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邊聞蟬雙腿一軟,跪在地上不斷的嘔出黑血,全身散發著朽敗的氣息。


    這是她使用枯榮的代價,枯榮使用的時間就是她自己的時間。


    所以,邊聞蟬才會始終處在年輕與年老間不斷的變化。


    “去!”


    閬州城隍手指一點,一股龐大的陰氣從城隍廟地下衝天而起。


    這些陰氣包裹著邊聞蟬,不斷的融入她的體內。


    眾人關切的看著邊聞蟬,就因為邊聞蟬最後的枯榮,讓天魔沒有了拚死的機會,這才讓鎮墓人有機會發動陣法。


    “呼……”


    鎮墓人陸壽成盤坐在地,剛才他為陣法提供了無數陰氣,此刻也成了檣櫓之末。


    “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要不是你的主意,閬州要出大麻煩。”


    朱文洲借著收納紮紙人的功夫,和閆無生小聲的聊了起來。


    “您可別說了,這次太激進了,要不是城隍準備充足,我可就要惹出大麻煩了。”


    閆無生臉色有些紅,他確實沒想到閬州存在這種狠人。


    “嘿,別說你,就連我也沒想到,這董載福也是個狠人,直接選擇了墮化。”


    朱文洲此時也是心有戚戚,紮紙匠的戰鬥力確實弱了一些。


    兩人正聊得火熱,卻沒發現,張接梨正一臉好奇的看著他們。


    今天發生的事,太可怕了。


    張接梨幾乎全程都是被震懾的狀態,別說幫忙,就連動動腳步都做不到。


    反觀閆無生,全程都在救援,若非閆無生的救援,今天死傷恐怕會更大。


    “小梨一定能幫上忙,一定能!”張接梨暗暗在心中發誓。


    “收!”


    隨著閬州城隍一聲令下,衝天陰氣紛紛退到了城隍廟地下。


    “感謝城隍大人相助!”


    邊聞蟬也不起身,當即向閬州城隍叩頭。


    城隍連忙側過身子受了半禮,中品異類不行跪禮,這是規矩。


    “無礙就好,此次多虧邊護法力挽狂瀾,否則閬州將陷入大劫。”


    閬州城隍一聲感歎,今天的發展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謝過邊護法救命之恩!”


    閬州地隻們紛紛躬身行禮,感激邊聞蟬的救命之恩。


    “不用謝我,此次真正要感謝的是閆護法。若非閆護法提出的意見,想來叛徒還會繼續為惡!如今叛徒授首,我們可以安心對付外敵了。”


    邊聞蟬一聲歎息,沒想到閆無生的意見,如此快就能得到印證。


    “確實要感謝閆護法,若非閆護法,這叛徒不知道還要在我們閬州潛伏多久。也不知閬州近些時日的大案,有多少與他相關。”


    鄭錦輝也是一陣感慨,不由想起了近些日子慘死的百姓。


    “閆護法了不得,下次有案子,老胡還和你一起辦。”


    胡良鬆咧嘴笑了起來。


    “既然如此,大家就按閆護法提的幾點意見去辦吧!眾人聽令!”


    “在!”


    “胡良鬆暫住城隍廟,守護城隍廟安全。”


    “領命!”


    “邊聞蟬,立刻通知保寧府驛路附近縣城隍,加派一位四陰門護法馳援閬州。”


    “領命!”


    “洪一文,說服保寧府衙派人徹查陣法痕跡,告訴知府,今夜吾找他一敘。”


    “領命!”


    “朱文洲你和閆護法,張護法就受些累,重查前些日子發生的案子。”


    “領命!”


    隨著三人領命,城隍化作陰風而去。


    各家地隻知道,接下來就是地隻間的商議,紛紛消失在殿中。


    離開城隍廟,各人去忙各人的事。


    朱文洲則笑眯眯的拉著閆無生和張接梨往家走。


    “走吧,先到家裏認認門,以後來閬州直接去家裏。”


    “朱師兄,您的鋪子開在哪裏?”


    張接梨好奇的詢問起來,她好像沒聽說閬州有白事聚集地。


    “嘿,咱們紮紙匠自然要開在棺材鋪旁邊。這兩年,你們寧縣的棺材可是搞垮了不少的鋪子,老朱現在的鄰居就是賣你們寧縣棺材的。”


    朱文洲笑得有些詭異,似乎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


    “朱師兄,你不會想把我和小梨賣了吧?”


    閆無生故作一臉警惕,開著玩笑。


    “不至於,這閬州白事街就在米糧市街盡頭叫崇尚裏,閬州人稱棺材裏。”


    朱文洲笑著擺手,心情相當不錯。


    “和咱們寧縣一樣啊,我們叫福壽巷,寧縣百姓叫我們棺材巷。”


    張接梨對此十分驚訝,明明隔著數百裏,名字居然一樣。


    “哈哈,老百姓就是這樣,說到白事就想到棺材,不用在意。”


    三人一路說說笑笑,根本看不出剛剛經曆了一場大戰。


    崇尚裏和福壽巷一樣,東西走向,陽光隻能照耀路麵。


    巷子兩邊常年不見陽光,顯得十分的陰森。


    朱氏紙紮鋪與張氏紙紮鋪一樣,就在巷子的盡頭,同樣是天斬煞。


    “這裏簡直和棺材巷一模一樣啊!”


    張接梨打量著鋪麵外的環境,越發覺得熟悉。


    “這都是我們四陰門有意選址的,像我這裏,直麵天斬煞,要是普通人來住,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還不如給我們四陰門作為修行地用。”


    朱文洲招呼兩人坐下,為兩人添了茶水。


    “好好的寧縣不待,你倆怎麽跑到閬州來了?”


    “這事說來話長……”


    閆無生也不隱瞞,同樣是紮紙門人,在門裏一打聽就全清楚了,沒有隱瞞的必要。


    當然,其中一些細節自然就是春秋筆法一筆帶過。


    “居然如此慘烈,比你在城隍廟裏說的還要慘烈。整個寧縣縣城死傷近半,這是何等的恐怖。”


    朱文洲長歎一聲,而閆無生和張接梨卻顯得很坦然。


    “你倆倒是想得開,如今寧縣可是香餑餑裏的香餑餑,你們居然自己離開了。也是,你們背後有紮紙張家,不用擔心修行地的問題。”


    “主要還是去看看師娘,小梨也該修行了。”


    “確實,如此好的運氣,成就了半個異類之身,隻要修煉不輟,未來勢必能長生久視。我們還要苦熬啊!也不知何時能脫下這身凡軀,成就無上人仙。”


    朱文洲是紙人一脈,核心就是鍛打魂魄,以不同紙人為身軀,所以才有脫下凡軀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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