哭泣,肩膀不停聳動,眼淚跟廉價自來水一樣,嘩啦啦不停流淌。


    “行了行了,別哭了,哭能解決問題嗎?”


    秦世明聽得心裏更煩了。


    他媽的,這叫什麽事?


    “秦大哥,你,你能不能送我去火車站,車站方麵說了,會將我奶奶的遺體運回來……”


    夏木兮停止了哭泣,但眼淚還是忍不住往下掉。


    “行了,也別麻煩了,我讓人直接送到督查院吧。”


    秦世明雖然生氣,甚至憤怒,但沒有衝夏木兮發火,她本身也是受害者,唯一的親人沒了,肯定傷心。


    但,夏老太太雖然死了,可死得太過蹊蹺,秦世明必須親自過去看著,如有必要,秦世明要親自參與屍檢過程。


    他要看看,所謂的蠱王到底藏在哪兒,到底長什麽樣子。


    “謝謝你,秦大哥,我……”


    “行了行了,你不哭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憋著,我打電話呢。”


    秦世明不耐煩的擺擺手,立刻撥通了周齊的電話,將事情大概講了一下,並且特別表明,等自己到場後,再處理屍體。


    隨後,秦世明直接開車趕往督查院,等到了督查院,夏老太太的遺體先一步送到。


    “秦老弟,你跟死者什麽關係?”


    秦世明提出要看遺體,卻被周齊給攔住了,避開夏木兮,將秦世明拉到角落,低聲詢問。


    “屁的關係!”


    秦世明自然沒什麽好語氣。


    他一直在回想,今天除了給夏老太太治病之外,從來沒有動用過勁氣,也就是說給夏老太太治病後,他的身體就出現了問題。


    再結合夏老太太之前提到的長生、第一高手什麽的,秦世明不得不懷疑老太婆。


    太陰了。


    沒了勁氣,他便等同於廢人。


    “今天上午給老太太看過病,就在第一人民醫院,結果她病好了便打算回老家,誰知道在火車上沒了。那邊那個女孩子,就是死者孫女,唯一的親人。”


    秦世明深深吸了一口煙,臉色不太好看。


    “你,你的醫術怎麽可能把人給治死?你開錯藥了?”周齊聞言臉色大變。


    秦世明醫術什麽水平,周齊是知道的,兩人第一次見麵,周齊因為身體上有些老毛病,去了很多醫院,也拜訪過不少名醫,全都束手無策。


    秦世明上來啪啪兩針紮下去,現在毛病全消,一連幾個月過去,再沒有複發。


    他能把人治壞了?


    “想什麽呢?”


    秦世明心情本就不爽,一聽周齊還質疑自己的醫術,更不爽了。


    “死者有點不對勁,我過來盯著屍檢,必要的時候,我會親自上手。”


    “我勸你暫時不要進去看了,屍體看上去有問題。”


    周齊再次攔住了秦世明。


    “問題?什麽問題?”


    秦世明一聽,他不就是為了解決問題來的嗎?


    “死者從咽氣到現在,前後不到三個小時,可這三個小時裏,老太太的屍體,漸漸變成了一具幹屍,就好像血門門徒作案手段一樣!”


    周齊陰沉著臉,“我在思考,這個過程中是否有血門的人,褻瀆老太太遺體,但仔細一想又不太可能。”


    “絕對不可能!”


    秦世明直搖頭,“首先,老太太死後,一路有專人看護,護送遺體,一般人根本無法靠近。其次,誰那麽重口味兒,對一名老太太下嘴?”


    “行了,別廢話了,我進去瞧瞧屍體再說。”


    秦世明心裏也納悶兒,怎麽短短幾個小時,就變成了一具幹屍呢?


    “秦老弟,你得有個思想準備啊。”


    秦世明搖搖頭,什麽都沒說,領著夏木兮進了停屍房。


    前段時間,龍門出手,對血門進行了一定程度的圍剿,最近一段時間江海市督查院難得天下太平,停屍間裏僅有老太太一具屍體,但裏麵的溫度偏低,一進門就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自己似的,令人極其不舒服。


    夏木兮看著蒙著的白布,眼淚啪嗒啪嗒落下,無聲啜泣。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要學會麵對,學會接受,因為你我現在都沒有能力改變現狀,看一眼吧,她的死有些蹊蹺,肯定是要做屍檢的,這應該是你們婆孫二人最後一次見麵了。”


    秦世明拍了拍夏木兮肩膀,看著女人傷心的樣子,心裏那團怒火散了一些。


    “……”


    夏木兮沒有回答,隻是強忍著悲慟,緩緩走上前,顫巍巍的掀開了白布。


    果然,如周齊所言,老太太的屍體已經變成了一具幹屍,沒有血色,沒有水分,就像是一層人皮緊緊貼著骨架,老太太皮膚黝黑,像極了沙漠地區風幹了的屍體。


    “怎麽會這樣?”


    秦世明脫口而出,伸手想要去觸摸,卻意外發現夏木兮好像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奶奶……”


    夏木兮“咚”的一聲跪在地上,眼淚再一次奪眶洶湧而出。


    “木兮,你不覺得你奶奶的死很奇怪嗎?”


    秦世明很詫異夏木兮的表情,她怎麽一點不覺得奇怪,一點也不覺得恐怖,這是一個剛剛去世的人,該有的遺容嗎?


    絕對不是,乍一看,老太太就像是死了幾十年的幹屍。


    “奇怪?”


    夏木兮一臉茫然。


    “我是說,你送你奶奶上車前,她應該是紅光滿麵的,可現在距離你送她離開,不過區區幾個小時,就變成這樣子了,你不覺得奇怪嗎?”


    “屍體,不都是這個樣子嗎?”


    然而,夏木兮的反問則令秦世明更加吃驚。


    這是新鮮屍體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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