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子不知去我無量山是為何?”無花眼神溫潤,一雙朗目注視著你,就讓人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


    君楚楚總覺得看著這個無花和尚,舌頭就會自己打結起來,完全興不起撒謊的膽子,隻好乖乖的說:“我是去尋人。”


    “哦?卻不知公子是要尋誰?”小尼姑來了些興趣,插嘴問。


    君楚楚眨了眨眼睛,看著這個稍帶期待看著自己的小尼姑,上嘴皮答吧著下嘴皮,說:“我尋一佛子?”


    小尼姑聞言一怔,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無花和尚,退了一步,低斂著頭,用光頭對著君楚楚說:“不知施主是要尋哪一位佛子?”


    君楚楚雙手合十,裝蒜地望天,說:“卻看佛緣吧,若是無緣,我便也無法了。”


    雖然看著天,心裏卻忐忑無比,她很敏銳地捕捉到小尼姑的眼神,已經開始猜測對麵這個如玉一般的和尚就是佛子之一,心中開始激烈的評估拿下這和尚的難度,經過一番估測,君楚楚很遺憾的發現,難度太高,這種心如明鏡的佛修,想要誘惑簡直比瞬間凝練金丹還難。


    無花卻笑顏如花,道:“我觀公子佛緣深厚,定然能找得佛子。”


    君楚楚尷尬的哈哈笑了一聲,對小尼姑說:“小子楚君生,還未請教這位小師父如何稱呼?”


    “貧尼無心,見過楚施主。”小尼姑麵色無波,低聲說。


    君楚楚有些苦惱,這小尼姑長得倒是精致非常,雖然沒頭發,可還是不會認錯為男性,彎彎的眉毛下一雙好看的杏眼,本是動人多情的眸子,卻隻有平靜無波的波水,再娟秀的鼻尖下小巧的紅唇,也抵不過無情無欲的麵容帶給人的隔閡感。


    小尼姑說完這句話,就眼觀鼻鼻觀心不說話了,倒是讓本就有些拘束的君楚楚更加沒話說,一時間冷風吹過,幾人一語不發地站在原地,一陣冷風吹過,君楚楚看向無花,說:“無花大師,不知你打算怎麽帶我尋這無量山的佛子?”


    無花淡淡笑起,如同千萬朵蓮花開放的震撼,朗目溫潤地看著君楚楚,低聲說:“不可說。”


    君楚楚一瞬間被無花溫潤如玉的氣場所鎮住,一時間竟然沒有聽明白這和尚說得是什麽,待一會兒反應過來後,隻覺得突然明白思錦淵為何要跑,他們這些歪門邪道遇到這佛修,的確是氣場不一樣,真想把他們吊起來惡狠狠地揍一頓,然後問還敢不敢不好好說話。


    “不可說是什麽意思,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不想說就不想說唄,為什麽還要搞得如此神神秘秘的,一副說出來就不靈的樣子。”君楚楚心中嘀咕,也不好意思直接說什麽,心中有些後悔,想到這疑似佛子的無花如此難搞定,還不如去琅?指舐虻贗跡?約喝ザ椎閌匾桓鋈菀捉餼齙姆鸌永吹暮謾?p>“無花大師,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開不了口,隻能打算先跟一會兒的君楚楚眼巴巴的看著無花,隻希望他快點帶她們離開,傻站著不說話真的很枯燥的。


    無花眼神看向遠處,似乎能看到什麽,眼皮微微動了動,笑著說:“等一些人,就快來了。”


    “等什麽人?無花大師你約了人?”君楚楚回頭看,想著這無花難道還約了人一起上路,卻發現一群紫衣修士氣勢洶洶地過來了。


    君楚楚頓時明白無花等的是什麽人,心道這乾霆閣的人真是陰魂不散,我怎麽哪兒哪兒都能遇到這群家夥,好歹換撥人啊,話說這些家夥好像每次都是被思錦淵放倒的,我一直都隻是默默看著而已,他們尋仇也不應該找到我身上吧。


    雖然這麽想,君楚楚還是很慫的一退,退到無花邊上,沒敢獨自站在前麵麵對這群氣勢滔滔的人,無花側頭看了她一眼,含笑點了點頭,似乎不介意君楚楚的行為。


    君楚楚尷尬地看向小尼姑,卻發現無心捂嘴輕笑了一聲,被發現後轉頭看向他處,“我還以為這小尼姑也無情無欲呢,原來修行也不夠啊,居然還會笑。”心中感歎,君楚楚正色麵對乾霆閣的人。


    一群乾霆閣的紫衣修士看見君楚楚他們後均是眼色一亮,一副找到正主的表情,他們有些忌憚的站在三尺外,其中一個帶頭的紫帽紫衣修士指了指無花,喝道:“是不是你這禿和尚傷了我們師弟?”


    無花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淡淡地說:“貧僧今日傷了不少人,卻不知你師弟是何人?”


    此話一出,就連君楚楚都感歎著和尚真是敢作敢當,氣度斐然讓人欽佩,雖然用詞雅致,但內容就是大爺今天捏死不少,卻不知道哪隻螞蟻是你師弟,真是讓她敬佩異常。


    那帶頭紫衣修士頓時被激怒,怒喝:“死和尚你莫要裝蒜,我乾霆閣弟子均有統一道袍,你會不知道哪個是我師弟?”


    “阿彌陀佛,依施主所言,你師弟卻非我所傷,貧僧還算過目不忘,到不記得有哪個是穿著紫衣服的。”對方才不信無花的回答,不過他們都知道佛修基本不會說謊話,頓時感覺有些下不來台來。


    君楚楚一看那領頭的看向自己就知道要遭,她也知道佛修不會撒謊,所謂出家人不打誑語,講的就是佛修的持戒中的一戒,越是功力深厚的佛修越不會輕易觸碰這個界限,而這無花一看就是功力深厚的佛修,甚至有可能是佛子,定然不會為這麽大點事兒對那些人撒謊,而那領頭人的看過來的眼神明顯就是發現新大陸的眼神。


    “你沒傷過,那個小子呢,就是那個個子矮矮的,一身灰衣服的小子!”領頭的指著君楚楚,大聲說:“小子,你敢不敢說你有沒有傷過我乾霆閣的人?”


    君楚楚捂著胸口,一臉嚴肅地看著對方說:“我可以發法誓,今天及之前的任何時刻,都沒有傷害過一個乾霆閣弟子。”


    君楚楚本想著我態度都如此誠懇了,你好歹給點麵子相信一下,然後就著這個台階下了轉身走人,誰知這乾霆閣的人似乎真和她八字放衝,居然伸出指頭指著君楚楚說:“我憑什麽相信你小子?我看就是你傷的我門弟子。”


    君楚楚頓時怒了,她很想衝到對麵那人麵前,揪著他領子說你個腦殘知道什麽是法誓嗎?你知道我的法誓比這些禿和尚所謂的不打誑語還要可信度高嗎?


    “愛信不信。”冷笑一聲,君楚楚看向無花,說:“無花大師,我們走吧,與這些瘋子說不清楚。”


    無花淡笑一聲,似有含義地看著君楚楚,說了一聲:“可。”


    ……


    一個時辰之後,因為聚眾鬥法被仙城城主護衛趕出鶴城的君楚楚看著邊上三個老僧入定的和尚尼姑,心中淒苦無比,她可算明白這無花果然料事如神,那頗有含義的眼神是什麽意思。


    “乾霆閣主修雷點之道,講究雷霆爆裂,修煉此功法之人,性情多急躁暴烈,易與人相爭,貧僧觀他們體內電氣激蕩,分明是性子難以壓製,那時候莫說是楚公子,就是換做他人,他們也會衝殺過來。”無花對君楚楚解釋,語氣慢條斯理,完全看不出被人趕出來的窘迫。


    君楚楚心道那領頭的孫子盯著我的時候我就語感到了,這些和我八字相衝的紫色衣服一旦靠近就遇不到什麽好事,你這和尚也是可惡,明知他們總是要打,卻不提醒一聲,害的我頭發被電糊了幾根。


    “無心小師父,你沒事吧,沒被嚇到吧。”不想和無花說話,君楚楚關心地問無心。


    無心雖然努力鎮定,不過蒼白的麵色還是出賣了她,這小尼姑差點被一道雷法擊中,若不是君楚楚眼明手快攔著,指不定已經變成了一節焦炭,此時手中佛珠轉動速度快了不少,雖然故作鎮靜,但語氣還是微微顫抖地說:“小尼謝過楚施主相救,若不是公子,貧尼此時已經不在人世了。”


    無花淡淡笑著,對無心說:“卻不用害怕,若是寂滅了,自然可以入極樂世界,到那裏亦可再次修持佛經。”


    聽到這話,君楚楚簡直想踹無花了,她真想不明白這些和尚怎麽想的,照他這麽說死了還算好事,都不用修煉就能直接去極樂世界見佛祖了,那所有佛修幹脆聚眾自殺得了。


    無心卻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宣了一聲佛號,雙手合十對無花說:“師兄所言極是,是我迷障了。”


    君楚楚頓時意識到一點,如果佛子都是無花這個水平,她可以幹脆的打包回家了,因為她和這些光頭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不過。”無花突然話鋒一轉,對君楚楚說:“卻更是要寫過施主,若非施主相助,無心卻要再次經受輪回之苦,雖說這些都是長長道途的考驗,施主救人一命,可勝造七級浮屠,可謂大功德。”


    “無花大師你言重了,若不是我,他們也不會斷然攻擊你們,說來說去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君楚楚這話倒是出自真心,不管是不是因為她點子背,這無心小尼姑到是無辜的。


    無花宣了一聲佛號,道:“君施主高義。”便就地打坐,沒有離開的樣子,小尼姑無心也跟著打坐念佛,而小沙彌一直都是一副與世隔絕的樣子,始終低頭念經。


    君楚楚發現自己和和尚的對話又突然中斷了,愣愣地站了一會兒後,去找柴火生火了,她們可還沒到金丹期寒暑不侵,也未到辟穀境界,腹中空空還需要弄點吃的墊著。


    無心卻不知何時睜開眼看了看君楚楚,不知想何事,無花淡淡睜開眼,看了看無心,又看了看君楚楚,道了一聲阿彌陀佛,又閉目念經了。


    (三千字還是有些吃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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