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治?你們炎黃王國人就這麽喜歡吹牛嗎?”


    歐文在一旁不屑冷笑,“布魯斯小姐,我建議你聽從我的建議,盡快截肢,如果炎黃王國能治,會等到現在嗎?”


    “那是因為秦先生之前沒來,秦先生要過來,甚至連血清都不需要。”


    沈浪給布魯斯凱麗麵子,是因為生意,因為要摟錢,但憑什麽給歐文麵子?一個國外來的和尚,跑到老子地盤上來念經了,什麽東西!


    秦世明醫術什麽水平,沈浪能不清楚?


    他說行,一定行!


    他就是醫學界的天花板,金口一開,如閻王開口,死不死的,全他說了算。


    “不像你,就知道給人截肢,是不是什麽地方疼就切什麽地方?頭疼就把腦袋給切了?”


    “哼!”


    歐文被懟,想跟沈浪辯解兩句,可又實在忍受不了沈浪的散裝英語,轉過頭繼續勸著布魯斯凱麗。


    “布魯斯小姐,我的水平你很清楚,在雄鷹國很難找到比我更優秀的醫生,治療蛇毒我最拿手,我堅持我的建議,截肢,最好是立刻回雄鷹國,我親自為你做手術截肢,否則,你性命堪憂,你看著辦吧。”


    說完,歐文將選擇題拋給布魯斯凱麗,他是個聰明人,治與不治,怎麽治,都有什麽後果,提前跟患者溝通好,至於作何抉擇,就不是他操心的了。


    主打的就是一個沒負擔,動手之前先把責任摘幹淨。


    “我……”


    布魯斯凱麗糾結了,看著自己那條留著黑褐色濃水的腿,尤其是小腿部位被蛇咬的地方,那裏的肉就好像要掉下來似的。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一條腿隻有白骨,又仿佛看見了自己被截肢的樣子,眼淚潸然落下。


    她必須要做個抉擇。


    “雄鷹國的截肢手術做得更好嗎?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留疤啊。”


    論諷刺,秦世明是歐文的祖宗。


    一句話懟得歐文臉紅脖子粗,忒麽的,這叫什麽話,都忒麽截肢了,誰還在乎留疤不留疤啊,這不抬杠嗎?


    但抬得真好,讓人無法反駁。


    截肢手術,需要很高的醫學造詣嗎?不需要。


    麻藥一打,要砍要切要剁還是要鋸都行。


    “布魯斯小姐,容你考慮的時間不多了。”


    秦世明無視一臉憤怒的歐文,轉頭望向病床上抹眼淚的布魯斯凱麗,“你這腿我能治,不需要截肢,保證它光滑澤亮,白皙如玉。當然,如果等你腿上的肉全部掉下來,我就沒轍了。”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布魯斯小姐,他是騙子,中醫是魔術,是魔法,不能治病的……”歐文在一旁瘋狂搖頭,“當然,如果他真能治好,我用鼻孔吃麵條,我倒立喝水……”


    “你不能不代表別人不能,你不能隻能證明一點——你水平不行!”


    秦世明甩了歐文一記眼刀子。


    誠然,雄鷹國科技遙遙領先全世界,但因為沒有文化底蘊,沒有人文底蘊,把他們無法理解的那一套理解為魔法、玄學。


    玄學,就不能是科學嗎?


    科學的盡頭是玄學。


    “你真能治好我?保證我的腿跟以前一模一樣?”


    布魯斯凱麗不想鋸腿,更不想死,她才二十五歲不到。當她最後倚仗歐文醫生無法給自己提供有效幫助後,隻能將秦世明視為救命稻草。


    “布魯斯小姐,請你一定要相信秦先生,一定要相信我,他真的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醫生,沒有之一。”


    沈浪趁機推薦秦世明。


    “那是因為你沒見識,沒見過真正厲害的醫生。”


    終於,歐文逮住機會反諷。


    “要不你來?”


    秦世明直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我們見識見識雄鷹國神醫的截肢手術是怎麽做的,咱們也跟著沾沾光學習學習。”


    “……”


    歐文不講話了。


    “我相信你,請你幫我治療,謝謝。”


    在短暫的思想鬥爭中,布魯斯凱麗不得不相信秦世明,不得不選擇讓秦世明為自己救治,哪怕隻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她也得嚐試,別無選擇。


    “布魯斯小姐,你要三思,中醫是不能治病的,那就是個魔術……”


    歐文在一旁勸著。


    “要不你來?”


    布魯斯凱麗把秦世明懟人的精華學了去,冷冷的瞪了歐文一眼。


    “是啊,中醫就是魔術,老子耍個魔術都能治病,你呢,空有一身醫術就會給人截肢嗎?”秦世明的話如同鋼針一樣紮在歐文心口。


    但歐文依舊嘴硬,態度堅定的表示——你如果能治好布魯斯小姐的腿,我倒立行走。


    “怎麽?學你祖宗,不耍馬戲,直接自己上場演馬戲了?”


    “……”


    歐文氣炸了,但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秦世明也懶得再搭理歐文,轉身衝布魯斯凱麗道:“十五分鍾,我去配藥。”


    隨後,秦世明便直接去了藥房,挑了需要的中藥,取了工具,在藥房裏一陣倒騰,最後得到一罐子黑乎乎的粘稠藥膏,重新回到病房。


    短短十五分鍾,布魯斯凱麗的腿更加嚴重,仿佛輕輕一碰,輕輕一顫,肉就要掉下來似的。


    “把患者褲子剪掉,然後去紗布來準備包紮,我來塗藥。”


    做好安排,秦世明親自上手,用木頭刮片,將藥膏均勻塗抹在漆黑的腿上,如同粉刷工人刮膩子一樣,均勻、迅速。


    “這是從廁所裏掏出來的大便嗎?這麽臭,這能治病嗎?”


    歐文一直沒走,他在等著看秦世明丟臉。


    這種情況在雄鷹國,早就直接鋸腿保命了,他不相信中醫可以治好。


    “……”


    甩了歐文一記白眼,秦世明都懶得懟他了,臭豆腐也很臭,不照樣有人吃嗎?


    藥臭藥難看就不能治病了?


    蟲草還是名貴中藥材呢。


    “紗布給我。”


    問護士要過紗布,秦世明又做好包紮工作,隨後,將右腿吊起來,不能沾到床。


    “記住,如果紗布變了顏色,立刻取下紗布,重新上藥,重新包裹,不需要將腿上的殘留物刮下來,直接塗抹即可。”


    秦世明衝一旁護士交代起來,他不可能一整夜守著一個外國娘們兒,更不可能一晚上對著歐文那張滿臉是毛的臉。


    這丫兒就一沒進化完整的猴子。


    “好,我記住了。”


    護士連連點頭。


    “布魯斯小姐,接下來一個小時可能會覺得腿冰冰涼涼的,然後火辣辣的,最後是很癢的感覺,但這都是正常反應,不用緊張,切記不要用手去撓癢,我配置的外用藥有毒性。”


    隨後,秦世明又向布魯斯交代,“明天一早我再過來看你,相信那個時候應該沒什麽大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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