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梁暄也很頭疼,梁帷在朝中越來越不受他控製了,有的時候甚至朝中的風向一片倒,他還沒說話,梁帷就把該說的都說了,梁帷天生頭腦就比較靈活一些,考慮事情比梁暄更為周到些,有些事情,梁暄想反駁但是卻反駁不了,朝中有些大臣的想法也有部分順著他說的走了,隻怕以後更加難以控製。


    曾瑁南和梁暄在禦書房,一待就是大半天,該說的,當然要說,但是有些不能說的,曾瑁南也把嘴巴閉緊,接二連三的發生的事情,他心裏太害怕了,好不容易到了現在,若是梁帷一造反,他定然是首當其衝,再加上他這麽多年輔佐梁暄,梁帷怎麽可能放過他,所以現在不止他慌,梁暄更慌,他和梁暄坐一條船,要沉就一起沉了,而且依照梁帷的個『性』,必定是趕盡殺絕的。


    梁暄手裏緊緊握著筆,有些激動,他在意的不是曾鑫死不死得冤枉的問題,而是如果曾鑫真的是梁帷設計殺的,那說明什麽?那說明梁帷和孟煬勾結。那份地圖是孟煬拿來交換的,所以梁帷一早就知道地圖有問題了,無論誰去,都在梁帷的算計中,那麽再一想,也就猜到孟煬的人是怎麽進的慶陽城了。


    梁暄手上得筆越握越緊,最後“啪”的一聲斷了,原來自己一直都在被梁帷和孟煬算計嗎?那個時候孟煬跟他談交易的時候,而他還像個傻子一樣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會是最後的勝者,結果他就是個傻子,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損失了多少,最重要的是他還給了梁帷兄弟兩喘氣的機會,真的太氣人了。


    可是梁暄隻能心裏明白,他不能揭穿,也不能給梁帷安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因為如果一說出來,他和孟煬的交易也會公之於世,他乃是堂堂大梁國一國之君,怎麽會做這種事?雖說哪個帝王都有做過些不堪的勾當,可是誰會說出來?不會,所以他隻能打爛牙齒往肚裏咽。


    梁暄從來不會承認他比梁帷差,永遠都不會,就像這次,他不會承認是他沒有經驗,沒有考慮周到,沒有了解敵情,因為那是證明了他無能,他將所有的錯歸結給梁帷,他認為就是梁帷算計他的。其實梁暄注定會是輸的,一個統治者,連自己都認不清楚,連自己都騙,還有什麽指望呢?


    梁暄不明白自己比梁帷差在哪裏,就像現在他還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朝堂上那麽多人都讚同梁帷說的,明明他才是一國之君,他才是!可他不知道的是,梁帷這次還真是冤枉了。


    “無稽之談!我大梁國何時要淪為跟他人要飯了!”梁暄直接將奏折砸下來,梁帷往後讓了一步,不偏不倚,剛好落在他腳麵前。


    朝中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過是與列國物質交流一下而已,至於嗎?列國物產多,相互交換,永王這個提議很好啊,怎麽說成要飯了?永王說得也沒錯,梁國很多地方,百姓吃飯都成問題,永王說的那些糧食,產量都高,如果交換回來,對大梁也是好的啊,皇上這是那根筋搭錯了,忽然發這麽大的火,而且皇帝是宮中錦衣玉食過慣了哪裏知道百姓的苦日子。


    其中有幾人暗中搖了搖頭,百姓的疾苦不過是被永王說了出來,怎麽就成無稽之談了?說出問題,解決問題這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大梁有些地方老白姓過得日子確實不好,有幾個寒門出身的官員就有體會了。


    列國與大梁交好多年,永王提議梁國物質相互交流,列國糧食種類比較多,吃是不成問題,但是他們對於紡織布匹這些,技術並不成熟。梁國土地相對較多但是糧食種類比較少,人口也不少,兩國相互交換,這不挺好的嗎?怎麽來到皇帝嘴裏就變味了,而且這個問題他都沒有好好考慮就反駁,著實讓不少大臣心寒了些。


    梁帷繞過奏折上前了一步,“還請皇上多考慮一下,我大梁與列國一直交好,此次出使,雖說也存在著一點問題,但是利大於弊,所以,為了我大梁的黎明百姓,還希望皇上三思。”


    梁暄怒目看著梁帷,口口聲聲為了百姓,難道他不答應了就不是好皇帝?可他若答應了,就被梁帷牽著鼻子走了,梁帷所說的很多事,都是『逼』著他不得不答應,他梁暄還能作主不?


    “為了大梁的黎明百姓?列國一窮二白怎麽為了大梁的百姓?永王怎麽不出使遼國呢?遼國國富民強,不是對我大梁更有用嗎?!”梁暄有些咄咄『逼』人。


    底下的大臣一個看看一個,皇上這是怎麽了?就跟中邪似的,遼國?那根本就不著調,梁國拿什麽跟人家交換?而且遼國跟梁國的問題還不夠明顯嗎?這事怎麽出使遼國?陶固沒有說話,隻是眼裏有些失望,眾人也是一臉無語樣。


    梁帷直視梁暄,“皇上,我不過是就事論事,你又何必跟我扯著有的沒的,皇上莫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不成?若是有什麽,再怎麽說我們也是兄弟,私底下你要是訓我幾句,臣弟也能接受,隻是此事不認識兒戲,皇上切莫意氣用事。”


    梁暄梁帷兄弟二人,當朝對峙,這也是曆史上梁暄當朝以來第一次,梁帷從前放『蕩』不羈,脾氣『性』格一直都比較硬,先帝在時,他就是這個樣子,隻是後來梁暄繼位,梁帷也很少參與朝政,所以兩人也沒什麽衝突。而今這一幕,不禁讓人想起當年意氣風發的永王。


    梁暄牙齒咬緊,竟敢這麽跟他說話,梁帷這是要反了?!梁帷毫不畏懼的看著梁暄,這麽多年,他從來就沒有怕過梁暄,他隻不過是為了梁策和梁琪,收了鋒芒,如今他們兄弟二人有的是機會,既然都要拚一把,又何必畏懼呢!


    曾瑁南上前一步,“永王說的什麽話,您和皇上那是兄弟,皇上怎會針對你呢,莫不是王爺想多了,再說這個事也不是小事,皇上怎麽的也得權衡一下,永王又何必這麽計較呢。”


    梁帷淡笑著看了曾瑁南一眼,“是,曾將軍說的是,我跟皇上是兄弟,哪裏會計較,我隻是在想,大梁的未來,不能光靠皇上一個人『操』勞,我們身為臣子,也要學著分憂解勞,所以就這件事,曾將軍可有什麽好提議?”你不是要『插』嘴嗎?那就給你機會說。


    曾瑁南張了張嘴,提議,他能提議什麽,他要同意,就是跟皇上作對,他總不能駁回梁暄,梁暄想什麽他太清楚了。可是他若不同意,也不合適,難道他要跟這麽多人分兩派?曾瑁南看了一眼梁帷,當真是給他出難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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