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李雪和女警察就從屋子裏出來了,就見李雪指了指角落裏兩個站在一起的眼睛哭的跟兔子似的年輕男人,想了想說道:“警察同誌,我覺得你可以先問問右邊那個,他比他哥……了解的多點。”


    楊夏夏抬頭就看見李雪走了過來,伸手在她後背拍了拍,安慰道:“既然警察來了,咱們就交給警察處理,要是結果不滿意……”


    說到這,楊夏夏瞅了瞅周圍,見沒人注意她倆,她才接著小聲說道:“咱就半夜給她套個麻袋,打她一頓,一頓不成就兩頓,兩頓不成就三頓。


    再要是不解氣,就半夜給她家房子點了,反正花的是你小舅舅的錢。”


    李雪一聽嚇得連忙捂住了楊夏夏的嘴,激動的小心說道:“打他三頓倒是可以,但是放火燒房子可不行,這是違法亂紀的事,這可不能幹,抓到要去坐牢的。”


    楊夏夏隻能“唔唔唔”的點點頭,表示她知道。


    沒過一會院子裏的兩個男警察已經把其他人的筆錄都記完了,除了被綁著的葛大嫂。


    女警察跟葛老大的二兒子出來後,三個警察聚在一起對了下筆錄,最後三人決定把王來財帶回警局。


    女警察站在院中說道:“事情我們已經了解清楚了,但是由於時間過久,且金額過小所以我們沒辦法立案。”


    王老太太一聽瞬間直起腰板,她說啥來的,就說辦不了她。


    “但是,王來財涉嫌強奸未遂一案,需要帶回去進一步調查。”


    說完女警察走到已經跌坐在地上的王來財麵前,從後腰拿出‘黃銅手鐲’給他扣了起來。


    王老太太一看自己小兒子要被警察帶走,坐在地上抱著男警察的腿幹嚎,不讓把人帶走。


    “誒呦喂,警察欺負老百姓咯,大家快來看啊!”


    男警察動了動腿,發現被老太太抱的死死的,氣的男警察喊道:“放開我,要不然我以妨礙公務名義給你一起抓進去。”


    王老太太一聽要把自己也抓進去,手就抱得不那麽緊了,男警察一使勁就把腿掙脫出來。


    臨走前女警察看著楊夏夏囑咐道:“同誌,我知道冤有頭,債有主,但別弄出來人命,我可不想再回來跑一趟。”說完三人帶著王來財離開了。


    大家又重新把視線移回了葛大嫂和王老太太身上。


    楊夏夏蹲在葛大嫂麵前,“大嬸,我把你嘴裏的布拿出來,你告訴我你是怎麽截走的信件,怎麽樣。”


    葛大嫂一聽要把她嘴裏的布拿出來,連忙點頭。


    楊夏夏看她點頭繼續說道:“不過咱可說好,你要是張嘴罵人或者不說實話,我就把你下巴卸下來。”


    說完楊夏夏拽出了她嘴裏的布,因為放的時間太長,一拿出來還嘀嗒兩滴口水。


    結果葛大嫂剛一能說話,就要開罵:“你個不要臉的……”


    “哢嚓。”


    “窩……窩……窩……”


    楊夏夏看著口水流到衣服上都是的葛大嫂笑道:“嬸子你咋這麽不聽話啊,我都說了你敢罵人我就卸你下巴,你咋不信呢。”


    楊夏夏也懶得搭理她,實在是她那口水太臭,熏的自己頭疼。


    起身又坐到王老太太麵前,看著王老太太臉上被李雪抓得一道又一道,頭發也被薅掉了一小撮。


    “王老太太,我真的很好奇,你們到底是怎麽攔下的信件?”


    王老太太麵帶勝利的微容,就是一聲不吱,看的楊夏夏手直癢癢。


    “爹,你回家就把娘休了吧。”


    “是啊,爹,休了吧。”


    葛大嫂一聽自己的兩個兒子竄愣自己男人休了自己,開始激動的叫喚起來,可惜被卸掉了下巴,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老二看著坐在地上流口水的葛大嫂說道:“娘,你要是把當年的實話說出來,沒準我和大哥還能幫你勸勸爹,不讓她休了你。”


    葛大嫂一聽,激動的點點頭,期盼的目光看著楊夏夏,希望她能把自己下巴按回去。


    看著葛大嫂流出的幫臭的口水,嫌棄的撇了撇嘴。


    老二看出了楊夏夏的嫌棄,從院子裏的晾衣架上隨便挑了件衣服遞給楊夏夏,“同誌,你用這個墊著點吧。”


    楊夏夏接過衣服,硬著頭皮把葛大嫂的下巴重新接了回去。


    剛接好就聽王老太太喊道:“王大丫我告訴你,你要是敢說老娘就跟你斷絕關係!”


    葛大嫂也不管斷不斷關係的,她可不信她娘能養她一輩子,但是她倆兒子能。


    她倆兒子可孝順,要是不孝順也不能每年都去給葛鳳蘭掃墓燒紙。


    對自己小姑都那麽好,對自己這親娘能差?


    她看著楊夏夏把當年的真相緩緩道來,“我那天偷懶沒去上工,正巧讓我娘看見了,她就來我家打秋風,這時來了個快遞員,說是有我小姑子的信,讓我轉交給她。


    我娘接過來摸了摸,發現裏麵挺厚,我倆一商量,就把信打開了,裏麵有錢還有票。我倆一想就把這錢收了起來,但是這信打開了也粘不回去,幹脆一不做二不休都收起來了。”


    “那後麵那些信呢?”李雪追問道。


    “這不我娘發現信裏有錢後,就托人去鎮上打聽了他們郵遞員送信的時間,每到送信的日子我跟我娘都不去上工,我去村口攔信,她在家等我拿信回來分錢。”


    李雪聽到這,氣的壓根直癢癢,她小舅舅辛辛苦苦從嘴裏攢下的錢和票都被這兩個王八蛋偷走了,她小舅媽是一分沒收到。


    “那封回信怎麽回事?”楊夏夏居高臨下的問道。


    “我娘從頭到尾拿了將近一百來塊錢,這又有錢又有票的,就想著給我弟弟娶個媳婦,結果他偏偏看上我小姑子了,我跟娘後麵又怕事情敗露,幹脆直接替她寫封信斷絕聯係。


    我娘以前也是大戶人家專門伺候姨太太的丫鬟,學了不少本事,所以我就把小姑子給我倆兒子寫的字帖偷了出來,我娘將白紙放在字帖上一個個描才描出一封信來。


    我弟弟能看上她,那是她的福分,誰成想她還看不上我弟弟。後來我娘就給我弟弟出主意,讓我趁家裏人都不在的時候,給她下點藥,再把我弟弟找來,倆人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葛家還得求著我們家娶葛鳳蘭,我們家練彩禮都不用掏。


    結果誰成想,那葛鳳蘭誓死不從,發現自己被下藥,拿著剪子就往自己大腿上戳,還給我弟弟腿上戳了個窟窿,差一點就戳到我弟弟傳宗接代的寶貝上了。”


    聽著葛大嫂不帶一絲愧疚甚至還帶著一絲炫耀的語氣,李雪終於是忍不住,上去給了她兩巴掌。


    “娘你說完了?”


    葛大嫂聽見自己二兒子問他,接著說道:“你說說你小舅舅多好一人,她葛鳳蘭還看不上,還自殺,一點都沒有腦子。


    你說嫁過來那到時候再給我弟弟生仨大胖小子,再伺候我弟弟,親上加親多好啊。”


    “是啊,真好。既然這麽好,王大丫你以後就好好伺候你弟弟和你侄子吧,你再也不用回葛家了。”


    “你說什麽?不是你說的隻要我說出真相,沒準你就幫我勸說你爹不休了我的嗎?”


    “是啊娘。”老二笑著接著說道,“我隻說了我沒準,也沒說一定幫你啊。”


    “就是啊娘,老二說了是沒準。”這會兒就連老大都是呲著一口大白牙笑著說道。


    葛大嫂一下氣的急火攻心暈了過去。


    兩個兒子看著一旁蹲在地上,麵色愁苦的父親說道:“爹,你……”


    “放心吧,我會休了她的。”


    說完不再搭理眾人起身離開了王家往自己家走去。


    終於給自己女兒洗清冤屈的葛老太太放聲大哭起來,“我的蘭蘭啊,你在天之靈看看啊,娘給你報仇了啊,我的蘭蘭啊!”


    楊母怕老太太太激動再背過氣去,連忙扶著人坐下。


    葛小弟被楊父看著也不能再動手,隻是氣憤的盯著王老太太。


    葛大嫂他大哥則也是很生氣的站在一旁,因為當初她娘拿的錢一分沒給他,全給他小弟娶媳婦用了,他現在覺得心裏不平衡極了。


    張為民現在了解當初事情的真相,覺得唏噓不已,他看著葛家人說道:“大家放心,我這就去大隊上用喇叭把真相告訴大家,還葛鳳蘭同誌一個清白。”


    葛老大的兩個兒子臨走前,看著李雪又深深的鞠了一躬,懇求道:“李同誌,我想我們能不能請求……”


    “我會給我娘寫信告訴她事情的始末,我想她也希望把我小舅舅和他愛的姑娘葬在一起。”


    生不能同裘,死亦要同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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