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不住,也頂不住。


    這就是陳洪的回答,這就是陳洪麵紅耳赤,覺得丟人的原因。


    “不要臉的東西!”


    陳天放氣得臉都綠了,忽然為督查院上上下下一千多號兄弟感到不值,折騰半宿,結果救了一個嫖客回來。


    一個沒出息的嫖客,不,是兩個!


    有錢人都這麽玩的嗎?


    “陳老哥,你先別動怒,我來問幾句。”


    秦世明拍拍陳天放胳膊,自己上前兩步,“陳洪,我問你,你可還記得那名女子的長相,另外有沒有什麽特別明顯的特征。”


    陳洪抬頭看了看秦世明,本來是不想搭理秦世明的,一看陳天放黑著臉的樣子,弱弱道:“大概記得她的樣子。”


    “丹鳳眼,鼻梁高挺,嘴唇比較薄吧,別的就記得不是太清楚了,脫了衣服認識,穿上衣服就不認識了……”


    這就是嫖客的統一特征。


    “你得虧不是老子兒子,不然,我一巴掌抽死你,你說把你救回來有什麽用?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提供不了。”


    “你客戶白死了!”


    陳天放氣得想打人。


    其實,督查院經常會抓嫖客,抓到的嫖客以及夜店工作者,都會進行身份核對、再教育,然後統一關押一段時間再釋放。


    當然,這點小事自然用不著督查院院長陳天放親自上陣,通常都是手下人出麵處理。


    陳天放是真沒想到,還有陳洪這樣沒出息的嫖客。


    不僅沒出息,還沒價值!


    他請來的客戶都被人弄死了,他到現在為止,還惦記著那個妓女沒穿衣服的樣子,什麽東西!


    “消消氣,人上一百,五顏六色,什麽樣的人都有,我有幾個問題要問問他,你就別跟著上火了。”秦世明安慰好陳天放,接著問話。


    “除此之外,你就真的想不起一點那名凶手的特點了嗎?”


    秦世明盯著陳洪的目光就不那麽友善了,甚至還帶著幾分威脅在其中。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問題,你雖然是受害者,但依舊違法了律法,現在老老實實交代問題,興許還能有寬宏大量的機會,不然,恐怕免不了要吃幾天皇家飯。裏麵的窩窩頭可不好啃!”


    “念及你們家在長河市也算有些地位,你父母以及你本人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一旦公開通報,誰還會跟你們家做生意?”


    “你爸媽還有臉出門見人嗎?”


    果然,陳洪眼裏有了一絲忌憚情緒,“我,我再好好回憶回憶……”


    “給你一分鍾時間。”


    秦世明轉而摸出一根煙點上,靜靜的等待著。


    “咳咳,我想起來了,她,她屁股比較大,很很翹……”


    就在秦世明、陳天放即將失去耐心的時候,陳洪開口講話了,隻是這一開口,氣得陳天放想當場打死他!


    什麽東西?


    就記著人家屁股大,屁股翹了?


    嫖客就是嫖客,他娘的,狗改不了吃屎!


    “看來你真的沒什麽鳥用。”


    秦世明搖搖頭,也是服了這個老六,好歹是有過“負距離”接觸的人,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怎麽沒死?”


    “嗯?”


    陳洪心裏一咯噔,什麽意思,要搞死自己?


    不至於吧,不就嫖個娼而已,用得著把自己弄死嗎?


    “我的意思是,你的合作夥伴死了,你跟他與同一個女人發生了關係,為什麽他死在廁所裏,而你偏偏沒死?”


    秦世明知道陳洪誤解了自己的意思,解釋道:“是有人救了你?還是她放過了你?”


    “我,我也不清楚啊。”


    陳洪目光有些躲閃、逃避,連聲音都不正常了。


    “砰!”


    陳天放勃然大怒,鐵拳重重砸在一旁的桌子上,眼珠子瞪得跟牛鈴鐺似的,大聲嗬斥道:“還不老實交代問題?信不信現在就把你關起來?”


    “不不不,我說我說。”


    陳洪嚇壞了,忙道:“我交代,是,是那個女人太猛了,我這不是沒抵擋得住嗎?沒兩下就慫了,女人給了我一個大嘴巴子,罵了我一聲廢物,然後就跳窗走了。”


    “我虛弱的厲害,直接暈了過去,至於後麵有沒有發生別的,我真不知道。”


    “你恐怕是有史以來,有記載一來,第一個被夜店工作者揍了的嫖客!”


    秦世明用可憐的目光看著陳洪,“被妓女看不起,你不覺得很丟人嗎?”


    “廢物!早知如此,就不該讓秦老弟救你,什麽玩意兒!”


    陳天放恨恨罵了一句,轉身跟秦世明一道出了房間。


    “得,還是什麽線索都沒撈著,現在怎麽辦?”陳天放悶悶的吸著煙,他也沒轍了。


    本以為留有一個活口,能捕捉到一些信息,對犯罪嫌疑人實施追蹤、抓捕,如今看來一切全都白搭了,一夜白忙活了。


    “辦案子哪有那麽順順當當的?”


    秦世明倒是沒那麽悲觀,“我提議,把陳洪沒死的消息放出去,並且透露即將實施抓捕,看能不能釣到魚。”


    “好主意啊,我怎麽沒想到這一點?”


    陳天放眼前猛地一亮,“就這麽辦。”


    “最好多派點人看守,或者我親自扮成陳洪,親自抓捕都可以。”


    沒消息沒線索,並不代表沒辦法,有些時候死局本身就是一個破局之法,就看怎麽將棋給盤活了。


    “不用你冒險,我手下還是有幾個能人的。”


    陳天放搖搖頭,“我建議,對外放出消息,然後將陳洪往醫院轉,那邊人多眼雜,更方便他人殺人滅口。”


    “陳老哥,可別真讓人滅了口,陳洪不是東西,但畢竟是個人,受保護的人。”


    秦世明怕陳天放不能接受,便道:“當初,江海也有一名幸存者,好不容易搶救過來,也的確提供了一些線索,可惜,在醫院被人滅口,線索全部斷了。”


    那次事件,對周齊,對整個江海市督查院打擊都非常大。


    “我明白,必要時候我會向上麵要人的,這幾個人死得太離譜了,不把案子破了,往後日子更不好過。”陳天放也沒多想,跟秦世明敲定了一些細節後,秦世明便離開督查院。


    回醫院的路上,秦世明又聯係了周齊,將這邊的情況講了一下,隻是,令秦世明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這邊剛回到醫院,又遇上了一個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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