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節大捷


    太陽慢慢破出了地平線,而城下,北魏集中了一萬多的所有兵力,全部兵臨城下,全力攻城,所有的北魏兵士,都殺紅了眼,而幽州城中的平靜,更是激起了他們嗜血的天性,瘋狂的衝往城牆下。


    不過一柱香的時間,南城門下,已黑壓壓的全是北魏軍。


    “點火,發射。”


    秦末一聲令下,城樓的碉樓中,萬箭齊發。


    不過一瞬之間,整個幽州南門城外,已是紅光衝天。慘叫之聲,響徹九天。


    所有的北魏兵士都愣住了,完全不相信眼前的景象。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他們一瞬間,便要葬身火海?


    可此時卻不容他們多想,也根不再聽不到指揮的戰鼓聲。除了衝在前頭的兵士,後麵幾乎所有的人,都慘叫著四下逃竄,可密集的人群,又能逃往哪裏?除了最後麵的兵士還能慘叫著轍出火圈,內圍的兵士,隻能掙紮著被燒死,亦有前麵的兵士紛紛撕心裂肺的叫著跳入護城河中,然更可悲的是,護城河麵上,亦飄著厚厚的一屋浮油,非但沒有讓火熱息滅,相反,那火,燒得更旺。就算一些還殘餘著理智的兵士聰明的低入水底,可河麵上全是火,即便不冒頭,也要麵臨著被溺死的命運。


    不說北魏兵,就是城牆上的幽州兵們,看著眼前有如地獲般慘烈的景象,亦是麵色慘白,膽擅心驚。


    北魏人並不知道,幽州城北門外的地麵,早被秦末命人澆上了油,而那些油,卻是她通過行商,用了足三個月的時間,收集而來。


    一量火落地麵,自然是火熱洶湧,殊無逃生之理。


    外圍逃出火圈的北魏軍及時撲滅身上的火,亦是狼狽之極,原以來總算撿了條命,卻未料到,這才鬆了一口氣,就見外麵萬碼奔騰而至,須臾之間,已到了身前。右將軍反應極快,也顧不得交等鼓手擊鼓,大聲喊道:“快,應敵。”


    不說那殺氣騰騰的氣勢,僅看服飾,也知道並非是他們的援軍。


    可此時的北魏軍早被那場大火燒滅了虎膽,此時雖有手快的執了兵器,可人數零落,早在北羌精騎的衝擊下,潰不成軍。


    這一戰,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已經落幕。


    秦末下令開了城門。清點傷亡,欲迎北羌軍進城。


    拓拔宇卻笑道:“阿末將軍,我北羌軍還是守在城外吧。入城勞師動眾,且阿達奠長大人還等著屬下回去複命呢。”


    秦末知她是為免自己顧慮,說實話,若這一萬精兵果真入了城,而阿達另有心思,這時候,她著實無法應對。


    “也好。此次援手之誼,容阿末後報。”


    拓拔宇便道:“那屬下就告辭了。”


    經過一場戰事,雖然完勝,卻免不了傷亡,他也要回去處理一下。何況阿達在他臨行前特地交待,一旦完成任務,必須即刻回北羌,絕不可在秦末的地盤上多留。而回程路線,也需事先向秦末凜明,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與麻煩。


    待拓拔宇領著那上萬精騎浩浩蕩蕩的離開,秦末才讓人提了被活捉的北魏右將軍來。


    看著這個折在自己手中兩次的大蕭名將,秦末冷聲道:“達奚烈將軍,我們又見麵了。”


    北魏右將軍達奚烈抬起頭,冷冷的注視著秦末,一聲不吭。


    敗兵之將,為人魚殂,實在無話可說。


    達奚烈有勇有謀,也算北魏國的第一勇士,可惜生不逢時,他遇上的是比他更為強大的對手,最重要的是,他還站錯了隊,跟隨的主子,正是與北魏帝暗暗較量的親王,北魏帝的那個一直想把他拉下馬的侄子,如此,以北魏帝的狠辣,怎可能真正用達奚烈?沒有借故殺了他,已是惜才。


    秦末歎了口氣,對著左右道:“給達奚烈將軍鬆綁,派人送他到北魏邊境。”


    “你,”右將軍達奚烈想過各種結果,也沒有想到秦末會打算放了她,“你要放過我?為何?”


    為何?隻因為你的主子要與北魏帝作對,你又是你主子的得力大將,我不過是不希望北魏帝活的太安逸罷了。


    秦末一笑:“本將軍敬服達奚烈你的英勇而已。”


    達奚烈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雖可以活命,卻不無欣喜,他哪裏不知道秦末心思,隻得苦笑道:“阿末將軍說笑了,在你麵前,達奚烈算得了什麽!不過將軍的不殺之恩,達奚烈卻無以為報,隻願將軍以後不要後悔便是。”


    “我秦末從不做讓自己後悔之事。”


    達奚烈被鬆了綁,朝著秦末一抱拳,便舉步出了屋。


    左右亦跟了出去。


    達奚烈何嚐不知道自己以敗將被俘之軀回到北魏,也許要失了親王的信任不說,隻怕北魏帝也不會放過他,但秦末既不殺他,終有一天,他能洗掉今日所受的恥辱。


    非是他一定就輸於秦末,實在是,他如今身份尷尬,手中並無實權,行軍之事,若無權力,又如何取勝?


    達奚烈一走,便有士兵回來凜報:“交軍,穆楓將軍派人過來,求見將軍。”


    “快快請進。”秦末一直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有了絲期待之色。


    等那名兵士進來,行了禮,秦末便問:“前方戰況如何?你們穆將軍呢?”、


    那兵士笑回道:“回將軍話,穆將軍如今正在檀州城清點俘虜,安如海大敗,全軍覆沒,我軍生擒了北魏軍一共三千餘人,不過叫安如海那廝逃了去。煙雨統領已與我們穆將軍會合,大概明日便能回幽州。”


    秦末哈哈大笑,如此,北疆無憂,總算徹底解決了蕭策的後顧之憂。北魏既然到現在都未再派援兵,想來那北魏帝也是不願意再淌大蕭內亂這灘子混水了。豈是不願,他亦不能了。


    “來人,好好賞這位兵士,另,回去告訴你們穆將軍,本將軍在幽州城中,恭候他凱旋而歸。”


    又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與王行簡商討了一下如何按置傷員,如何恢複幽州正常則序的事情後,秦末便帶著一身衣服又髒又亂染著血漬的陶予回了王府。


    才一回院,就見碧芙驚慌無魂般從屋中衝了出來,看見秦末,先是怔愣,複又哇一聲大哭:“娘娘,您總算回來了。”


    “碧芙,說,出了什麽事?”


    “小公主,小公主她……”碧芙哭道。


    話還未完,秦末隻覺得心神俱滅,昭陽……


    陶予一瞬間臉上便露出凶狠之極的厲色,上前一把抓住碧芙:“說,我妹妹怎麽了?”


    碧芙也顧不上哭,忙道:“小公主差點被祈妃害死了,下毒,下毒,還好當時瀝瀝粗心,不小心打翻了碗,若不是剛好為了逗小公主開心,瀝瀝把她養的那條小狗抱來給公主玩,小狗撲上去,舔了那粥,奴婢們也想不到,祈妃她竟然有如此蛇蠍之心。”


    “祈妃。”陶予幾乎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兩個字,當初想毒殺他,現在,母親在前言與敵國拚命,她卻在後院想要毒殺母親的女兒,“說,她現在在哪裏?快說。”


    “在,在屋裏。”


    “你說什麽?”陶予吼道。


    竟然這會兒讓她在屋裏,昭陽……


    陶予拔腿就要往屋裏衝,被秦末一把拉住。喝道:“小七,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


    “母親。”陶予叫道,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秦末。


    崔青爭會蠢的這時候殺了昭陽?又或者,她對崔青爭的判斷是大錯特錯了?秦末深吸了口氣,也顧不上再問碧芙什麽,拉了陶予就向屋裏舉步而去。


    一入屋,就見阿悅抱著昭陽,臉色鐵青的看著正怔怔的坐在椅子上的崔青爭。


    而瀝瀝與菡萏,也都對崔青爭怒目而視。


    聽到腳步聲,抬關一看,見是秦末,阿悅的臉上露出慚色。而瀝瀝和菡萏也快步迎了上來,圍住秦末,卻一時又不知要說什麽,隻喃喃的叫了聲:“娘娘。”


    昭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她也不懂,隻是小孩子感情十分敏感,看到阿悅與她喜歡的姨娘對峙,心中十分不安,見到秦末,“哇”一聲哭了起來,大聲叫著:“娘,娘……”


    秦末剛要上前,陶予已衝上前去,把昭陽抱在懷中,一邊拍著她拭淚,一邊柔聲勸道:“乖,妹妹別怕,有娘和哥哥在,沒有人能對你怎樣。誰若要欺負你,哥哥幫你殺了她。”


    昭陽聽不懂,隻覺得回到熟悉的人的懷抱,無比安心,便停了哭,把頭窩在陶予的懷中。可昭陽不懂,屋裏的人卻都聽懂了。


    秦末看了一眼昭陽,見她無恙,這才靜靜的看向崔青爭。


    等她一個解釋。


    崔青爭亦坦然的回視秦末。


    屋裏一時靜的針落可聞。


    半響,崔青爭自嘲一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行了兩步,在秦末麵前跪下。


    除了大婚第二天,她給秦末端茶時向秦末跪過,這是第二次跪在這個女人的麵前。


    不到六年的時間。


    物是人非。


    “臣妾求娘娘責罰。”


    秦末看了她又是半響。


    歎了口氣,輕聲道:“起來吧。”


    不僅是崔青爭,便是阿悅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秦末,齊聲叫道:“娘娘……”


    秦末緩緩掃了眾人一眼,才看向崔青爭:“回西院去,把事情查清楚了,再來求罰。”


    崔青爭以頭觸地,應了聲:“是。”


    聲音低沉如酒,卻鏗鏘有力,透著濃濃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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