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在鰩山呆了兩日就離開了,畢竟離愁宮的事可沒那麽容易,她特地來一趟為了找陳墨商量,也是做樣子,走的時候從鰩山帶走了不少人,白天歇息晚上趕路,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被人看見一樣,一路回涿州。


    一名黑衣人跪地向蔣肅靈一五一十的匯報了葉青的行蹤,以及涿州葉家的部署。蔣肅靈嘴角含笑,看來這次還真是嚇到葉家的小當家了,這麽著急去鰩山找她的好朋友借人馬,看來他們還當真以為自己會動葉家了,宣城離這多遠啊,葉家還想得到防著離愁宮偷襲,不敢動,還真是‘思慮周全’啊!


    如此也好,自己收鰩山也少費點勁,到時候趁著涿州墨門的人趕回鰩山的時候又可以順帶重傷葉家。蔣肅靈嗬嗬一笑,這姑娘小了就是好,不懂事,好騙得很啊!蔣肅靈又傳話到各個分壇,將人都遣散出來,等生辰那天攻破鰩山之後合圍墨門,一舉將其粉碎,以後鰩山就會變成離愁宮的一個分壇了。


    心情好,蔣肅靈鋪開白紙,大大的寫了個‘夀’,咂吧咂吧嘴,嗯,不錯,寫得還挺好的。門外傳來了匆匆的腳步聲,“宮主,‘它’發狂了,壓製不住,晏先生說差不多了,請宮主去一趟!”蔣肅靈放下手中的筆,去了禁地。


    離愁宮的禁地裏關著一隻怪物,發起瘋來連人都會吃,所以除了在裏麵負責的幾個人,大部分人都不會去禁地。禁地的深處有個很大的鐵籠,鐵籠裏鎖著一個看不清是什麽東西的怪物,似乎不說話隻會吼叫,跟發了瘋似的,什麽人都不碰,連天天給他拿食物的人都被他咬死了。


    晏紫看著這個怪物,任他在裏麵朝自己張牙舞爪,若不是這鐵籠,隻怕會出來把這些人撕成碎片,晏紫卻不怒反笑。聽到外麵打開門的聲音,晏紫便笑著上去迎接,“宮主!成了,現在隻要您的幾滴血這事就成了。”


    蔣肅靈背著手疾步朝這邊有來,聽了晏紫的話,急忙跑到牢籠邊上看,像是在欣賞一件特別滿意的作品,絲毫不顧牢籠裏的嘶叫,反而深情的看著他道“昭兒啊,你將會和你卑賤的母親一樣,一生都隻會為了我而卑微的活著。”


    籠子裏的東西心微微疼了一下,嘴裏的嘶吼卻沒有停止,他本來是會說話的,隻是他知道說話沒用,疼痛會讓他變得跟野獸一樣隻會吼叫。蔣肅靈問晏紫“你確定他已經沒有意識,以後隻會聽我的了?”晏紫擼了一把胡子走向籠子,眼睛微眯了一下,“宮主,他現在的樣子跟莫先生說的一模一樣,所以我確定。”蔣肅靈的眼睛再次亮了,“確定就好,有了他,我看誰還敢與我作對,最近江湖上傳聞有人出錢請‘鬼狼’來取我的項上人頭,哈哈哈……說起來還真是個特別好笑的事,若是他們真有那個膽子來了,正好拿來試試手。”晏紫也在一旁附和著。


    晏紫拿來準備好的藥,取來刀子遞給蔣肅靈,蔣肅靈微微有些激動的割開手指,血立馬成一條細線流進碗裏。晏紫端起碗晃了一下,“宮主與他本就血脈相連,如今他所以神誌都被毀了,也全無意識,這碗加了宮主血的藥喝下去,宮主的血就會喚醒他的血親讓他認主,從此以後隻會聽宮主一人的,到時候宮主身邊有這麽厲害的人,隻怕是天下無敵了。”蔣肅靈擺擺手讓他趕緊喂,他還等著看成果呢!


    盡管有那麽粗的鐵鏈栓著,還是上去了十多個人才把他壓製住,被特製的藥喂養出來的就是厲害啊,得費不少勁。強壓著把藥灌下去,喝了藥被栓著的人倒在地上抽搐,過了一會便不動了,蔣肅靈連忙問道“這怎麽了?這是怎麽回事?”晏紫笑著上前解釋道“宮主莫慌,這是正常的,讓他躺一夜,藥效發揮了作用,明日宮主就是他唯一的主人了。”一聽沒事蔣肅靈才放下心啦,“這孩子受了那麽多苦,若是不成就太可惜了。”


    一眾人離開後,籠子裏的人動了動眼皮,看看左右,偷偷把藥吐了出來,又靜靜的躺著仿佛什麽都沒做過,周圍看守的人剛剛見他倒地了就沒有太在意,一個腦子一片混沌的人跟白癡又什麽區別,除了發瘋什麽都不會。


    第二日一大早,蔣肅靈就帶著晏紫來到禁地,迫不及待想看看他最得意的東西。隔的老遠就聽到吼叫,蔣肅靈直接小跑過去。蔣肅靈的到來,籠子裏的人似乎就安靜了一些,仿佛剛剛的吼叫是看不到主人而著急。


    蔣肅靈上前查看,籠子裏的人看到蔣肅靈過來立刻安靜了,蔣肅靈將手放進去,那人立馬就低下腦袋,像一隻溫順的動物,跟往日完全不同。蔣肅靈伸手招來晏紫,示意讓他把過來,晏紫搖著腦袋拒絕,蔣肅靈眼睛一眯,晏紫隻好硬著頭皮上前,隻希望這怪物能看他熟悉一點會放過他。


    晏紫試探性的把手放進去,籠子裏的人抬頭看蔣肅靈,蔣肅靈道“殺了他。”籠子裏的人一把抓住晏紫的胳膊,指甲直接嵌在肉裏。突然來的疼痛讓晏紫哭天喊地的求道“宮主!救救我,宮主求求你救救我!”蔣肅靈任憑晏紫嚎叫,看著點點頭,才發號施令停止,而晏紫的手臂被硬生生的扯掉拖了了進去,血淋淋的。


    蔣肅靈滿意的讓人打開牢籠,看守的人有些顫抖的去開牢籠的鎖,籠子裏的人走出來溫順的站在蔣肅靈身邊,完全不像一頭凶猛的野獸。蔣肅靈拍拍他的頭,很好,果然隻聽他一人的話。


    蔣肅靈並沒有將他帶走,還是把他繼續留在這,最好的武器一定悄悄藏著關鍵時刻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等過完這個生辰,他就帶他上鰩山,收拾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到時候她都已經如同喪家之犬了,死不過是遲早的事。蔣肅靈回了書房,昨日寫好的字還擺在桌子上,蔣肅靈拿起來好好看了看,叫來下人將它裱起來放好,現在就等生辰好好吃一頓了。


    葉青回到涿州已經是深夜了,其實回來的隻有三個人,一個是她,還有兩個是隨從,其它的人早就在半路上陸陸續續的走了,葉青選在晚上走一個是做給蔣肅靈看,一個也是方便,晚上黑漆漆的,誰知道來了多少人走了多少人,所以跟來的人一路上才有機會趁夜色退走,但並沒有回鰩山,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葉青一回來就開始各種布防,動靜弄得相當大,似乎很明顯的對上離愁宮。


    葉青看似是偷偷摸摸的去鰩山,其實早就知道蔣肅靈派人跟著她了,所以她從鰩山帶一批人走也是做給蔣肅靈看,讓他以為葉青是真的以為離愁宮是對付她的,同時也趁機把這批人帶出來好做事,如果這批人直接從鰩山出來蔣肅靈定會起疑心,到時候反倒惹他懷疑,盯緊了還不好做事,這次蔣肅靈還真是自己給自己磨刀了。


    陳墨讓董未和陸淼把鰩山部署好以防萬一,雖然說自己心裏已經計劃好了但是也不能大意,鰩山還是普通往日一樣照常下山采買,一切都是那麽平靜,暗地裏卻早起波濤洶湧,準備隨時吞噬掉朝這邊撲來的人。


    果不其然,陳墨沒有料錯,鞍山那批人是衝著鰩山來的,隔著蔣肅靈生辰十多天的時候,鞍山的人就開始有動靜了,一批人馬悄悄往鰩山方向來,這些人喬裝打扮成運貨的人,白天不緊不忙,夜裏去加快腳步。


    此次跟著葉青出了鰩山的還有二十六銀麵人,看到離愁宮的人動身了也遣散開了悄悄跟上去,他們這次的任務是等這些人出了涿州之後動手,離愁宮為了避免引起別人的懷疑,出了涿州就會縮小視線範圍,留下人隨時通報的線人會比較少,到時候他們就找準機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做掉他們,喬裝成他們的樣子,繼續向鰩山進發。


    是夜,一隊人停留在樹林裏,離鰩山也越近了,他們慢慢便棄了大路往樹林裏走,一連幾天幾夜都沒有好好休息了,趕上宮主生辰之前上鰩山也還來得及,於是便決定休息一夜再走,留了幾個值夜看守的,其餘的人便隨便找了個地方躺下休息了。


    幾個值夜的圍著火堆坐著,樹林裏除了有什麽動物“咕咕”的叫之外格外的安靜,再過一會就喊人換他們,他們也可以睡覺了。忽然“咕咕”的聲音沒有了,過了一會又開始叫了,幾人並沒有在意,而是坐在火堆旁聊若是此次他們立了首功,該怎麽慶祝,絲毫沒有發現悄悄靠攏他們的黑衣人。


    銀麵人一把捂住嘴巴,一刀下去,沒有一絲聲響,幾人便被放倒了。解決這幾人對銀麵人來說真沒什麽困難,他們一直在幹殺人的勾當,不斷曆練,那些任務遠遠比這還困難。


    火滅了,不一會又被人重新生起,還是那麽些人,該睡的睡著,該值夜的值夜,隻是地上隱隱有塊血跡,坐在火邊的人伸手撿起一根燃燒的柴火往那一扔,火很快帶燃了地上的枯枝,吞噬了那塊地方。


    天還沒亮,一行人就動身了,自然是走在樹林裏,並沒有回大路,昨夜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隻有樹林裏幾個捕獸陷阱的幹草枯枝下的幾坑死人才能證明昨夜並不是那麽平靜。


    蔣肅靈問道“一切都還好吧?要確保不要讓墨門的人懷疑,等到了鰩山先找好地方埋伏著,看我的提示。”下麵跪著的人低頭道,“宮主放心,傳報回來一切都還順利,為了不讓人起疑我們都是遠遠跟著,確保不出意外。隻等宮主令下,他們便釋放信號,就可以動手了。”


    還有幾天就是自己的生辰了,這將會是很有意義的一天。區區鰩山,很快就會成為他的盤中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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