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看了來信,信上說前不久曹焱帶來了一位婦人去祭拜母親,婦人行事隱秘,說是是陳墨的親人,姓蘇,陳立見婦人是曹焱帶來的,而且隻是祭拜了母親就離開了,所以並沒有阻攔,所以人走後才給陳墨來信。陳墨將信放下,姓蘇,又是曹焱帶來的,應該是褚修的母親蘇璃吧…


    今年過年她還要去褚家,因為母親,婚禮自然是取消了,不過褚修要成為下一任家主,她自然是必須要到場的,她過兩日也要動身去蘄州了,時間也越來越趕,因為走之前她還要去辦一件事。若是莊家母女不在,這事她早就辦了,她害怕萬一有什麽意外牽連了他們。


    過了一會,陳墨讓人送了請帖去將軍府,明日約曾瑁南去玉錦樓小聚,這就是她臨走前要做的事。前幾日陳家暗衛都盯在將軍府附近,隻要有人出來找大夫,暗中看著,如果請的是平安藥堂的大夫隻用交代一聲,如果請的別的大夫那就暗中做點手腳,讓他們將人換成平安藥堂的。


    沒錯,陳墨送去將軍府的那個香爐是有問題的,上麵被陳墨用特殊的藥水泡過,隻要一焚香,一熱藥水就會揮發,人體吸進去慢慢的會擾人心神,夜裏難眠易做噩夢,時間久了,人的精神狀態會很不好。


    陳墨送了那麽難得的香爐,自然是要用起來的,畢竟這個爐子以前可是徳孝皇後用過的。大戶人家家裏基本都會焚香,將軍府每年采買的香料份量可不小,那說明什麽,曾夫人喜歡焚香,陳墨是摸清楚了才送曾夫人這麽個禮物的,而且那日陳墨也在曾瑁南身上聞到香味,如此一來,事情都會按照她想的進行下去。


    果然沒錯,沒過幾天,將軍府便派人出來請大夫了,平安藥堂在慶陽是最有權威的藥堂了,裏麵的大夫個個都了得,所以很多有錢人請大夫首選就是平安藥堂,所以請去將軍府的大夫都是提前交代過,本來陳墨浸泡的藥水也讓人看不出什麽的,隻是這樣更保險些。


    將軍府第一回請的是平安藥堂的大夫,結果自然是不盡人意,沒有原因,是曾將軍心理負擔過重。又過了幾日,將軍府再一次出來請人,不過這次請的是別人,誰知半路大夫突然暈過去了,而下人怕回去晚了挨罵,隻好就近又請了平安藥堂的大夫,所以曾瑁南得到的答案還是一個,湯藥不管用,這是精神壓力過大,實在不行,建議請個法師來看看。


    曾夫人本就是信佛的人,再加上大夫這麽提醒。自然就讓下人去請了,而陳墨早已準備好了全套服務,隻等將軍夫人開口。法師來看了之後,說曾瑁南之前罪孽過重,有些無辜枉死的,前來報複。曾瑁南做過什麽心裏自然是有底的,本來這些東西他也不太信,但是最近精神崩潰,夜裏也老做噩夢,自然也就半信半疑,疑神疑鬼了。好歹請了個法師,效果肯定是要有的,這不念了一天的經然後告訴曾瑁南,不管是什麽人報複他,總是有個主的,所以過幾天自會有人讓他知曉,而這個時候就是陳墨的機會了。


    陳墨在玉錦樓坐了好一會,還不見曾瑁南過來,但她也沒有不耐煩,精神狀態不好的人,也可以理解,而陳墨等在那裏的時候,曾瑁南還在家裏發脾氣,下人再三催促了,才出門,但嘴裏還在說著,最近他本來就精神不好,這個陳墨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莫名其妙的忽然請他,要不是顧忌陳府在慶陽城的地位,他早就拒絕了,無奈隻好一邊抱怨一邊出門。


    終於,看到曾瑁南了,陳墨足足等了快半個時辰了,才一久不見,感覺他人的變了,曾瑁南有些憔悴,臉色也不好,坐下之後陳墨頗有些關心道“曾將軍是怎麽了,臉色那麽差?要不我叫個大夫給你看看?”曾瑁南有些無力道“多謝陳姑娘關心了,我請過大夫了,沒用,還是平安藥堂的。”


    陳墨假裝有些詫異“哦?那是怎麽回事?還是曾將軍惹到什麽了?”曾瑁南道“我家夫人也是這麽說,請了法師,說是我是被邪靈纏上了。”陳墨道“還有這樣的事?那就有些難辦了。”曾瑁南無奈道“唉,是啊,大夫也說湯藥也無用,老夫也不知道這是為何了。”


    陳墨簡單的關心了一下之後道“其實今日請將軍來,是因為我手上有一批絲綢是上等好貨,想著快過年了,想說送給將軍好賞人,江南濰濘出的貨。”曾瑁南一聽,當真是好貨,那都是宮裏才用的上的,就算給他,他也是送人,那裏舍得賞人呢。曾瑁南笑嗬嗬的道“哎呀,陳姑娘啊,真的是讓你費心了。”陳墨道“將軍說的什麽話啊,拿在我手裏也用不到不是,在你手裏就有用處了。”


    陳墨忽然想起什麽,“曾將軍,我可以問你個事不?”曾瑁南這會剛得了好,你想問什麽都可以“陳姑娘別這麽見外,想問什麽問就是了,我定知無不言。”陳墨皺了皺眉,“最近有件事情一直很困擾著我,甚至夜裏都睡不好覺,我家姑姑以前認識一位朋友嫁到這慶陽來,後來聽說遭了變故死了,叫陳若年。這幾日,夜夜夢到她,可我連人都有沒見過,怎麽會這麽奇怪,將軍可知這人怎麽死的?”


    曾瑁南腦袋‘轟’的一下,臉色有些蒼白,過了一會才回過神,“陳小姐為何這麽問我?”陳墨道“我就隨口問問,聽著曾將軍這事,我也想起最近我也是這樣,再加上我也是後麵才來慶陽城的,這些東西不了解,聽說這事以前鬧得蠻大的,還說什麽造反,具體我也不知道,我也是最近被困擾了,再加上我姑姑說過她夫家以前在朝廷是做大官的,想著將軍會不會認識,若是去她夫家問,也不合適,畢竟她隻是與我姑姑有些關係罷了。”陳墨說得很隨意,似乎真的是隨口說說的。


    曾瑁南眼睛眯了一下,“陳姑娘也姓陳,會不會這個人與你姑姑關係不一般呢?”陳墨仔細想,“這倒是不可能,我從小並沒有見說過有這麽個人,聽姑姑說她們是以前我姑姑去平城做生意的時候認識的,再說我姑姑嫁去了別處之後就沒有聯係了,此次來慶陽,姑姑念著好歹認識一場,讓我前去祭拜一下,再說我與她並無什麽交集啊,怎麽會來找上我呢?到時候我問問,不然心裏難安。”隨後陳墨便沒有糾結了,過了一會說曾瑁南身體不好就不打擾就走了。


    曾瑁南坐在那神情嚴肅,為何會在有人問起這個人,難道法師說的邪靈就是這個?他剛剛本以為這女子是陳若年的什麽人,才會問她,沒想到她居然不假思索的就回答了,他記得她說過她是青山城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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