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真坐在椅子上,聽著曆懷說要將他兒子交出去的話。


    厲真卻沒有什麽表情,隻是冷淡道:“雖然我一直知道,老祖隻是表麵上看好卜仁,此次參與封王盛典,即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更何況麵臨極大的凶險,為何不給卜仁一個機會?”


    曆懷看向厲真,語重心長道:“厲真啊,一個封王盛典,卻也隻是名譽而已,哪一個家族會將真正的家族未來種子送來封王盛典麵臨凶險?”


    厲真深吸一口氣:“所以我才會讓曆卜仁參加封王盛典,希望老祖能夠真正認識卜仁的天姿。”


    看了厲真一眼,曆懷平靜道:“事實證明,他雖然沉眠萬年,但是卻依舊無法和其他人相比,甚至和他一樣,同樣沉眠萬年的陸紅衣,都已經不是曆卜仁能夠相比的了!”


    說完,曆懷語重心長道:“在天涯一戰,你應該清楚認識到陸紅衣到了什麽樣子的狀態,她的大無畏,連你這樣天境都沒有十足的把握對付,與之相比,曆卜仁在何處?”


    厲真看著似乎鐵了心要將曆卜仁交出去的曆懷,深吸一口氣:“身為人父,我做不到!”


    “本尊找你來,不是來和你商量,而是下的命令!”曆懷麵色一沉。


    厲真盯著曆懷:“老祖,你就覺得這個姬霸可信?會不會隻是設計害我們曆家?”


    曆懷歎息一聲:“知道那是你兒子,你於心不忍,但是,你可知道,我從姬霸的口中知道了什麽?”


    厲真麵色不是很好:“什麽?”


    “陸家和姬家,恐怕是明麵上敵對,實則上,是設計坑害我曆家和薑家!”


    “姬家的確有這樣的想法,可是陸家卻將一切都告訴了我們,陸家也和我曆家薑家大戰姬家,這是不爭的事實,老祖,莫不是姬霸那小子在你麵前挑撥吧?”


    厲真麵色凝重,盯著曆懷:“老祖,那小子的嘴,絕對信不得!”


    曆懷卻搖頭道:“要是那小子跟我說的,我根本不會信,可是他透露出一個信息,陸古和姬鼎,一年前就在極地來了!”


    “來了又如何?”厲真不解。


    曆懷反問:“你也覺得來了又如何?那他們為什麽藏著掖著,不讓我們知道?”


    厲真沉默了,眼神冷厲了起來:“他們來做什麽?”


    曆懷朝著門外喊了一聲:“曆行諫,進來!”


    曆行諫之前雖然被打,但是如今看上去,已經沒有了巴掌印。


    “拜見老祖,族長!”


    “你現在,詳細的說說,一年前姬霸,陸紅衣,和姬家陸家的事情!”


    “是!”曆行諫當時在場,將自己所看到的,全部都說了出來。


    隻是,曆行諫也不知道,陸古和姬鼎一年前也在現場!


    當曆懷和厲真聽到曆行諫說,並未看見陸古,但是陸家卻拿出了天錐的時候。


    曆懷和厲真的臉色,變的凝重了幾分。


    曆懷看向厲真:“那你現在還覺得是姬霸的片麵之詞?”


    厲真看向曆行諫:“你說姬禹忽然變的極強?”


    曆行諫點頭:“的確如此,當時展現出的實力,根本不應該是歸一期能夠具備的!”


    厲真深吸一口氣:“姬家有一種秘術,叫血魂術,強大的神魂,可以附著在姬家血脈的子孫身上,並且發揮出強大的實力!”


    曆懷盯著厲真:“所以,你還不信?”


    厲真沒說話,皺起眉頭,似乎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曆懷再度開口:“此次大戰,雖然我三族一起對付姬家,結果,說起來是兩敗俱傷,但是我曆家和薑家損失最重,陸家卻根本沒有傷到什麽,就連姬家,就是一些一般子弟戰死,強者,也沒有太大的損傷!”


    說到這裏,曆懷眼神銳利無比:“由此可見,這陸家和姬家,恐怕是在演戲,一場想將我曆家和薑家在衝突中推向滅亡的大戲!”


    曆懷擺手,讓曆行諫出去。


    大堂中,隻剩下了曆懷和厲真。


    曆懷看著厲真:“還沒有決定?你對曆卜仁的維護,本尊自然也是理解,但是家族存亡,就在眼前,你身為族長,應該以大局為重!”


    厲真閉上了眼睛,臉上露出幾分悲涼:“老祖,不必再說了,既然老祖有令,我身為曆家子弟,自然知道選擇!”


    “好,將曆卜仁帶出來,本尊現在就給陳安送去!”


    厲真神色蕭索,片刻消失了蹤跡!


    曆懷卻無動於衷,反而皺起眉頭:“婦人之仁,難成大器!”


    ……


    陳安依舊坐在大街上,風輕瑤警惕的注意著四周,忍不住問:“魔主,他真的會交人?”


    陳安嘴角微翹:“這些所謂成大事者,也就是一切以利益為重的尿性,等著吧!”


    “尿性?”風輕瑤有些淩亂了,這個魔主,說的話,實在是太難明白了。


    陳安也沒有解釋,而是問了一句:“是不是暗中,還有人在窺探?”


    風輕瑤點頭:“的確有,不過氣息極其隱秘,也不知道是什麽人。”


    陳安笑了起來:“不用說,另外三大古族,怕都在注視著這裏。”


    風輕瑤皺眉:“難道魔主,真的要和這曆家合作,剛才這個曆懷,還有曆家的人,幾次都動了殺機!”


    “不是沒有動手?”陳安氣定神閑。


    “那是他們怕是沒有把握!”


    “不,他們無法拒絕我拋出的橄欖枝!”


    “橄欖枝……”風輕瑤無奈的看著陳安:“魔主大人,能不能說點屬下能夠聽懂的?”


    陳安哈哈笑道:“是不是覺得本座很厲害?”


    風輕瑤看著陳安,這位魔主,真是……有些欠揍啊!


    正在此刻!


    曆懷走出了統領府,身後兩個人,抬著一個擔架,上麵躺著一個麵色蒼白,似乎已經死了,毫無生機的人。


    陳安看著那麵色蒼白的曆卜仁,這個一直打他媳婦兒主意的家夥……也是悲催!


    自己一刀沒戳死他,卻被自己的家族給賣了!


    陳安忽然有幾分感觸:“所以說,這人啊,還是得像本座一樣……低調,否則天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玩兒完!”


    風輕瑤聽的嘴角都抽搐,這位魔主大人,真的知道什麽叫低調嗎!


    曆懷眼神嚴肅:“一萬年前的事情,皆因曆卜仁而起,如今本座將他交給你封神門,任憑處置,我們的合作……”


    陳安也鄭重抱拳:“老曆說話算話,本座也不是言而無信的人,本座回去,就馬上派人知會三大古族,即日起,本座和曆家生死與共,誰要動曆家,那就是和我陳安為敵!”


    曆懷精神大振,語氣鄭重:“好,陳公子如此,那老夫也通知三大古族,即日起,誰要是和陳公子為敵,就是我和曆家為敵,我曆家和陳公子同進退!”


    說完,曆懷和陳安,忽然同時大笑起來。


    “哈哈……”


    陳安一巴掌拍在曆懷肩上:“能夠結識老曆你這忘年交,是本座幸事,回去我就好好和我媳婦兒做做思想工作,嗯,告辭!”


    “慢走!”


    曆懷意氣風發,心頭有些激動,沒想到一下子局勢就變了,自己曆家,完全有機會成為這極地唯一的霸主!


    不過,對於一個放棄的曆卜仁,曆懷毫無一點的愧疚,甚至都沒有多想。


    一個廢人,還能為曆家做些貢獻,在曆懷眼中,自然是死得其所!


    第561章 一樁佛緣


    東城統領府。


    陸古臉上帶著幾分驚訝:“姬霸和曆家聯手?”


    陸文麵色凝重:“沒錯,姬霸和曆懷相談甚歡,似乎達成了條件,曆家甚至將厲真的兒子曆卜仁都交給了姬霸!”


    聽到這話,陸古的神色都漸漸凝重了起來:“那他們聯手是想做什麽?”


    陸文看向陸古:“聽曆家的意思,是不再參與對抗姬家,想中立!”


    陸古眼睛眯了起來,那看上去很年輕的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凝重。


    片刻,陸古看向陸文:“這下子,局勢有些複雜了,姬霸那小子,手底下可是好幾個天境強者,在如今這個局勢之下,實在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陸文點頭:“所以我們陸家還得早做打算!”


    陸古忽然問:“你不是說,姬霸對崇凜關係不錯?”


    陸文點頭:“沒錯,從上次在玉骨樓見到姬霸的情形來看,姬霸對崇凜還是很特別的。”


    陸古目光一閃:“叫崇凜過來!”


    “是!”


    ……


    東城一座房屋小院子裏。


    一身黑袍的崇凜帶著幾個人,走進了院子中。


    一眼就看見院子裏,正賞花的年輕女子。


    女子並未回頭,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語氣道:“本小姐不是說了,沒有我的允許,別來打攪本小姐?”


    崇凜麵色平靜,卻抱拳道:“夫人恕罪,不知道夫人可願意去亂城中部逛逛?添置些東西?”


    這一刻,女子才轉過頭來,隻是掃視了崇凜一眼,微微皺眉:“本小姐需要什麽,自己知道添置!”


    雖然崇凜看見女子似乎對自己有些嫌棄,不過卻沒有半點不悅,反而笑道:“那好,我這就去辦事了!”


    “辦事?辦什麽事?”女子忽然問。


    崇凜笑道:“老祖讓我去見一個人。”


    “見誰?”


    “姬霸!”


    女子眼中光芒一閃:“陸紅衣可在?”


    “不在,不過夫人曾說,想見見陸紅衣,所以為夫這才來請夫人一起前去,夫人要是沒有心思,那為夫就先走了!”


    “且慢,本小姐和你一起去,看看我這位姐夫!”


    崇凜點頭:“夫人請!”


    ……


    陳安回到玉骨樓,讓人看好服下聖藥,陷入假死狀態的曆卜仁。


    陳安麵露喜色,甚至興奮的搓手。


    “大爺的,我媳婦兒念念不忘的大仇人落在哥的手中了,這下,那彪悍媳婦兒,怕是要對哥感激不盡了吧?”


    隨即,陳安卻搖頭:“一個曆卜仁估計不行,得想辦法,將他老子也收拾了,一萬年前,逼迫封神門的主角,怕就是厲真那家夥,否則陸紅衣那娘們兒,上次也不會見到厲真,殺心那麽重!”


    想到這裏,陳安皺起眉頭:“可是要對付厲真,眼下還不太好辦啊!”


    正在陳安心裏尋思計謀的時候。


    風輕瑤跑了進來:“魔主,外麵來了兩個和魔主一樣的!”


    “和我一樣的?”陳安愣了一下:“啥意思?”


    風輕瑤指了指陳安那錚亮的光頭。


    “沒長頭發的!”


    陳安猛翻白眼:“什麽叫沒長頭發,老子這是……呃,新發型!”


    風輕瑤疑惑:“頭發都沒有,還叫什麽發型?”


    “別廢話,他們叫什麽?”


    “有一個叫歸一,說和魔主的人相熟。”


    “哦,是他們啊。”陳安忽然感覺意外:“你不知道他們是和尚?”


    “和尚是什麽?”風輕瑤皺眉,似乎不解。


    陳安看著風輕瑤疑惑的神色,明白了,這婆娘當年被困天涯的時候,佛家還沒有出現。


    天魔殿消失之後,佛家才在淨土建立了。


    陳安沒有過多解釋,讓風輕瑤去將人帶來!


    片刻!


    兩個光頭走了進來。


    歸一當即就急切的傳音給陳安:“陳公子,快跑!”


    陳安聽了,卻無動於衷,而是看向歸一旁邊的胖和尚,甚至還饒有興趣。


    歸一看陳安不跑,對著陳安一頓擠眉弄眼,似乎想傳遞眼色。


    不過片刻,歸一就鬱悶了,似乎這位陳公子實在是不夠聰明,他有說又比劃的,愣是沒懂他的意思。


    倒是此刻!


    胖和尚雙手合十,寶相莊嚴:“貧僧法相,見過施主!”


    陳安眼睛眯了起來:“和尚,你來做什麽?”


    “查驗真身!”法相抬起眼睛,看了看陳安的錚亮光頭。


    陳安眉頭一挑:“查驗誰的真身?”


    “陳施主。”


    法相的聲音未落,忽然法相手掌拍向陳安。


    陳安眼看法相出手,似乎無動於衷,又似乎根本無法躲避。


    刹那間,法相的手掌上,恐怖的氣機,壓迫的陳安臉部肌肉都在抖動。


    似有狂風呼嘯而來,陳安衣袍獵獵作響。


    卻就在這法相以為一擊必殺的時候。


    法相的身形戛然而止,一把戰戈,忽然橫在了他和陳安的中間。


    幾乎同時,一名黑花裙子,長相極其妖孽的女子,卻也出現在他的一側,法相就這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殺機,刹那煙消雲散。


    更是被兩股恐怖的力量壓迫了身形。


    法相倒是也幹脆,瞬間收回了手掌,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陳安看著法相收回手,仿佛剛才根本沒有對自己出手一樣。


    此刻,都不禁雙手相擊:“啪啪……”


    “大師這變臉的功夫,倒是天下少有啊!”


    法相耷拉著眼皮,看上去寶相莊嚴:“果然,貧僧一試探,公子身邊頓時高手如雲,公子當是貧僧所尋的人!”


    陳安嘖嘖感歎:“嘖嘖……如果沒有他們兩個,你這和尚的試探,怕會出現失誤要了本座的命吧?”


    法相依舊寶相莊嚴:“施主誤會了,出家人,從不殺生。”


    陳安的笑容越發璀璨了,但是現場的氣氛,卻極其壓抑,尤其是楊大和風輕瑤,強大的氣機,死死鎖住法相。


    這一刻,帶著笑容的陳安,卻暗中卻傳音:“楊二,趕緊聯係楊大回來!”


    旁邊手持戰戈的不死魔衛忽然雙眼散發黑光,微微點頭。


    風輕瑤擋在陳安身邊,盯著這肉嘟嘟的大和尚,眼眸眯了起來:“魔主大人,這胖子剛才的殺機可不是假的!”


    陳安笑道:“輕瑤,你可不要誤會了,我看這大師,就是和本座開玩笑!”


    法相露出幾分笑容:“施主明鑒,貧僧此來,就是特地來尋施主,有一樁佛緣,非施主莫屬,不過看施主今日不太方便,貧僧改日再來。”


    說著法相就想走。


    隻是陳安卻笑道:“本座今日很方便,大師怎麽如此急躁,可不像是修佛人的心性啊。”


    法相已然轉身了,隻是一下子看見了門口出現的另外一尊手持戰戈身披戰甲,麵色蒼白的強者。


    法相慢慢轉身,雙手合十:“施主既然有時間,那貧僧就和施主好好說說這一樁佛緣!”


    “哦?那本座倒是有些感興趣了!”


    陳安笑容滿麵,如同碰到了多年未見的朋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玄幻:老婆絕世仙子,我卻要逃婚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安仁道若山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安仁道若山並收藏玄幻:老婆絕世仙子,我卻要逃婚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