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剛走,小九便風風火火跑到了房間裏。


    他一臉嫌棄地喊道:“師弟,都這個時辰了,你還賴床不起啊?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懶了?”


    小九衣衫頭發都沾著些雪花,嬰兒肥的小臉紅彤彤的,左手抓著兩根冰糖葫蘆,右手拿著個油紙袋,裏頭想必也是裝吃的,儼然是剛從外麵回來。


    他一喊完,才發現樓非夜衣著整齊地坐在床前,床榻上躺著的人是司予。


    小九神色驚詫,想到什麽,小嘴一噘,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不高興地瞪向樓非夜。


    “司予哥哥昨晚又睡在師弟你這裏啊?原來師弟你之前又在騙我,哼,司予哥哥也騙我。”


    小九心裏沮喪地歎了口氣,司予哥哥老是跑過來跟師弟睡,跟自己相比起來果然是更加喜歡師弟。


    他哼哼唧唧一臉不滿,但來到床前時,才發現司予臉色蒼白,額頭纏著的白色紗布裏滲出一點血跡。


    小九瞪大了眼睛驚道:“司予哥哥,你怎麽了?”


    樓非夜:“司予不小心摔傷了,你小點聲,別吵得他頭疼。”


    小九兩道眉毛緊緊皺了起來:“為什麽摔傷了?嚴不嚴重啊?”


    司予朝他微微笑道:“小九別擔心,我沒什麽事,躺兩天就好了。”


    小九小臉上滿是關切,把自己手裏的東西舉到他麵前。


    “司予哥哥,我剛剛去外麵買的冰糖葫蘆和桂花糕,都給你吃吧!你要快些好起來啊。”


    作為一枚吃貨的小九向來護食,想讓他把手裏的食物分給別人可沒那麽容易。


    除了師父外,小九也就對司予最大方了,有時候連樓非夜都沒這待遇。


    司予方才被樓非夜投喂得吃了不少東西,現在肚子還撐著。


    “小九給阿夜吃吧,我不餓。”


    樓非夜拿過小九手裏的油紙袋:“你司予哥哥剛吃過飯,這桂花糕等晚上再給他吃。”


    小九轉頭警告道:“這是我給司予哥哥的,你可不要偷吃啊!”


    樓非夜:“……”這是什麽塑料同門情誼。


    自從認識了司予,這小子就越來越不把他這個同門師兄弟放在眼裏了。


    司予瞧見樓非夜幽怨的眼神,不禁暗笑。


    ……


    接連一兩天都下了雪,天氣持續寒冷。


    關於王家發生的案件,凶手的身份令大眾嘩然,因為誰都沒想到竟是王員外的親哥哥王文儒。


    王員外夫婦深受打擊,本就臥病在榻的王夫人沒兩天就去世了,如今王員外也已病倒。


    眾人提及此事,都不勝唏噓,都在感歎老天不公,王員外向來與人為善,沒想到卻攤上這麽個心狠手辣的畜生大哥,竟毫不留情地對自己的侄兒下狠手。


    樓非夜現在每次聽到這件事情的討論,都會想到那天晚上出現在王家的師父。


    雖說他內心裏,並不願相信師父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可那股沉鬱之感也揮之不去。


    而且這兩天一直在下雪,除了待在客棧裏之外,哪兒也不方便去。


    玉腰奴因為司予的事情,與樓非夜產生了嫌隙,這兩日一直悶在房間中幾乎很少出現。


    樓非夜想到這事,也深感頭疼。


    一邊是受了傷的伴侶,一邊是自小相交的好友,他夾在中間實在難辦。


    好在司予一直很聽話地好好養傷,若說真有什麽讓樓非夜覺得有點招架不住的,便是他太粘人了些。


    他仿佛恨不得紮根在樓非夜身上,到哪兒都形影不離。


    清早,樓非夜剛要起身下床,緊靠著他的司予就醒了。


    樓非夜親了親他,“你繼續睡會兒,我去讓他們送早飯上來。”


    司予睡眼惺忪,臉龐軟軟地在樓非夜懷裏蹭了蹭,才慢慢鬆開手。


    “好……你快些回來。”剛睡醒的他聲音低啞又軟糯。


    “嗯。”樓非夜將被子掖好,輕手輕腳穿上衣服,踱步出房間。


    外麵銀裝素裹,下了整日整夜的風雪暫停,寒風呼呼刮著,依舊冰冷刺骨。


    樓非夜正要下樓,右側不遠處一間房門打開,鮮豔的金紅色身影從裏麵走出來。


    他下意識轉頭,正對上玉腰奴的目光。


    玉腰奴似乎也沒想到樓非夜在此,腳步一頓,神色閃過一絲怔愣,隨即便沉冷了下來。


    他麵龐有些憔悴,眼斂下淡淡的青黑在蒼白的皮膚下更加顯眼,但在一襲金紅衣衫的襯托下,氣勢依舊張揚,不過多了幾分冰冷。


    兩人四目相對,樓非夜從來沒有想過,相交多年的好友會有一天在麵對麵時,竟會出現不知該說什麽話的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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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了,我後麵還有九章,因為之前一直審核,氣得我重頭寫,現在得一章章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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