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難為你吧?”


    周齊與秦世明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底看到了一抹狡黠。


    哼!


    小卡拉米!


    女人興許很強,十個周齊都不一定是她的對手,無論是陸地身手,還是床上身手,但要論閱曆,周齊是她祖宗!


    周齊這輩子打過交道的罪犯,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形形色色,五花八門。她,隻是一個妓女,一個得到強化技能的妓女,論心智,論謀略,真的就是個渣渣。


    “不,不為難。”


    女人終於體會到了什麽叫做殺人誅心。


    “那好,我們就晚一點去吃燒烤吧,隻給你二十分鍾時間。”秦世明抬手看了看手腕,壓力再一次給到血門妖女。


    重新落座,重新點燃一根煙,重新審訊,這一次無疑快了很多,也順利了許多。


    “血門化整為零,如同細胞一樣分散在每一座城市,每一個犄角旮旯,每一位門徒都有任務,每七天至少要吸夠三人,再交由傳教女、傳教男,然後……”


    女人叫於紅,在加入血門之前,就是一妓女,這一次被抓住,她已經認命了。


    “你先等一等,交由傳教女傳教男,這是什麽意思?什麽交給他們?”


    秦世明插了一句,劍眉緊鎖。


    “血,人的精血。”


    “我們的任務很簡單,每七天必須交兩名男子的精血,剩下一名男子的精血,則留給自己吸收煉化。”於紅坦言。


    “也就是說,血門門徒每個人每一星期要殘害至少三人,對嗎?”


    周齊的臉色很冷,比冰鎮啤酒還要冷。


    “是。”


    於紅點頭。


    “你殺了多少人?”


    “具體記不清了,但不低於十五人。”


    “你真該死!”


    周齊恨得牙癢癢,將於紅放出去,十個男人有九個會貼上去,一旦被於紅迷住,結果就一個——死!


    “在江海市範圍內,你有多少同夥,或者說,有多少血門門徒?”秦世明示意周齊別激動,盡管他心裏也很憤怒。


    憤怒沒用,最重要的是抓住這幫混賬,然後一個一個整死。


    於紅是目前唯一可以提供線索的人。


    “這我真的不清楚,據我估計,一座城市不低於十名血門門徒,甚至有一部分門徒被悄悄送到海外。”於紅搖搖頭。


    “去海外當吸血鬼?”


    秦世明眉頭一緊,如果是這樣的話,血門可就太肆無忌憚了,跨國抓捕難度太大,因為誰也沒有辦法控製男人和女人的欲望。


    “是,海外更安全。”


    於紅坦然道。


    “去海外,你受得了嗎?直接就到底了……”


    “咳咳!”


    周齊清清嗓子,提醒秦世明注意一點,在審案子呢,沒讓你開車上高速。


    “如果七天之內,沒有上繳足夠的精血,你們是不是會受到懲罰?”秦世明也覺得不妥,怎麽就開快車了呢?


    “當然,血門賞罰分明。”


    於紅點點頭,“第一次若是玩不成任務,口頭警告;第二次完不成任務,則吸門徒精血;第三次若是再完成不了任務,那就死。”


    “所以,我們不得不拚命尋找獵物,不得不殺人作惡……”


    “這麽說你是被逼的,我們不原諒你不寬恕你還有錯咯?”


    秦世明鼻孔冒出一股冷氣兒,真忒麽荒唐。


    一個二十來歲的風塵女子,短短數月之間殘害至少十五人之多,她還在你麵前裝無辜,早知如此,當初何必要加入血門?


    “別人我不太清楚,但我的確是被逼的。”


    於紅問秦世明要了一根香煙,“入血門前,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夜場工作者,靠著取悅男人苟活於世,前段時間趕上嚴打,不得已轉入地下工作,偶爾也會騎著電瓶車,假裝外賣人員上門服務。”


    “有句話你們應該聽過,不怕大哥開路虎,就怕路虎靠邊杵,很多老嫖客很會玩兒,直接發定位,車上交易,你們就注意吧,一般一輛車身比較高大的車子,旁邊再停著一輛電動車,多半是那種生意,一抓一個準兒。”


    周齊奮筆疾書,記下了這一條線索,回頭得安排手下人好好查一查,看來不能光查那些煙花柳巷,麵要不斷擴展開來,一個個老色p也在不斷更新,不斷進步,他們作為督察員也得緊跟時髦。


    這幫混賬!


    “我這算舉報有功吧。”於紅巴巴的望著兩人。


    “咚咚。”


    秦世明敲了敲桌子,“至少十五條人命,就這麽不值錢嗎?”


    “……”


    “繼續說,如果你不想說,不願意說,我們現在就走,絕對不為難你。”


    秦世明冷著臉,並不同情眼前的女人。


    是,眼下社會看上去欣欣向榮,實則暗地裏依然有陰影,有它肮髒的一麵,但於紅在選擇進入風月場所就該明白,她的下場不會太友好。


    畢竟脫衣服穿衣服就把錢掙了,這是不是太輕鬆了?


    “嚴打期間,我假扮外賣送貨員,為一名男子進行上門服務,起初我就覺得他很厲害,可最後逐漸發現身體不對勁。”


    “他吸了我,逼迫我入血門,我為了活命,不得不從。事後,我的確察覺到自己身體發生了變化,可我膽子小,一開始真不敢殺人,直到遇到一個四五十歲的老光棍兒,那是我第一次殺人……”


    於紅陷入回憶。


    她可能不記得初夜怎麽沒的,但對於第一次殺人,她記憶猶新,交代得非常詳細。


    “說說,第一次上門服務,就是那個帶你入門的嫖客家庭住址在什麽地方,你不會不記得了吧?”周齊捕捉到了重點。


    “嗯,我記得。”


    於紅點點頭,“疊香莊園十七號。”


    “啪嗒!”


    秦世明手中的打火機,掉在了地上,星眸一抬,緊緊盯著於紅,“你確定是疊香莊園十七號?”


    “我確定!”


    於紅肯定點頭,“這種事情我怎麽會忘記?畢竟,那是我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你可還記得那個嫖客長什麽樣子?”


    秦世明再次詢問,手卻不自覺的顫抖起來,他自然不會忘記那個地址。


    二伯秦東海的家,不,應該說是二嬸劉曉麗的嫁妝,那麽當初的嫖客應該就是秦葉明了。


    “記得。”


    於紅點頭,“瘦瘦的高高的,皮膚很白,老實講人還是很帥氣的,當時我還很好奇,這麽帥氣的年輕人沒女朋友嗎?居然還嫖娼。”


    “最後,我才知道,他很變態,很粗暴,但偏偏又很弱小……”


    “細節你就不要描述了!”


    周齊又敲了敲桌板,臉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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