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除夕。


    一大早,楊母就起床開始忙活年夜飯。


    楊父也起了個大早想幫著媳婦幹活,誰成想剛起來隔壁村的王村長就來家裏找他了。


    “老楊,老楊。”王村長從外麵走進來喊著,“咱快點走,去公社開會了。”


    王村長說著就拉著楊愛國的胳膊,“你騎車,我坐你後麵,回頭你再給我帶回來。”


    說完一屁股坐在了自行車後座上。


    楊愛國嫌棄的看著他道,“你倒是想的挺好。”


    王村長憨憨一笑,絲毫不在意楊愛國對他的嫌棄。


    “你不是不知道我們村子窮,我爹當村長的時候就管不動他們,換上我還強了不少,雖然依舊是最後一個,但是我們產量能達標了啊。”王村長說著還拍了拍胸脯,接著歎口氣道,“但是沒辦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村從老的到小的全是一群懶貨,能偷懶就偷懶,我這天天跟他們後屁股催也催不過來啊。”


    楊愛國看著王村長也歎了口氣,他也知道他的難處。以前每年年底都是他們村挨批評,他爹就是因為覺得自己一把歲數還總挨批評覺得老臉沒處擱才退的,結果兒子上去照樣年年挨批評。


    “走吧,走吧。”楊愛國推上自行車,王村長一個沒坐好,差點顛下來。


    “誒媽呀,老楊你慢著點,再給我摔了。”


    廚房的楊母一早就聽了外麵的交談,連忙把年夜飯的事放一邊,給楊父貼了兩個玉米麵餅子,又想了想院子裏的王村長,又往鍋裏貼了倆。


    “愛國,愛國。”


    楊母拿著餅子從廚房出來。


    王村長看見楊母,笑道,“嫂子好。”


    “你好。”楊母笑了一下,把手裏的餅子遞給楊父,“我給你和王村長一人熱了兩個餅子,有空給它吃了。”


    王村長一聽還有他的分,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道,“還有我的呢啊。”


    楊父接過餅子塞給後座的王村長,“擱懷裏拿好。”


    又朝著楊母道,“我走了啊鳳珍。”


    “路上慢點。”楊母囑咐道。


    楊夏夏看著他爹帶著王村長走了,才領著狗蛋和小祁從屋裏出來。


    “走了?”楊夏夏探了探頭問楊母。


    “走了走了。”楊母說著就開始給他們三個人安排活。


    “小祁,你和狗蛋把屋裏的衛生收拾了。”


    衛祁和狗蛋聽見楊母的安排,倆人立馬拿了兩塊破布,打了盆水去屋裏幹活了。


    “夏夏,你來幫娘把菜摘了,然後剁了。”


    楊母說著把一籃裝著小白菜的籃子放到楊夏夏麵前。


    楊母把任務都安排好了,自己則去了後麵雞棚拿雞蛋。


    一到雞棚撿雞蛋,楊母瞬間震驚了。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


    越數楊母聲音越大。


    楊母捧著五個雞蛋從後麵回來直奔廚房朝著楊夏夏喊道,“夏夏你快看,這四隻雞下了五個雞蛋!”


    楊夏夏咧嘴一笑,就這五個雞蛋裏有四個是她拿的雞下的。


    楊母歡歡喜喜的拿著這五個雞蛋道,“這回的雞苗可真不錯,長的結實不說,大了下的蛋也比別的多。”


    楊夏夏看著那五個雞蛋,又想起自己空間裏原來的兩隻雞苗,到現在還沒長成成雞更別提下蛋了……


    不一會兒唐姥姥就捧著個小缸過來給自己閨女幫忙了。


    “娘,不用你,你歇著去吧。”楊母說著拿過唐姥姥手裏的盆。


    “沒事鳳珍,娘今天高興,老高興了。”唐姥姥說著摸了摸楊母的頭發,眼睛濕潤道,“二十年了,二十年沒跟我閨女一起過年了。”


    “娘。”楊母聽了這話,說話也帶了鼻音。


    唐姥姥笑著拿過閨女手裏的盆,“娘去淘米,咱們今天吃白米飯,娘把家裏的大米都拿來了,絕對夠吃。”


    “娘,不用。”楊母說著又一把搶過了盆,擦了下眼睛,“娘,家裏有大米,你那個留著跟爹回去吃。”


    楊母說著打開米缸,家裏的米缸比唐姥姥抱著的那個大了不少,楊母一口氣就用葫蘆瓢盛了五次米,每一次葫蘆瓢都裝的滿滿的。


    盛完了又去淘米,一點都不給唐姥姥幹活的機會。


    “娘你去屋裏歇著,這有我跟夏夏呢。”楊母說著看了眼坐在院子裏摘小白菜的閨女。


    楊夏夏收到楊母的視線,拿起小白菜呲牙笑道,“姥你先去歇著吧,這有我跟娘呢。”


    唐姥姥左瞅瞅,右瞅瞅,還是閑不下來,幹脆拿著小板凳坐到外孫女旁邊,“夏夏,姥姥跟你一起摘。”


    唐姥爺來的時候就見外孫女和自己老伴坐在院子裏摘菜。


    “夏夏,姥爺摘,你去給你娘幫忙。”


    “好。”楊夏夏起身把凳子讓給唐姥爺坐,自己則進了廚房幫楊母做菜。


    楊奶奶和楊爺爺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了。楊母剛熱了幾個早上烙的餅子準備中午稍微墊一墊,剩下的肚子留著晚上吃大餐,就見倆老人過來了。


    “爹,娘,吃午飯了嗎?我再去熱倆餅子。”楊母說著轉身就要回到廚房,被楊奶奶叫住了。


    “不用,不用。我跟你爹吃完過來的。”說著倆人進了屋,就看見了坐在屋裏的唐姥姥和唐姥爺。


    “你看我就說親家公和親家母絕對來了,那屋裏的門都鎖上了。”楊奶奶說著在一旁坐下。


    楊爺爺在屋裏瞅了瞅,“愛國呢?”


    “爹去公社開會了。”楊夏夏端著楊母隨手做的菠菜湯雞蛋湯進來說道。


    “這一天天的,過年還竟是事。”楊爺爺說完轉身回了院子裏,坐在搖椅上曬太陽去了。


    楊父騎車回來的時候正好就見自己爹坐在院子裏曬太陽。


    “爹。”


    楊爺爺睜開眼睛,“愛國回來了啊,公社又有啥事了啊?”


    “是有點事,我先去和夏夏說一聲。”楊父說著把自行車停在角落,朝廚房走去。


    楊愛國招招手,“夏夏,出來一下。”


    “來了爹。”楊夏夏剛把菜洗完,聽見楊父喊她,甩了甩手上的水,又在圍裙上擦了擦。


    “怎麽了爹?”


    楊愛國撓了撓頭,開口道,“你看看那知青點哪個同誌適合記工分?”


    “記工分?”楊夏夏一愣,她不是記工分的嗎?這是要給她撤職?


    楊母聽見父女倆的對話,從廚房走了出來問,“咋了愛國?不讓夏夏記工分了?”


    楊母說完就覺得自己說錯話了,又連忙安慰楊夏夏道,“沒事夏夏,換人就換人了,咱正好好跟家歇著,不怕,娘養著你。”


    “不是這個意思。”楊愛國有點高興的笑了起來,“是好事。”


    “什麽好事?”


    楊母、楊夏夏和在院子裏曬太陽的楊爺爺三人一臉疑惑的看著楊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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