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師傅,那個,那個我能不能請教你一個問題?”


    這時候,歐文湊了上來,他依舊沒想明白,為什麽水蛭可以治病?為什麽秦世明就在凱爾約翰遜身上紮了兩下,一下子就感覺不到疼了。


    中醫真的很神奇。


    “請教?”


    秦世明抬頭掃了歐文一眼,“我蹲著,你站著?你就是這麽向我請教問題的嗎?”


    “哦哦哦。”


    歐文連忙點頭,立刻蹲在秦世明身邊。


    “我蹲著,你也蹲著,你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嗎?還是覺得我沒資格做你師傅?”秦世明依舊不滿意。


    請教沒問題,但是得跪著!


    “我懂了。”


    歐文一咬牙,直接跪在秦世明身邊,盡管心中不爽,但為了學習技術,他全都忍了下來。鷹醬沒有上跪天,下跪地,中跪父母的說法。


    錢給夠,給狗下跪都行。


    歐文直直跪在秦世明身邊,“師傅,我想請教您幾個問題。”


    “問。”


    秦世明手裏依然忙活著動刀子,刀鋒所過之處,泛黑的膿血流淌出來,陸遠手法愈發嫻熟,懟上試管後,隻需要保持兩三分鍾,水蛭就吸飽肚子。


    但水蛭什麽時候打過這麽富裕的仗?這一回是敞開肚子吃,一定要吃飽,哪怕肚皮撐破也不鬆口。


    “水蛭在這裏麵就隻有吸血的作用嗎?為什麽要吸血呢?”


    歐文一直沒想明白,水蛭除了吸血,還能幹什麽?單純的吸血,如果是吸出患者雙腿裏的膿血有用的話,為什麽不直接抽血呢?豈不是更快更直接?


    當然,對患者也遠遠沒有這般殘忍。


    畢竟,沒有幾名患者麵對雙腿爬滿幾十條水蛭可以無動於衷,可以波瀾不驚的。


    這是一種心理上的折磨,精神上的巨大衝擊。


    “很簡單,水蛭便宜。”


    “……”


    假裝睡著了的凱爾約翰遜聽到這話,差點站起來罵娘,他瞄的,五千萬美刀,整整五千萬美刀啊,他這會兒居然說水蛭便宜?


    是節約醫療資源的意思嗎?


    不,更像是羞辱,更像是拿自己當傻子白癡玩兒!


    “直接用針筒抽血,好像也要不了什麽錢吧?”


    歐文卻是提出了質疑,針筒才幾毛錢的成本,抓這麽多水蛭,少說也得小半天吧,水蛭這東西雖然很常見,但一次性要抓幾十條還真不容易,除非專門養殖。


    “水蛭身體表麵會分泌出一層粘液,這一層粘液會幫助患者愈合傷口。”


    頓了頓,秦世明又道:“當然,其實凱爾先生的病完全用不著動刀子的,我之所以在他腿上劃下密密麻麻的小口子,主要是為了水蛭更方便,更快的吸食他的鮮血。”


    “那你為什麽還要動刀?”


    終於,凱爾約翰遜忍不住睜開了眼睛,發出了靈魂質問。


    他媽的!


    白白挨了幾十刀不說,還得給秦世明拿錢花,這不是花錢買罪受嗎?


    “因為你皮糙肉厚啊,簡稱臉皮厚啊,這麽厚的皮,水蛭要紮穿紮透是非常辛苦的,我幫它,也是在幫你,明白了嗎?”


    秦世明早就想好了說辭。


    “……”


    凱爾約翰遜動了動嘴皮,饒是他在商場叱吒風雲幾十年,遇到不少談判高手,都沒有今天這般乏力,備受挫折。


    明明被羞辱被嘲諷,還要跟秦世明說謝謝嗎?


    他媽的!


    “那我是不可以理解,其實用蚊子來治療,也是合情合理的?”歐文再一次開口詢問。


    糖尿病足,糖尿病患者後期,都是如此,雙腿腫脹,形成大大小小的紅包,內裏全都是膿血水,如果無法排出,病情無法得到有效控製,最後的結果就是形成膿瘡,而且是那種無法愈合,隨時都會流淌著紅色,或者褐色的膿水。


    這種水蛭吸血的方式,的確對症。


    那麽除了水蛭,其他的吸血的昆蟲,是否也可以呢?


    “當然可以。”


    秦世明忽然覺得歐文腦子不太好使,“拍死一隻蚊子很簡單,但是要抓住一隻好手好腳,活潑亂跳的蚊子,恐怕沒那麽簡單吧。”


    “一隻蚊子才多大的飯量?一百隻蚊子,能抵得上一條水蛭嗎?”


    “……”


    歐文點了點頭,沒吱聲,明顯也意識到自己這個問題略顯白癡了。


    “當然,據說你們雄鷹國有吸血僵屍,可以抓一頭僵屍試一試,就是不知道僵屍會不會嫌棄血液裏雜質太多了。”


    秦世明又往凱爾約翰遜心窩子上捅了一刀。


    凱爾約翰遜這一次學聰明了,愣是不吭聲,你愛咋說咋說,隻要不指著鼻子罵,就當什麽都沒聽見,然而,凱爾約翰遜顯然錯誤的估計了秦世明要收拾他的決心。


    僅僅半個小時後,凱爾約翰遜忽然感覺到了雙腿各處傳來疼痛,除了疼痛外,還有一陣陣難忍的刺撓,讓人忍不住想要用手去抓,去撓。


    “別亂動。”


    “可是我疼啊。”


    凱爾約翰遜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帶著質問的語氣道:“你不是說我的腿不會痛了嗎?這是怎麽回事?”


    “你的針灸根本就不管用!”


    “不管用?”


    聞言,秦世明笑了,“是不是打了麻藥後,你一輩子都不會覺得痛了?麻藥都有時間限製,針灸止痛自然也有時間限製。”


    “如果連痛覺都感受不到,你這雙腿其實留著也沒什麽用,不如鋸了算了,反正你錢多,可以請好多好多人伺候你。”


    “但是,麻藥時間比你針灸止痛時間更長。”


    凱爾約翰遜據理力爭。


    “我並沒有阻止你使用麻藥啊,但麻藥帶來的副作用,我不做保證。”秦世明笑了笑,“針灸止痛時間是固定的,是準確的,且沒有副作用的。”


    “你來告訴他,麻藥副作用大不大?”


    秦世明指了指歐文。


    “麻藥副作用的確很大,而且麻藥量不好控製。”


    歐文如實相告,這就是麻醉師的重要性。


    很多人都說,手術室門口怎麽坐著一個穿拖鞋的護士,別的大夫都忙得滿頭大汗,他居然還能玩玩手機,無比清閑,這人是不是醫院領導安排的親戚?


    其實不是,如果這個人忙起來的話,證明手術多半出了問題,稍不留心是要死人的!


    這個人就是麻醉師!


    “那,那你繼續給我針灸啊。”凱爾約翰遜忙道。


    “針灸可以,不過……”


    秦世明故意拉長了強調。


    “不過什麽?又要加錢?”凱爾約翰遜顯然已經摸準了秦世明的脈,心頭又竄起一團怒火來。


    他媽的,這不是坑老子嗎?


    “你看你,加錢加錢,咱們是治病,不是商人,你非要加錢,加錢也行啊……”


    秦世明又立又當,一點也不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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