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瀑傾瀉而下,照耀著這片天地,隻見在這山林邊緣地帶,一頭紅色毛發的蠻熊正在嘶吼震天,身旁三個光影上下翻飛,似是暗含某種陣法,時而快捷如電,時而靜若處子。


    每道光影來去之間,往往都是一沾即走,毫不戀戰,隻是會在這頭蠻熊身上留下一道道或深或淺的傷口,卻又沒有造成什麽致命的傷害,顯然這三個人也怕蠻熊拚死反擊,隻是這般消耗蠻熊的體力。


    夏衍已然從剛開始的震驚中緩過神來,此刻仔細觀瞧,也琢磨出了些這三人的意圖,隻是他雖素來膽大,卻也不是魯莽之輩,不想貿然出去尋死。


    忽然,有道光影一劍刺中了紅熊的左眼,紅熊吃痛,伸掌亂拍亂抓,這名刺中之人想抽劍後退,誰料掌中之劍阻力大增,一時之間竟抽之不動,忙棄劍俯身躲避,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被熊掌掃中了肩膀,翻飛了出去。


    另外倆人見自家師兄被掀飛出去,忙掠至近前,守護左右。紅熊瞪著僅剩的一隻獨眼,紅光閃爍不定,死死的盯著眼前三人,仿佛要噴出火來。


    那名肩頭被劃破一片血肉的男子,漫步上前,推開身前的師弟師妹,低聲喝道,“孽畜,想不到你大戰一日一夜,體力竟還是如此充沛,果然不愧為二級妖獸”。


    “人類,我與你們無冤無仇,何必苦苦相逼呢”


    夏衍在洞口驚的是目瞪口呆,這、這頭熊居然會說話,我在做夢吧,一定是,他張大了嘴巴,拍了拍臉頰,還使勁掐了自己一把,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那名男子聞言嗬嗬一笑,說道:“求修問道,一直都是披荊斬棘,弱肉強食,哪有那許多道理可言,你之精血皮肉與我等有用,僅此而已”。


    蠻熊聞言,知道沒有緩和餘地,大吼一聲,“那就來吧,看看你又能奈我何”,飛奔上前,居然主動出擊。


    那個男子見狀,也不著惱,手中光芒一閃,眼底有一道心痛之色閃過,隻聽“疾”的一聲,一道火光迎麵撞上了蠻熊。


    “轟隆”一聲,那頭蠻熊比來時更快的速度翻飛出去,重重的跌落在地,渾身起火。那名男子緊隨其後,把自己的長劍用力一送,直接透腦而過,這頭紅毛熊蹬腿掙紮了幾下,隨即挺直不動,顯是生機已絕。


    男子隨即抽出長劍,一抖之下,劍鳴清脆,劍身又複變的光潔如洗,悠悠泛著白光,一個劍花閃過,已然收歸入鞘。


    那名女子立即飛身上前,劍光一閃,四隻熊掌被整齊的切割了下來,另外一名男子運功一壓,撲滅了蠻熊身上的火光,隨即掏出了一個葫蘆,一把小刀,又把整個熊身提了起來,隨之放血收取。


    等到血液流幹,轉頭又開膛破肚,取出了熊膽,肝髒,心脾等,最後又把整張皮也剝了下來。


    隻是那名被稱作師兄的男子看了看這張熊皮,搖頭說道“傷口太多,已然無用了,放儲物袋中也是白占地方,扔了吧”,男子聞言也是點了點頭,扔掉了手中熊皮,又割下了幾塊熊肉,和那些東西一起收了起來。


    三人轉身走到那頭白虎身邊,如法炮製,依樣處理了這隻野獸,環顧一周,而後轉身飛掠,向西而去。


    夏衍在洞口怔怔出神,思緒良久,才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寒顫。有驚喜,有恐懼,有迷茫,有不解,而更多的則是震撼啊!


    他初始離村出走,隻是不滿父母的安排,讓他一定讀書識字,少年意氣之爭,叛逆心理,想著不按照別人的意願而活,想著自己去闖蕩一番,想著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但一定要說一個具體緣由,具體前進的方向,這個少年也迷茫的很,不知前路漫漫,自己身處何方,又當何去何從。


    隻是,如今見識了這樣一場大戰,大受震撼之下,眼中光芒閃爍,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豁然轉身,坐於枯草上低頭沉思起來。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月亮逐漸傾斜,緩緩向西而去,夏衍緊緊盯著那三個人消失的方向,一眨不眨,仿佛要麵前的山林看穿一般。


    夏衍躺在枯草之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腦海中全部都是那三個光影上下翻飛的場景,以及蠻熊口吐人言,還有那一鎏爆炸的火光,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無奈又複起身,悄悄的又去洞口觀察外麵的情況,看了良久,也不見什麽動靜,甚至就連獸吼嘶鳴也無有存在,整個天地之間安靜的可怕。


    涼風習習,此時正值入秋,天氣已然開始轉涼,夏衍來回踱步,最終好似下定了決心一般,又複躺倒在了枯草之上,隻是心中腦海都被求仙問道四字填滿,如何睡的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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