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無生將板車停在米鋪邊,帶著張接梨進入米鋪。


    “兩位客人是買米,還是問米?”


    米鋪門麵不大,隻有一個年歲不小的夥計。


    “來拜訪前輩。”


    閆無生的回答是四陰門的標準回答。


    “原來是婆婆的同門,請兩位入後院。”


    夥計滿臉堆笑,也不帶路,就定定的看著閆無生兩人。


    閆無生看著一麵白牆,也沒有個能進後院的門扉,心頭不由一定,點開了異眼。


    果然,在異眼下,一道門戶出現在了白牆東側,被一掛滿布陰氣的布簾擋住了。


    “小梨,走。”


    閆無生拉著張接梨,徑直向牆東撞去,但二人卻順利的穿牆而過。


    夥計收斂起笑臉,繼續守著米鋪,既然能看出門戶,自然就是邊婆婆的同門,還容不得他置喙。


    “紮紙匠閆無生見過邊前輩!”


    “四陰門弟子張接梨見過邊前輩!”


    兩人躬身向盤坐在內堂的老嫗行禮。


    這老嫗滿臉膠原蛋白,說是二八少女也不為過,但偏偏又散發著一股腐朽的老邁感,讓人下意識的就認為這是位行將就木的老嫗。


    “好好好,不用多禮,你二人來得正是時候,坐下來說話。”


    邊婆婆聲音清脆比黃鸝還要悅耳,偏偏落入耳中的又是腐朽的蒼老聲。


    “謝過邊前輩。”


    閆無生拉了把正在愣神的張接梨,盤坐在內堂右側的蒲團上。


    “你二人不用擔心,城隍大人已經調集大批四陰門護法來援。你二人隻需在閬州守護兩日就可以離開了。”


    邊聞蟬倒是會做人,開口就將閆無生心頭的顧慮打消了。


    “邊前輩,我兄妹聽說,城裏出了許多案子,不知我兄妹二人有哪些需要防範的?”


    閆無生並不想知道案子的情況,隻想知道共性,如何去避免。


    “嗬嗬,不用擔心,先帶著我的令信,到白花庵街孔家客棧去住下,之後會有四陰門護法前來尋你二人。”


    邊聞蟬笑眯眯的看著兩人,還貼心的安排了住宿,就是不肯透露半點案子的情況。


    “感謝邊前輩體諒,若無前輩安排,我兄妹想住下怕還需要時間。”


    “去吧,去吧,好好調整一番,今晚就巡夜吧。”


    邊聞蟬也不容閆無生打探,直接送客。


    閆無生帶著張接梨告辭離開,出了米鋪眉頭就皺成了一團。


    “無生師兄,那個邊前輩好奇怪啊!一會兒像少女,一會兒像老嫗,一會兒聲音如黃鸝,一會兒聲音又如朽木。”


    張接梨坐在車轅,說話時壓低了聲音。


    “應該是一位品階很高的前輩,至少是中品。”


    閆無生對邊聞蟬變表出的異象並不奇怪,旁門修士誰還沒點異象?


    他真正在意的是,邊聞蟬不肯透露半點消息。


    看來閬州的情況並不樂觀啊!


    “那遊前輩為何沒有這種異象?”


    “應該是從官府請了公文,放開了人道氣運的壓製,不用奇怪。”


    閆無生連忙解釋起來,張接梨似乎並沒有見過這種情況。


    “無生師兄,我娘也是問米婆,不會也像那位邊前輩一般吧?”


    “這個啊,還是等小梨自己去看吧!師兄我可不知道。”


    閆無生拉著板車,一路問著路,就到了白花庵街,孔家客棧。


    進入客棧,閆無生向小二展示了邊聞蟬給予的令信,小二連忙請來了客棧掌櫃。


    掌櫃接過令信後,恭敬的帶著兩人來到一間獨棟的小院。


    “兩位師傅,這是您二位住所,期間一應花銷不用二位操心,若有需要您二位吩咐一聲即可。小人就不耽擱兩位師傅休息,請。”


    掌櫃躬身退出了小院,順手帶上了院門。


    “無生師兄,為什麽閬州城四陰門的人好像不太歡迎我們啊?”


    眼見掌櫃離開,張接梨迫不及待的詢問起來。


    “我們來的不巧。”


    “城隍不是說,我們來得正是時候嗎?”


    “小梨,如果我們家中發生了很多糟心的事,卻突然有人來我們家做客,你會高興嗎?”


    閆無生見她還不是很懂,隻得解釋起來。


    “好像確實不會高興,可是閬州城隍為什麽要留我們兩天呢?明明可以直接放我們離開。”


    “目的有三,其一,留我們兩天其實是為了監視,若我們是幕後黑手一夥的,可以把我們直接拿下;其二,若我們不是幕後黑手一夥的,可以讓我們幫忙頂上兩天,等待四陰門來援;其三,可能是一些陰私想法,不提也罷。”


    說道第三點,閆無生果斷閉嘴,該透露的信息他已經透露了,沒必要授人以柄。


    “那我們的院子豈不是也被監視了?”


    張接梨悚然一驚,不由四處亂敲。


    “小梨,別傻了。隻要我們離開修行地,到任何地方都會被監視的。旁門修士心性駁雜,且大多手段強大,為了一方百姓的安全,怎麽可能不監視?”


    “哦!”


    張接梨懨懨的坐下,心裏非常不痛快,這些大人的心思太髒了。


    閆無生也不理張接梨,任由她自己思考,人總要長大。


    一番收拾後,閆無生剛把客房整理了一番,就聽見小院外有人敲門。


    “閬州城打更人鄭錦輝見過同門。”


    敲門的人年約五十,是個瘦小的漢子。


    “紮紙匠閆無生見過鄭護法。”


    “四陰門弟子張接梨見過鄭護法。”


    聽到來人的自我介紹,閆無生兩人連忙抱拳行禮。


    “鄭護法,請!”


    閆無生手上一引,請鄭錦輝進入小院。


    “小梨,泡茶,用我們帶來的寧縣特產。”


    “多謝!”


    三人一番忙碌,總算依次坐下開始說話。


    “此番前來打攪,是受邊婆婆指派,特來為二位送上巡夜令牌。”


    “麻煩鄭護法,專程來一趟,鄭護法可有教我?”


    閆無生雙手接過令牌,隨口發問。


    “閆護法客氣,邊婆婆安排鄭某帶著兩位熟悉巡夜的線路,請看。”


    鄭錦輝掏出閬州城地圖,指著地圖為兩人解說起來。


    邊聞蟬安排的線路確實出乎了閆無生的意料,她居然安排閆無生和鄭錦輝巡守城南一帶,要知道那裏碼頭區人員特別複雜,若不是熟悉閬州的人,很難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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