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帷閉上眼,腦子裏就出現,立五皇子梁帷為帝,這幾個字,深深直刺他的內心,這個皇位,他如今是不想要了,坐在那個位置上,沒有親情,沒有愛情,連最簡單的溫暖也許都沒有,所以這些年,他都一直再給梁策鋪路,以後,這個位置也許隻有梁策坐他才會安心,太累了,他真的太累了,他的一生都在爭,都在拚……


    梁策喊了梁帷幾聲,梁帷才緩緩睜開眼,“嗯?怎麽了?”梁策有些奇怪的看著梁帷,皇兄這是怎麽了?感覺好像有什麽心事,“哦,沒怎麽,我們在說陶煦。”剛剛梁帷在想自己的事,他們說的話,他一個字都沒聽,“陶煦?他怎麽了?”梁策看看梁芷,梁芷皺了皺眉,“王爺……沒事兒吧……”梁帷『揉』『揉』腦袋“沒事,昨晚沒睡好。剛剛走神了,陶煦?丞相的兒子?他怎麽了?”


    聽到梁帷說是沒睡好,梁策倒也沒想那麽多,又把剛才說的事又說了一遍,原來,丞相陶固的兒子陶煦見過梁芷幾次傾心與她,陶固也有意想與漢王結為親家,所以,陶煦最近一直在給梁芷獻殷勤,梁芷也是有些苦惱,倒不是陶煦這人不好,隻是,她還不想嫁人。漢王倒是挺看重這門婚事的,他現在什麽事都不管了,就隻想女兒嫁個好人家,陶固在如今的朝堂中,已是算一股清流了,其子陶超,為人也還可以,所以陶固去向皇上求親,漢王想把這門親事答應下來了。


    梁帷想了想,陶固,陶煦,還是不錯,關鍵以後哪怕梁策上位了,他也不會動陶固,“挺好的啊,我倒和皇叔想得差不多,可以答應這門親事。”梁芷低著頭不說話。梁帷問道“怎麽?不喜歡嗎?”梁芷頭更低了“那個……不是……”梁帷和梁策相互看了一眼,他們倒是瞎『操』心個啥啊,梁帷咳了一下,“這樣吧,我跟皇叔去說,這事就這麽定了,我覺得不錯。”梁芷依然不說話。


    小姑娘都是這樣,尤其梁芷,她從小就就是大大咧咧的人,這樣的話她也不好意思說出口,再加上,她還有些不想嫁人,可梁帷是個過來人,這種小女兒的心思,他當然懂,而且,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遇見對的人,這個主看來還得他去跟皇叔訴說。


    聊了一會,梁帷不經意的問道,“陳墨來找過你們嗎?”梁帷沒有直接問陳墨有沒有來找梁策,他不確定陳墨會不會去找梁策,但是他不想梁策知道陳墨去找過他。梁策臉上有一絲驚喜,“陳墨回來了?”梁帷將目光轉向一邊,“好像是吧,那天我好像見過。”梁芷跟陳墨一直還挺合得來的,“那我們明天找她玩去。”梁策點點頭,他還正愁不好提這頭呢。梁帷看看梁策的表情低頭喝茶不說話。


    隔天,梁芷梁策一群人就上了玉錦樓,一下子可熱鬧了,當然還來了兩個人,一個是陶煦,還有一個是陳墨見過的徐南錦,不一會,陳墨也就過來了,看到徐南錦陳墨自然想到一個人,徐南舒,還別說,這兄弟雖說不是同父異母,但看上去還有些像,隻不過,『性』格似乎還是有點差別,也是,徐南舒是世子,而徐南錦是個庶子,教育不一樣,差別還是有的。


    梁策跟陳墨介紹陶煦,梁芷微微有點臉紅,陶煦身為丞相之子,但言語間親近,說話也隨和,陳墨看看梁芷笑笑,這好姑娘總是會有人心疼的,幾人的聊天,梁帷和陳墨閉口不提那天的事,言語間,梁帷還暗示陳墨不要說,不過陳墨可以判斷,梁帷並沒有跟梁策說先帝遺旨的事。


    這一天的玩樂,幾人都是以高興為主,主要就是撮合陶煦和梁芷的,別的話題,誰都沒有說,徐南錦還是和之前一樣,跟在最後麵,可有可無,陳墨偶爾會坐過去和他說會話,徐南錦話少,陳墨問話他都有認真回答,隻是陳墨隨意提起他哥哥徐南舒的時候,他不知道怎麽回答,因為他在家裏本就不受重視。


    聚會之後,梁帷提前離開了,最後梁策照例要送陳墨,被陳墨回絕了,眾人走後,陳墨坐了一久,似乎在等人,過了好一會,梁帷不知從哪冒出來,不過打扮卻跟之前不一樣了,看慣了他的浮誇,還真看不來出這是永王。


    “成王不知道那事?”陳墨問道,其實這也是她預料到的是,遺旨上清清楚楚的寫著立梁帷為帝,再是親兄弟,也會有想法的,陳墨之前知道梁策有意,那麽現在呢,她都不確定了,所以為了避免兄弟隻見有間隙,梁帷是不可能把遺旨拿給梁策看的,不過,不管何時,陳墨合作的對象隻會是梁帷,因為,相比梁策,梁帷更有腦子。


    “他……我並不打算讓他知道……”梁帷微微垂著頭。陳墨沒有在多問這事“當年邵衝將軍造反王爺認為與這事有關嗎?”陳墨看了遺旨,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了。


    梁帷點點頭,“當年梁暄急著給邵衝將軍安個造反的罪名,就是想除掉他,想必是害怕這份詔書公眾於世,邵衝將軍忠君,可首先是忠於父皇。才忠於他,如果詔書出來,天下就不是他的了……”


    陳墨心裏有底,石老告訴她,邵衝當年曾給他去信,其實邵衝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連最後的反抗都不想做,石老也沒想到,為什麽梁暄要做得這麽絕,連邵衝到死都不明白,如今這個終於謎底解開了。


    那麽母親的死,陳墨如今也有了大概的猜測,曾瑁南當年提起默默無聞的母親,想必是知道些什麽的,隻是不確定,所以柳家被血洗都是曾瑁南的安排,既能除掉邵衝,而陳若年的秘密也隻有永遠埋於地底,一舉兩得。隻是陳墨有個疑問,按理來說,柳擎沒有活著的機會,當年柳家死了那麽多人,而柳擎更應該必死無疑,為什麽他還活著?不過什麽都不重要了該死的都得死,而她不想讓他死的,也活不了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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